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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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视谢钧走远，脑海里已经想到好几个菜。谢钧到家，老爸老妈不在家，不知道去哪玩去了，他也懒得给他们电话，要不了多久，老妈就会回来煮饭做菜，他长这么大，在家都是吃妈妈饭，他自己很少动手。他自己也会做，只是肯定没有那么好吃，但也能吃，做菜没有那么难，只要盐放的合适，一切都好说。客厅的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水果，青枣上面都有一点水渍，想来老妈刚出去不久，这时候想想，以往自己回到家，都会有新鲜的东西等着他，老妈总是这么细心，这就是爱吧。他看着客厅的电视，发着呆，说出来很多人可能不信，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动手开过电视，家里的电视也就二老爱看。想想上辈子，自己好像有好几年没有摸过电视，要么玩电脑，要么玩手机，渐渐的，回到家陪伴家人的时间也逐渐被手机替代，有时候有人让打开电视，电视的开关都要找很久，不会开了。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又开始问自己几个问题，怎么就回到现在了呢，怎么就又要考试，还在读高三呢。世界出现了小bug，感觉还挺奇妙的，可惜啊，未来也只是未来，不能事事都想起，期待的同时也有点怅然。如果什么都知道，这人生大概如同开挂，走在哪里，开挂到哪里。谢钧手里拿着几个青枣，走到窗前，楼下的小街巷很安静，没有车子停在道路两旁，不像以后停满了轿车，路旁的树木也长到房子二楼的高度。站久了，又能听见隔着一条街巷的大爷喊着'收破烂'的声音，想着他会不会来自己这边街道，自家好像也没啥可以卖，大爷也没有说着回收破旧手机，可以换脸盆；他想起班级里的杂物间有好多饮料瓶子了，生活委员又可以卖了充当班费……扯远了。看看蓝天，再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年龄给他带来的活力真舒服。这时，谢钧宰街巷转角处看到老妈拎着菜走来的身影，他看着她走近，“老妈，晚餐做什么好吃的？”“就想着吃，没看到我手里拿这么多东西？回来这么早，不知道下来帮我拿？”女子柔弱的一面就要展现在自己儿子面前，小时候抽他就不见柔弱。谢钧笑道：“这就来！”匆忙下楼，接过老妈手里的东西，谢钧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道：“买了排骨，还有五花肉，卤菜是熟食，可以直接吃了，半只鸡和没削皮的香芋。老妈，你怎么不让菜市的阿姨帮你削皮，鸡也可以砍成块。”“人多，就没让帮忙处理了，待会你戴个手套削吧，给你找点事做，不然以后娶了老婆什么家务都不会干。”“我爸不是也不会干？”“你爸是你爸，别学他，我很后悔嫁给他，你要好好学着做点家务，以后讨老婆喜欢，在学
校有没有谈恋爱？”谢钧都不敢看她的脸，只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在套话，他说：“做点家务还行，找女朋友就算了，女朋友多没意思，生气了要哄着，感冒了要嘘寒问暖，早上要问吃了没有，吃了什么？中午要问去哪里吃，吃什么？晚上要问，吃了没有，好不好吃，吃了什么？”他还要继续说，老妈打断他，“你怎么就知道问吃了没有？吃什么？你是猪？”“我又没谈恋爱，我咋知道要说什么，等知道对方的喜好，除了一日三餐，不然还能聊什么？”“……”“儿子，你这样想可不行，你要想法多点，不要问女生吃了什么，想吃什么，在一起要多陪伴，陪她吃东西，在很多方面要有点主见，就像我和你爸出去，你爸说出去吃牛八宝，我们就去吃牛八宝了。”“好复杂！那要是她不吃牛八宝怎么办？还有，难道要天天陪女朋友吃东西？女生吃饭那么慢，谁受得了啊，我吃饭五分钟，她们五分钟才吃几口，太墨迹了。”“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不可能，除非她和我一样，吃饭吃的很快。”老妈突然放弃似的，“儿子，听妈一句，你还是不要谈恋爱了，以后你找不到女朋友，妈帮你物色几个勤俭持家的女生，到时候你回家相亲。”“……”谢钧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只是老妈你别对我放弃这么早啊，我只是想传达我没有谈恋爱而已。