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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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明月看着天玺帝已经染上沧桑的脸,他眸中的光芒锐利而浑浊,身姿也能看出疲态。
华明月低下头,平静道:“明月知错。明月不该顶撞皇上,皇上所说也是为了我好,是我不懂事。”
天玺帝浅浅笑了笑,“嗯,这才是华明月的认错方式。你并不赞同朕所说,但知道领朕的情就行。”
“多谢皇上。”
“不必谢了,回去吧。”
“是,臣女告退。”
华明月退下,临走前,看到王常从一个檀木盒子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天玺帝,天玺帝熟练地服下,神色有些容光焕发。华明月微微皱眉。
华明月出宫的时候,遇到了杨起墨等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特地等公主的,”杨起墨为首,对华明月道,“今日感谢公主所言,让我们这些寒门之弟看到希望,虽然皇上最后没有采纳,但是希望公主在科举上,能多选拔一些干实事的人。”
华明月看向杨起墨等人眸中的光芒,这种希望,能让人从失落之中重新振作。
华明月拱手道:“杨学士,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天玺国需要你们。”
杨起墨等人道:“多谢公主。”
杨起墨等人或许以为华明月是在恭维,但华明月却是真心实意地如此认为。她弄的那些试题,天玺帝因为各种顾虑,已经打算束之高阁。用苏国丈的话来说,这些试题会影响到参加科举的士子的信心,不宜出现。
华时珏等人此时都在公主府焦急等待,他们听说太子被关起来反省,华明月又被关入冷宫出来,这其中发生的事,实在很难不让人担忧。
华明月回府,看到华家几个兄弟,连带着温良玉和王明泉等人,还有华悬和华有声都在,满满当当的人,看到她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华有声问道:“明月,皇上到底为什么把你关冷宫?”
华悬示意华有声稍安勿躁,道:“没事回来就好。明月,用过晚膳了没有?”
华明月摇头,道:“我不饿。大舅,二舅,你们让外公放心,我这里没什么事,我能处理。”
华悬点头。
华有声看向自己的儿子华二鸣和华三青,“都怪你们没用,才会让明月受委屈。”
无辜躺枪的华家兄弟们:“……”
华时珏叹息道:“翰林院和国子监传来消息,这届科举,如何录取皇上还没有决断,哎。”
华三青道:“科举之事毕竟还有些时日,现在最重要的是辽东的形势。今日皇上斥责太子做事不利,其中便跟辽东有关,而且,如果辽东之事迟迟未能解决,明月的婚事……”
华三青点到即止。
华二鸣不解,“明月的婚事怎么了?总不能辽东之事还管到她的婚事吧?”
华二鸣在公主府待得少,自然不知道皇上的打算。明天就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所以今天天玺帝对华明月的态度才会如此的强硬。
甚至,还特地安排华明月和贺兰岑的独处。
华明月道:“三哥说得对,如今最重要的是辽东之事。至于科举……皇上如今既然尚未有决断,你们也不要在外头公然谈起。”
华二鸣生气道:“怎么,难道皇上关你,是因为你公然说关于科举的事?但你可是主考官啊。”
华明月道:“这只是其一,另外,实干的人才往往出身寒门,这势必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皇上这么做,是想敲打我给其它人,不至于让人找我麻烦。”
华时珏和华三青等人点了点头,觉得华明月所说的有些道理。
华明月想着长孙渊,便让他们都先回去,只有王明泉却没有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走到华明月面前。
王明泉嘲讽道:“皇上会为了不让人找你麻烦,敲打你?”
华明月浅笑,“不会吗?”
王明泉冷嘲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他有多自私,我却一清二楚。当初我辞官,便是看不惯他的做法,什么所谓民为重,君为轻,全是谎话,为了修一座避暑宫殿,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这就是咱们这位盛世明君。”
华明月叹了口气,“王兄,既然知道,何必还多言呢。”
“我是想劝你,不要对皇上产生任何感情,他们只有利益。你所提供的一切谏言,对百姓再好,不符合他的利益,他都会弃之不用。”
华明月浅浅一笑,“那王兄为什么还愿意参加科考?”
“为了求一份奢望。”
“是为公主?”
“嗯,但不单单是为她,也是为了我自己。或许,有一天我真的能纯粹为百姓做点事,不必虚与委蛇,仅此而已。”
王明泉说这话的时候,让华明月想起温澜。温澜本来可以入朝为官,但因为看不惯官场作风,屡次进言,至今还只是京城府尹。温澜的才能被浪费,但他却能切切实实地为百姓做点事。
“我明白了。”华明月道:“你总有一天可以的。”
“公主就这么相信他?”王明泉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华明月微微笑着道:“我相信,相信他若是有机会,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王兄最好也这么相信,因为他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王明泉神情一顿,道:“但愿如此。我还是那句话,公主最好不要对天家的人有多余的感情。”
华明月莞尔,“那长公主呢?”
“……她不一样。”
华明月点头,笑着道:“这也是我的答案。”
王明泉摇头苦笑,退了下去。
华明月转身回了自己小院,从暗道进了太子府。太子府内一片昏暗,唯有通向长孙渊的房间是一片光亮,倒像是在给她引路一样。
华明月走进长孙渊的院子,看他正在案前写信,走过去,看了眼,“给三王爷的?”
“嗯。”
长孙渊放下笔,看着华明月,“明日,或许就会有捷报传回来。”
“捷报?”
长孙渊看着她道:“本太子说过,绝不会让你嫁给其它人。明日,辽东的捷报就会传到京城。”
华明月诧异,但随即了然,“我说太子爷怎么坐得住,原来已经有了辽东之事的解决法子。不过打仗这么大的事,怎么京城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长孙渊将信装入信封,嘴角勾起,“因为根本没有打仗。”
华明月皱眉,随即一愕,“你……难道你想谎报军情?!”这种事别人不疯做不出来,但长孙渊一定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