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你希望我便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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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澜去了一趟刑部回来,都没见太子府的人来找过他,心里的忐忑更深,坐立不安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趟公主府。
偏巧华明月这时候不在,绿妩和柯祥本来想去太子府叫人,谁知温澜一听太子府的名头,立马就阻止。
温澜道:“别,我等着就行,千万别去打扰公主。”
柯祥和绿妩都能看出温澜对太子府的犯怵,有种莫名的感同身受。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承平公主会把太子当常人,在外人眼里,那可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华明月跟长孙渊讨论无果,还被吃了一嘴豆腐,气得拒绝了他的美味午餐邀请,踱步回府。
温澜一看到华明月,就快步走上去,“我的公主啊,你可算回来了!下官都等多久了!”
华明月诧异了下,“怎么不去太子府叫我?”
绿妩还没回答,就听温澜道:“别,千万别!”
华明月无语,又有些不满,“温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等本公主不乐意,倒是连沾太子的边儿都不敢,欺负人呢。”
温澜觉得有必要让华明月认清楚一个事实,沉默了下,唉声叹气道:“哎,下官要是不帮五皇子,最多就是一个死,要是不帮太子,那就是满门凌迟处死。公主,您说说,下官该怎么选。”
华明月挑眉,“那你就是欺软怕硬?”
温澜心里的火一下子烧上来,“我的公主啊,这是重点吗?你别说太子不知道我去刑部的事,您就给下官一个准话,到底该怎么做?”
华明月奇了,“怎么做你应该去问太子,问我做什么?”
“我问太子?我疯了吗!”温澜走到华明月面前,痛心疾首,“难道您不想下官多活几年吗?”
温澜这话问的,华明月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华明月幽幽问:“温大人想我怎么做?”
温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起,当即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跟华明月说了。大概意思就是,他只是假意做给五皇子看,最主要的是拖延时间查清楚“案情”,但皇上只给了三天期限,所以这个案情还得尽快查清楚才行。
华明月听完,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就是查清案情,可这贺兰公主做了什么你事前就知道了,要查的就是刺客?”
温澜没好气道:“托公主的福,贺兰公主犯下的案子下官确实早就知道。这刺客嘛,下官不用查,心里也大概有数,虽然不合常理,但确实符合那位的行事作风。”
华明月看着温澜疲惫,眉头紧皱的样子,大发慈悲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温澜激动,“公主请说。”
“这林府的案子,太子也早就知道内情。林思月就是他藏在京城的,只等今日。”
温澜愕然,一时百感交集,他虽然知道太子非常人,但却不知道他对京城的事情如此了若指掌,而且隐忍多年,只待今朝一击即中。
温澜感慨道:“这位主子,真的是心机深沉不可测之人啊,下官以为他只是知情,却想不到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如此,温大人心中有数了吧?”
温澜点头,“如此,本官便可以放心查了,想必那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等着下官去把‘案情’查出来呢。”
华明月听温澜这么说,怔了下,点头,“原来如此。”
温澜叹息,“恐怕连我进京都是太子算计好的。公主,如今你知道下官对太子的惧怕了吧,下官是被贬的人,皇上说过不愿意再看到本官,太子却能在适当的时机将本官调回来。说实话,下官至今都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做到的。”
华明月看着温澜深深忧虑,甚至有点惊惧的神情,笑了笑道:“其实太子怎么做到的不要紧,温大人只需要知道,他做的是于国有利的事,不就行了吗?”
温澜怔怔地看着华明月,半响,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华明月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转头问轻雨:“温澜有什么把柄落在长孙文手里?”
轻雨毫不犹豫将太子府的情报说出,“温澜的夫人病重,不久于世。”
“长孙文有办法医治?”
“温夫人需要一味极品天山雪莲。”
华明月点了点头,“提醒我去看一趟温夫人,要温大人不在的时候。”
“是。”轻雨应下。
轻雨还要再说话,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她顿了下,悄无声息退下。华明月抬头,就看到一身玄色,华贵高绝的太子正站在门口。
长孙渊浅浅一笑,“你对温澜倒是心软。”
华明月挑眉,“是个好官,难得“
长孙渊在她旁边坐下,微微浅笑,脸上的神情却又有些山黛远色,声音也透着些许玄妙,“你觉得本太子,于国有利?”
这话他知道她在背后说过,但第一次听她当面说,心中竟觉得有些新鲜。
华明月点头道:“太子不要妄自菲薄。”
“呵,”他的声音里透着嘲讽,又似乎有点凉意和畅快,“本太子说过,为你,可以争这么一回。你希望本太子于国有利,本太子就于国有利。”
华明月转回眸看他,顿了下,点头,“这是我的希望。”
“好。”他轻描淡写,一诺千金。
有她在,他可以将心底的阴暗都封藏起来放在一个角落,不去触碰,只因为这普天之下,还有她在乎,她希望。
长孙渊起身道:“本太子出去一趟。”
“回来公主府吃晚饭,今晚我亲自下厨。”华明月交待了一声。
他嘴角勾起,“好。”
长孙渊的温情笑意在走出公主府的那一刻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外人常见的佞戾,“去大理寺。”
大理寺关押的都是跟皇宫沾亲带故的罪犯,贺兰沁月也正被关押在这里,等候温澜将案情查清楚。
贺兰沁月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当即站起来,面上随即欣喜,“太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看我!”
长孙渊负手站在牢房外,声音淡淡,“本太子要的解药。”
贺兰沁月虽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吓人,但却依旧不肯交出,“只有解药在,太子才会主动来见我,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要交出来?”
“原来如此。”长孙渊不怒反笑,但那笑却令人从心底感到一丝丝寒意,在这不见天日的牢里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