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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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记布庄略好些，因为布料质量的确很过关，尽管花纹图样不为高门大户所喜，好在普通百姓看在质量份上还是愿意购买的，利润微薄就用数量顶上，至少还是盈利的。
另一家乔记胭脂铺的情况就惨了，每个月都卖不出多少东西，只好低价折售，也是让没什么钱又想打扮的普通人家买买。
好的时候，也不过是收支相抵；不好的时候，那就是入不敷出了。
乔思思翻看着账本，嘴上都直叹气，眼角眉梢具是愁容。
“小姐，你担心什么啊？反正铺子都还开着。”喜鹊眨眨眼睛，不能理解自家小姐看个账本都看得唉声叹气。
“若是不思变化，很快就要开不下去了。”乔思思摇摇头。
梳妆打扮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是求新求变，中外也莫不如是。且不看后世各种时装周，各个奢侈品牌，哪一个不是引领时尚，远远地走在前头？
倘若一家店只想着跟随潮流，而不是创造潮流，那么这样的店铺永远只会落后时尚，久而久之就会被淘汰的。
乔思思想起自己前世那短暂又低迷的美妆博主生涯，不免怅惘。有的时候有真本事的人不如会吆喝的人，这也是很正常的。
以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无论是布料还是胭脂铺子，用的东西必然是真材实料，唯一缺少的就是创意与宣传。
那么这个方向，就是自己需要努力的方向！
乔思思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两世为人，她总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吧！
铺子的事情，乔思思寻思着什么时候跟爹一块出去实地考察一番，回来再策划新的发展方向，倒是手头的衣服要赶紧赶出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赵昱倒是信守诺言，亲自登门拜访了。
乔思思负责接待，倒也没什么过多的客套，直接将衣服捧了出来：“大公子请试一试吧。”
赵昱到底是外男，因此乔富才也在场，当即派人引导赵昱往厢房试衣服。他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女儿的剪裁，赵昱到底喜不喜欢，这一位大公子也是得罪不得的人物。
等到赵昱穿着新衣走出来，他随身带来的小厮倒是笑了：“大公子这身衣服，好精神啊！”
赵昱是知道自己长得还算不错，身材也算不错，但是他没想到穿上这身新衣之后，就好像自身的优点都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整件衣服的剪裁利落无比，并没有特别贴身，但是宽肩细腰再到腿部线条流畅的一气呵成。他不由得端起胳膊举了举，也完全没有紧绷的感受，就好像这身衣服是长在皮肤上的一样。
更难得的是，乔思思特地挑选的这匹布料，是春水绿的色彩，上面还有竹子的暗纹，在阳光照耀下，隐约可见竹叶竹竿，算是乔记布庄难得的秀雅款。
配上这干净的剪裁，衬托得赵昱整个人仿佛就如同修竹一般，充满谦谦君子的气息，举手投足又满是贵气。
乔思思本想用素胚布试一下型的，但偶然见到这匹布料之后立刻选择直接采用，因为实在是太合适了。
“不知大公子意下如何？”乔思思含笑问道。
赵昱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果然有几分本事。”虽然身为男子，本来在穿着上不甚在意，但是到底也是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公子哥儿，如何不知道好坏。
就这么一身衣服，放眼京城里的哪一家高门大户，都没有这么精神的。
乔思思笑而不语，看了自己父亲乔富才一眼，后者也完全怔住了。他没想到女儿所谓的剪裁之术，竟然会有如此大的魅力。
“也是大公子生得好，方才显现出这衣服的不凡之处来。”
乔思思这说的也是实话，后世奢侈品牌的高定，不也是要穿在模特身上方才显得出来么。恰好赵昱身高腿长，占尽衣服的好处。
“你做的不错，我也不会亏待你。”赵昱注视着乔思思，揣度她的反应。
“大公子已经答应从我们乔记布庄进布料，这就是最大的回报了。”乔思思微微敛衽，“而我唯一的不情之请，就是希望大公子去赴宴的那一日，穿上我们乔记布庄的衣服。”
赵昱一愣，随即便也回过神来，“这倒是好说，我必然会穿过去的。”
乔富才侍候着赵昱又重新脱下新衣，换上来时的衣物。按照乔思思的设想，这衣服上还可以添加许多细节，所以她打算进一步完善之后，再给赵昱送过去。
“这都随你，只要不耽误时间就好。”赵昱点头应允。
“大公子放心，小女定然全力以赴。”乔富才激动不已，急忙答应。
“乔老板倒是有福啊，有个这么能干的女儿。”赵昱似笑非笑看着乔富才。
“大公子谬赞了。”乔富才激动的同时有有些惭愧：怎么以前没发现思思还会这些？
赵昱没有在乔家久坐，不一会儿就提出告辞。乔富才父女将他送到门口，等他上了马车之后便回去了。
赵昱漫不经心掀开车帘，眼角余光正好看到有个丫鬟探头探脑出来，顺着墙根溜走了。
“跟上她。”赵昱心里一动，吩咐马车夫。
那个丫鬟从乔家出来，但并不是乔思思那一日所带的熟面孔。
车夫依言跟上，不远不近缀着，只见那小丫鬟倒是灵活的很兜兜转转几下，就进了街上的一家店面。
赵昱抬头一看，上头挂着的牌匾乃是顾记布庄。
“有意思啊。”赵昱忍不住扑哧一笑。
可不是有意思么。乔家与顾家可是竞争对手，自己刚从乔家出来，就有乔家的丫鬟往顾家报信了。
看来这乔家里面，还有顾家的卧底啊。
只是不知道顾家什么时候安插进去的？这卧底又潜伏了多久？看来乔家与顾家之间的渊源，还是很值得挖掘一下的。
赵昱捏着下巴看了一眼顾家的门面，对车夫吩咐道：“回府上吧。”
想不到赵昱才会到府上不久，身边的小厮就来回报说顾家的公子亲自上门拜访，求见他。
这个速度不可谓不快。赵昱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顾家公子再说。
赵昱来到正厅，正好看到顾家公子顾青正满腹心事地坐在那里，听到脚步声方才抬起头，急忙调整好表情冲着赵昱行礼：“见过赵大公子。”
“顾公子怎么来了？”赵昱只做不知其来意，笑道。
顾青是顾家独子，也是未来顾家事业的继承人。他倒是长得文质彬彬，雪白干净的样子，看上去就跟一个书生似的，叫人忍不住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