第41章 凶悍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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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老天爷都不忍再次看到悲剧，将一夜未停的小雨收了回去。天公作美，他们也将苦尽甘来。
云来客栈是钟山县最大的客栈，每天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
张白圭和唐婉儿走入云来客栈后很快就有小二上前招呼，“两位客官来点什么？”
“我们要见你们掌柜的。”张白圭显露身份，小二不敢耽搁，将他们带到后方帐台道：“掌柜的，有位官爷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笔仰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二人道：“请问二位前来有何要事？”
“掌柜的，有件事想找你咨询。”张白圭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曾租借过车马铺的牛车？”
掌柜想了想，点头道：“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你们为什么要多次借车子？你们不是有自己的马车吗？”
“这不是客栈最近开拓了临县的客源，货物供应不过来，只能多借几次牛车帮忙运货。”说着，门外传来一声高喊，“掌柜，再出五箱。”
“哎！来啦！”掌柜的忙吩咐小二去后院搬货，对二人歉意的笑道：“两位大人也看到了，最近店里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你们送的是什么货？”云来客栈是打尖吃饭的地方，不像粮食一样需要用车搬运，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出售到邻县的物品。
正巧店小二抱着一个坛子路过，掌柜伸手接过来道：“就是这个。”
打开坛盖，一股冲鼻的臭味儿迎面而来，唐婉儿急忙捂住口鼻，皱着眉朝坛内探去，臭豆腐？！
掌柜用筷子拣出几块放在碟上递给他们，笑眯眯的推荐道：“别看这东西味道不好闻，吃起来却让人回味无穷。这不，定的人都是我们店的回头客，吃一坛两坛根本不过瘾，有时一天就能出上百坛的货，可不就要租赁牛车嘛！”
“你们借来的牛车只是用来运货？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使用。”唐婉儿他们也曾怀疑过肆厨，熟练的刀工有作案条件。
“可别提了，我们去车马铺去的晚，只借到一只瘸腿牛的车，每次拉完货都累得个够呛，哪还能让别人使用。”掌柜一说起这个就来气，这些天不知耽误了多少事。
“确定没有给别人使用，例如肆厨？！”唐婉儿举例说道：“有没有肆厨驾车回家或者做其他事？”
“没有，绝对没有。”掌柜十分肯定道：“这半个月店里已经忙疯了，所有人都住在店里，肆厨们除了天黑睡觉，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哪还能去做其他事呢！”
张白圭与唐婉儿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点了点头，“好，情况我们了解了，如果还有其他事，我们再来。”
“没问题，两位带点特产回去尝尝吧！也帮忙宣传宣传。”掌柜拿了两个坛子，一人怀里塞了一个，笑意盈盈道：“那两位慢走，小老就不送了。”
唐婉儿二人面面相觑，无奈的看着怀中的臭豆腐道：“走吧！去下一家。”
临走时，张白圭将一枚碎银放在帐台上。
一上午，两人走走停停转完从车马铺租借牛车的商铺，但都一无所获。别说唐婉儿又累又饿，就连张白圭这七尺大汉都面带倦意。
“吃点东西再去问吧！”张白圭抬头看了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午时了，难怪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
“吃点什么？”唐婉儿环顾四周找着饭馆，一连个面摊都没看见。
“我们有现成的。”张白圭将怀中坛子放到面前。
唐婉儿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和两个坛子，“我还不饿，你请！”
张白圭毫无谦让的意思，打开一坛就地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你真的不尝尝？”
唐婉儿捏着鼻子摇头道：“快吃完，咱们好去下一个地方。”
张白圭吃掉手中的臭豆腐后，拿着账本翻了几页道：“接下来该去找那几家屠户，走吧！”
“好。”唐婉儿忙不迭的跟上，希望在沿路上买些糕点充饥。
这次他们去找那个租赁牛车最多的屠户，人称田屠户。他们到时，田屠户贩卖的肉类已经卖出大半，正在清理剩下的碎肉。剁肉刀被舞得虎虎生威，“咚咚咚”的敲击声在街道回荡。田屠户大约四十岁左右，身高六尺，四肢孔武有力，看他用刀的架势，刀法应该不错。
张白圭走上前刚要问话，唐婉儿拦住他径自说道：“这块肉看着不错，就是上面的筋太多了。”
“小姐有眼光，这是猪身上最好的一块肉，俺这就帮你处理一下，等着啊！”田屠户利落的将上面帖服薄薄一层的白筋削去，留下肥瘦各半的肉块，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道：“三斤，九十文。”
唐婉儿暗中与张白圭对视一眼，指着瘦肉上那层白膜道：“这个不要，帮我剥下来吧！”
田屠户狐疑的看了她两眼，却依旧按照她的要求，拿出一把更加锋利的刀缓缓的将白膜与肉分离开，不耐烦的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唐婉儿点点头，两指掐住那层白膜将其提了起来，映着阳光看去，上面竟一丝瘦肉都没有，刀工可谓是出神入化，她忍不住赞叹道：“好刀法。”
田屠户洋洋得意道：“那当然，俺的刀法在整个县里都是出了名的。”
唐婉儿的眉梢一挑，“你的意思是，这个行当中没人比你的刀法厉害？”
田屠户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警惕地看着她，凶神恶煞的问道：“你到底买不买肉？”
张白圭向前一步，挡在唐婉儿身前，“我是典吏张白圭，现在有事需要你配合。”
“衙门的？！”田屠户猛然将刀插入案板中，暴跳如雷道：“你们这是拿我当软柿子捏呢！”
说话间，周围的商户围了上来，一条道上的几名屠户全都涌上来与田屠户站在一起，怒视张白圭二人。
“干什么？聚众闹事吗？”张白圭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对着众人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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