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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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正想着如何婉转拒绝，只听贵妃接着说道：“南安侯府世子赵昱，不是跟霍雨嫣很相配吗？”
此言一出，帝后席上一片静默。太子的座位距离帝后不远，自然也是听到了，还有邻近的几户人家，包括霍丞相南安侯，都耳闻此言。
要说配不配，或许是相配。不过霍雨嫣垂青赵昱而赵昱冷漠以对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贵妃忽然如此说？
霍夫人看向丈夫，霍丞相虽然吃惊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收敛神色。他是女方父亲，自然是要矜持一点的。他不相信自己女儿会亲自求亲，想来是赵家求得吧？
要是这样，才说得通嘛！霍丞相看了赵安仁一眼，自己女儿这么好，怎么可能有人不动心！
但是霍丞相不知道，赵安仁也是满腹狐疑，他绝对没有请贵妃说项，难道是自己儿子去求得？果真如此，这小子还算开窍！有了霍家，还愁南安侯府以后吗？
想到这里，赵安仁不由看向霍丞相，两个大男人各自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又很满意对方这门亲事，不由得相视一笑，竟然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默契来。
赵夫人的脸色可就难看了许多。赵昱不是不喜欢霍雨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小子又耍了自己？明面上不屑一顾，然后暗度陈仓？
赵坤则是一脸嫉妒，霍雨嫣的美貌令人难忘，京城里那个少年郎没有思慕过她？偏偏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贵妃本来以为自己提出的这一对会让皇帝十分满意，从而赐婚。没想到皇帝只是笑了笑就反问：“爱妃如何想起来这件事？可是有人相求？”
他只知道绝对不是赵昱所求，那会是谁？但不管是谁，皇帝是不会让掌握实权的霍丞相与勋贵之家，尤其是还有生机的勋贵之家联姻的。
“只是妾自己的想头。”贵妃一愣，皇帝的问话有些意味，但至少不像是欢喜的样子，这让贵妃不由得小心起来，“再说霍小姐对赵世子的心思……”
这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知道，宫里面也不是没听过。皇后看了一眼霍雨嫣，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女孩儿，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吊在一棵树上。
只看赵昱多年的拒绝态度，明眼人就知道这流言绝不是赵昱放出来的，只有霍雨嫣本人。可是这对她百害而无一利，何苦呢。
皇帝笑了笑，没有说话。两家人看到皇帝这样的态度，原本欢喜的顿时一惊，而原本惊怒的倒是窃喜起来。
这绝不是乐见其成的态度，他们都是人精，不会连这么一点脸色都看不出来。
“朕之前已经应赵昱所请，给予他自主决定终身的自由。”皇帝平静地说道，“所以赵昱的婚事，他自己决定，朕不管，南安侯也不必管了。”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引得众人一震，不可思议的目光纷纷投向赵昱。
赵安仁瞪着赵昱，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他这个做老子的，都管不了儿子婚事了？这小子想干什么？！
霍雨嫣只觉得头脑里轰一下就炸了。赵昱求到了陛下的恩典，但却是这样一个要求，他为了谁？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霍雨嫣苦恋赵昱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熟悉，他就是为了乔思思！
乔思思是商家女，与赵昱身份悬殊，赵昱的父亲必然不会答应。但有了这道恩典，赵安仁就算再不乐意也无可奈何，他管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不知不觉中，霍雨嫣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掐出了红印，但她却没有半点感觉。跟心中的痛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贵妃倒是应变极快，她看了一眼赵昱，惊讶道：“想不到世子既然求了这样的恩典。那这么着，也不好强求了。”
其实依照贵妃以前的脾气，定然会不依不饶，要赵昱硬是接受指婚。但皇帝的态度令她警醒，她也陪伴在皇帝身边多年，知道皇帝十分反感后宫插手前朝事务。虽然她不明白霍家与赵家结亲到底有什么不好，但贵妃还是识时务的，不会去挑战皇帝的底线。
端坐在上的皇帝温和地笑了笑：“青年才俊，韶年淑女，旁人见了想要凑成一对好也正常，只是千万别乱点鸳鸯，那就是罪过了。”
贵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垮，但还是撑住了。皇帝尽管宠爱自己，但这话说的满是告诫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包含训斥，让贵妃有些委屈，这还是在皇后面前呢，陛下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皇后更是从头到尾目睹整件事情经过，但是面容淡定，一丝不变。
赵昱这个人，能不声不响跟随着太子全须全尾立功回来，可见是个心有成算的人。这样的人，如何会对自己的终身没什么想法？
只看贵妃的样子，必然是没有过问赵昱本人，碰一鼻子灰也是情理之中。
“霍小姐是京城明珠，臣身无长处，自愧不如，多谢贵妃娘娘好意。”赵昱此时方才说了这句话，算是勉强圆场。
但其他人听起来是什么滋味，那可就只有每个人心中知道了。
此时，场中歌舞忽然一变，演奏起带有些异域风情的音乐来，舞蹈也变得更加妩媚。
皇后笑道：“歌舞坊新排演的歌舞倒是没见过。”
“这是从西凉取材的乐曲吧。”太子李临安附和着说道。
随着皇后与太子的岔开话题，因为指婚不成带来的尴尬气氛总算有所消融。众人重新恢复其乐融融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
“你还真是神机妙算。”李临安借着饮酒的机会，对赵昱偷偷说道，“要是你没有求恩典，只怕今日贵妃指婚这一关你就不好过。”
赵昱心中暗自庆幸，但不动声色：“管她是谁给我指婚，我都不会随意听从的。”
宴席进行得很顺利，可谓是宾主尽欢。等到宴席结束，菜肴都被撤下去之后，茶水点心果盘又重新摆了上来，供大家清谈解闷。
年轻男女不耐烦坐在那里谈话的，也可以去萃光轩附近的花园里转一转。反正宫里到处都是宫娥内侍，也不怕这些年轻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