“那谢谢老妈，我觉得相亲也挺好的，我们学校有人早恋，分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分，成绩下降了，人的性格也变了，整天在那里伤春悲秋，要死不活，似乎失去了一个人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不谈恋爱挺好的，少很多麻烦事，相亲一步到位，你情我愿，直接领证结婚生宝宝。”老妈看他一眼，不怎么想搭理他，谢钧跟在后面继续叽叽喳喳，他想大概很长一段时间老妈都不会在问他这类话题。厨房里，谢钧故意不带手套，人很刚，徒手削香芋，他故意的，小苦肉计。手痒后，发几句牢骚，刚才不理他的老妈就开始说他，“让你戴手套你不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还以为不痒，这玩意真是奇怪了，削皮是生的，手痒，熟的香芋吃到嘴里又不痒嘴。”老妈笑道：“滚一边去，没下过厨，什么都不懂，以后你能娶到老婆，我真是服了。”谢钧迅速走到客厅，拿了一个青枣又来到厨房门口，“老妈，老爸哪去了？今天没和你一起去买菜？”“公司发工资要忙一下吧，有些要他签字，估计等下就回来。”“嗯。”老妈在切菜，问他：“儿子，你说我们家在市里买套房子怎么样？”“有钱就买呗，不过买了，你们会去住吗？”“住倒是不会去住，在县城住习惯了，就是想投资一点，房子这些年升了一些，我和你爸想买套房玩玩。”玩
玩？不好意思，这超越我的理解范畴，他觉得自己真惨，上辈子都不知道爸妈有多少家底，这辈子更是不知道了。他吃着清枣，“我不懂啊，不过我觉得买房也还可以，万一以后升值了，能卖出去，还能赚一点。”“是啊，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你爸又有别的想法，他觉得家里的超市现在盈利可以，我们家的存款也还可以，你爷爷也有很多存款，不用我们管他，以后也不一定一直开超市，说什么时代在发展，超市可能会越来越难做。”他老爸的想法挺多的，毕竟也才四十出头的人，不服输的干劲依旧有。谢钧想着自己上辈子，老爸在几次创业上都受阻了，比如开手机店，开始赚了一些，后来其他店多了，很难做，恰逢遇到更新换代智能手机的时候，步伐没有别人快，市场就少了。还有和别人合伙开加油站，合伙那人有点不干净，他老爸差点就进去了，还好没有合伙成功。除此之外，开过自助餐厅，开业做活动的生意还行，后来生意就不好了，小县城的人还是更喜欢吃十块钱的快餐。尝试了很多行业，赚了一些，也亏了一些，废了很多精力，荒废了几年，最后放弃了，还是守着自家两家超市，外加几个店铺的租金，生活还过得去，也是县城银行尊贵的VIP客户，行长天天想让他爸贷款做生意，没事约着喝杯茶……谢钧想着自己能帮老爸做什么呢？好像也帮不了啊，估计自己说的话很难让他们听到心里，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反正自己以后肯定比他有钱，脑子里的一点点东西都够自己吃几辈子了。何况脑子里的东西不止一点点。他回到房间，翻看着同桌做的英语语法笔记，认为很完整，一个人做的事，两个人受益，给可爱的同桌竖起大拇指。过一会开始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是他们发下来的试卷，等到老妈把饭菜做好，老爸也就回来了，时间五点四十。饭桌上，老爸会问起他的学习成绩，更多的是和他开玩笑，家庭关系挺和睦。生活上的富足，在老爸老妈这代就实现了，饭后的生活也就变成去外面散步，难怪老爸的想再创业的法子那么多，多半是因为闲的。谢钧不和他们出去，他留在家里学习，这让他们十分惊讶，惊讶的同时又有点好奇与兴喜。老妈：“儿子，你转性了。”“没有，我还是男的。”“滚！”谢钧麻溜滚回房间，享受属于他的学习时间。现阶段，他没有手机，家里的电脑很老，在书房，不在房间，让他分神的东西就少了，留给他的时间就多了，有时候无可避免会无聊，他会发一会呆，然后接着学习，竟有些享受这样的时光。晚上学习困了就睡，睡前再看时间却到十一点，一夜无梦又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舒服，不用熬夜加班，不用上班摸鱼
，还不用面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务。次日假期第一天，他们一家去爷爷家吃中午饭，他爷爷这辈子就他爸一个儿子，他爸到现在为止也就他一个儿子，一脉单传，爷爷从谢钧初中时就开始念叨，以后家里要多生几个。谢钧对那些记忆犹新，毕竟他上辈子都快奔三了，还没结婚，逢年过节回家就被念叨几句。车子在郊区的水泥路面上行驶，稻田里的稻谷有些已经收割完，打完的稻谷禾苗扎成捆竖立在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