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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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听到这样的话，不由有几分哭笑不得，内心还有些酸溜溜的：“敢情儿你替我做的衣裳，原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乔思思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描补：“不不不，也的确是感谢大公子给了我一个机会，只是……”只是一个人做事，自然是希望能同时达成数个目标的，霍雨嫣也是乔思思考虑的目标范围内。
赵昱本就存着调侃的心思，乔思思这么诚惶诚恐地，他倒有些不习惯了，于是把话题岔开：“乔记的名声也算是被你一人扛起来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他早就让阿鹞调查过乔家，根据他的估计，无论是布庄还是胭脂铺，恐怕都很难应对接下来面临的难题。
“这也是我发愁的地方。”乔思思神色怅然，“我去过顾家，买了所有布料花色的寸头，不得不说顾家所用的织布坊要比乔记好很多。”
“他家有专人设计布料花色，京城里也是独一份的。”赵昱却是十分清楚底细，“愿意花钱养着这些人，也不是其他商户能做到的。”
“是啊。”乔思思叹了口气，顾家已经颇有些后世的商业模式，也怪不得在京城打遍天下无敌手。
“我的想法是，乔记布庄还是会定位于中低端布料市场，以剪裁为胜。然后我会设计一小部分高级布料，以量身定制为招牌。”
乔思思想了很久，乔记现在很难与顾家争锋，因为底子太薄弱了。一味要在贵族圈斗个你死我活的话，乔记很有可能被财大气粗的顾家拖垮。
既然如此，乔记不如就在原来的中低端布料中稳扎稳打，毕竟这一部分布料面向京城的普通人家与富户，这些人也是希望穿上剪裁合身的衣服的，乔思思有自信抓住这一批客户。
而高端布料市场，乔思思只打算试水。她打算利用父亲残存的人脉看看京畿附近的织布坊，只出产少量布料，打的是量体裁衣的高定路线。
其实也是借鉴后世香奈儿迪奥之类的奢侈品牌，有成衣与高定两条线路，兼顾赚钱与品牌声名。
赵昱静静地听乔思思说完，内心不可谓不震动。本来以为这个丫头会想着大展一番拳脚，跟顾家死磕，没想到她脑子清醒的很，知道掌握住目前乔家的基本盘优势，稳扎稳打往前走，一点都不冒进。
她的这个策略，既避免了与顾家的正面交锋，又对乔记进行了有针对性地改革，保住优势，去除劣势。就算是赵昱站在外来人的角度想一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倒是不错。”赵昱点点头，“不过胭脂铺你可有想法？”
难点反而在这里。而且今日也是乔思思的化妆技术震惊贵妇圈，她们对于乔记胭脂铺的兴趣，要比布料什么的更加浓厚。
“我也愁在一块儿。”乔思思不由叹息，实在是乔记胭脂铺太上不了台面。她自制的那些东西，少量玩玩也就罢了，一旦要量产，困难重重。
“乔记胭脂铺只有一个优势。”赵昱竖起手指，提醒乔思思，“那就是所有新妆品的构思，都在你的脑子里，别人都不知道。”
乔思思认真听着，这一点她也明白，就是创新都在她自己嘛。
“妆品生产所需要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至少一个鲜花药草香料庄园你是必不可少的。”赵昱正色道，“为了乔记长远发展，你不是仅仅从胭脂铺开始，而是要从源头抓起，原材料那一步就要牢牢握在你自己手上。”
乔思思若有所思，按照赵昱的说法，胭脂铺的问题根源不在于胭脂铺，而是把握源头。用后世的话通俗来说，就是要把这一整个生产线都握在自己手中。
为此要付出的代价自然是巨大的，很多前期准备工作都要亲历亲为。可是只要熬过去开头的苦，当一整条生产线都成形并且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带来的收益也是不可限量的。
“多谢大公子指惑！”乔思思考虑妥当，显然更加认可赵昱对自己说的话，“没想到大公子在经商上也知道的那么多！”
面对乔思思诚心诚意的夸赞，赵昱的脸色反而有些不自然：“侯府也有些产业，我看管家如何打理，心里也就稍微知道些了，当不得乔三小姐的称赞。”
“赵大公子客气了。”乔思思正是高兴的时候，也没注意到赵昱的脸色。
就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下，已经到乔家了。
乔思思背着化妆盒轻巧地跳了下去，对赵昱行礼：“多谢大公子送我回来，您快回去吧。”
乔家的下人已经通报给乔富才，眼见着他就要从屋内匆匆走出来了。
赵昱点头道：“好了，你自己去吧。”说完便放下帘子，吩咐车夫离开。
“爹。”乔思思迎上一脸担心的乔富才，眼睛亮晶晶的。
乔富才有一肚子疑问想问，但是见乔思思眼神中难以隐藏的疲惫，终究心软：“还没吃东西吧？先吃晚饭吧。”
天色已然昏黄，乔思思见到灯光下父亲鬓边白发星星点点，忍不住心中一酸，急忙掩饰：“好啊。”
因为乔美美被禁足，饭菜都是送到她屋里的，所以只有乔富才与乔思思相对吃完了晚饭。其实在乔思思的记忆里，父亲与自己并不亲近，因此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中间也是一言不发，并没有说些什么。
“爹，我跟您说说今日的事情吧。”
饭后，乔思思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把今日的详情告诉乔富才，只是省略了遇袭的事情。
乔富才没想到女儿竟然能一鸣惊人，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被喜悦抹平了不少，乔思思见状，趁机说出了自己对于布庄以及胭脂铺的安排。
名声打响了，东西若是跟不上，那么这名声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布庄倒还好，我用的两家织布坊，都是老伙计了，几十年合作下来，想要改个图样设计新布都行。”乔富才仔细听了乔思思的规划，也并不反对，“胭脂铺子的确难为。”
“爹，我想要盘下一个花草庄园，种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乔思思提到这一点。她是真的上了心，赵昱的话对她启发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