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古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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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的斯科因带着他的战马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咆哮，这是一场必须以死亡作为结束的战争。
吴劫和林仃站在旁边，也准备起战斗姿态。
“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还有！别再搞引雷这种伎俩了！”林仃无力地吐槽，“我耳朵和眼睛都快废了。”
“放心，不会再搞了，斯科因不都说了，妖魔是有首领的，那么他们的首领肯定让他们不会再这么蠢聚在一起，他们等下应该就是车轮战，这是击破我们的最好办法。”吴劫说。
“那你呢？你要怎么找到那个首领？”林仃询问。
“我也不确定，等下我带着妖魔离开，边打边后退，最后可能会假装打不过，看看能不能引出来，你们两个小心点。”
“大概知道了，祝你好运。”
“废话，中心医院里还有大把事等着我们回去解决，怎么可能现在就挂了。”
两人不再说话。
这一次，黑暗又在公园之中拢聚，他们的行踪又基本看不到彼此。
唯一还散发着光亮的，就是斯科因燃烧的战马，和吴劫晶莹通透的雪痕刀。
仿佛是黑暗之中仅剩的火炬，而妖魔讨厌光亮，所以斯科因和吴劫是他们的主要进攻对象，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妖魔伺机而动。
而吴劫作为被围剿的一方，竟然是最先行动的，他没有等妖魔出手，而是率先冲锋，雪痕刀在公园中心处散发着洁白的刀光。
公园的长椅、树木、喷泉中的天使雕塑，在一瞬间在狂乱的刀光之中纷乱破碎，一瞬间，数十个妖魔成为了雪痕刀的刀下亡魂。
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妖魔被打了一个下马威，吴劫随便一扫，又找出了一个妖魔，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妖魔的背后被一把刀刃贯穿，吴劫感受着刀尖刺穿妖魔时的冰冷。
妖魔化为灰烬。
从刚刚的战斗里吴劫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些妖魔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生物，他们甚至都没有影子。
只要他们死去，就会变成灰烬，听上去更像是动作游戏里的小怪在死后不占用游戏显存然后消失……
这一次吴劫感受到了，他们背后确实是有一个首领，哪怕是吴劫打了一个下马威，他们也没有群起攻之，他们在等命令。
第一波攻击很明显，连首领都没有想到，只是一昧地下令进攻。可这种无脑的进攻最后只落得了一个全灭的下场，所以这第二波攻势，反而没有第一波这么多。
几个妖魔从黑暗之中探出来，既不大吼大叫，也不张牙舞爪，而是试探性地进攻，被斯科因手里的铳枪和战马的铁骑给碾碎，林仃只用了几发子弹就将妖魔打死。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做最简单的试探，这一切仿佛都在牵引出一场更加诡异的计划，在场的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不祥的东西正在靠近。
云层之上似乎有什么怪异在涌现，那并不是光，而是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开始弥漫，笼罩了天空，又感觉是笼罩了全世界。
吴劫愣在原地，突然大吼：“斯科因！你说的首领！该不会就是古神吧？”
“祂的名字是……”斯科因此刻也仰望着天空，嘴里呢喃着什么。
吴劫和林仃像是听到了一种奇怪的语言文字，那是言灵都无法翻译出来的扭曲语言，本应该直接在脑海中翻译的话，在此刻失灵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词汇并不是属于人类的。
言灵都无法翻译的词汇……
是神的语言吗？
吴劫的头开始痛了起来，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脑海之中，连他这种自控能力极强的人都忍不住往天上看去。
林仃反而是最后一个妥协的人，因为他在滨海城已经锻炼过了灵视能力，反而是三人之中撑的最久的。
他强忍着自己的恐惧和不安，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
那只是一个人、那只是一个人、那只是一个人！
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回忆着和牧潇的各种对话，牧潇也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明越过了边界来到这里，千万不要抬头看祂，那会对人的精神造成剧烈的冲击。
因为古神的尊荣以人类目前的大脑是无法理解的，就像是拥有深海恐惧症，在海底看到无尽的黑暗，你的大脑并不能看到大海的全貌，所以会产生恐惧。
可古神降临时的场景更加恐怖诡谲。
林仃的心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莫名的声音。
他开始排斥那古怪的声音，可那道声音像是已经驻扎在他的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祂的话。
抬起头、抬起头。
林仃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受到了恐怖的混乱，他讨厌这种情况，他讨厌认识自己身为人类的弱小。
他眼前出现了很多的幻觉，从第一个海洋生命诞生开始，从第一个单细胞生物存活于世开始，从一个世界主宰恐龙称霸全球开始，画面开始变化，寒武纪的物种大爆发，本不该属于霸主的人猿，却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信物。
他们开始组建家园，学会使用工具，学会生火，一切都是无师自通。
可真的是无师自通吗？
林仃看到了那穿越了千万年的历史长河，他听到了有神明的声音。
早在那个时候，就有神秘的力量侵蚀了这个世界，祂们在未知的角落里蛰伏，看着这个星球上的物种开始进化，并且有意引导某一生物的进化。
祂们似乎过度干涉了生物。
因此祂们选择了休息一段时间……
当祂们再次醒来……
人类已经变得傲慢无礼，对所有的神祇嗤之以鼻。
于是。
祂们回来了。
林仃的大脑宕机了。
他大脑的控制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而是被心底升起的声音所控制。
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抬起头、抬起头。
林仃不知道抬起头会看到什么恐怖的场景，但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如果抬起头，自己恐怕要死在这里。
一层淡淡领域铺展开来。
林仃在抬起头时，突然止住了，他发现自己又能恢复了行动权，而领域的施展者……
吴劫已经吐出了黑色血，这些血对于两人来说并不陌生。
丧尸的黑血！
或者说……是堕落者的血。
“吴劫……你！”林仃突然大吼。
“没事，看来我的精神也被污染的差不多了啊，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就对我的灵魂造成这么大的冲击，这恐怕是我最后的理智行动了。”吴劫的鼻子里又渗出黑色的血。
斯科因的战马已经消失了，马蹄的声音不再回响，在燃烧着的战火之中消逝，这个他仅剩的朋友也陪伴神父离开了。
他也抬头看到了那降临在阴云之下的诡异身影，现在他口中呢喃着不明的话语，神情呆滞。
他也在吴劫的霜罚领域之中，这才让他没有彻底疯掉。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林仃握紧了手中的影逝手枪。
“没事的，总会没事的，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我应该能和古神对抗一下……结果看了一眼就陷入了混乱……”
吴劫突然又回想起，自己上一世遇到的那个身影，不也是那么神圣且带着荒诞……
霜罚的领域开始破碎。
碎片剥落下来，像是飞舞的雪花。
两人在雪花纷飞的洁白领域里最后对视。
“恐怕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吴劫说着，露出最后的笑容。
“钟默，我想他了。”
林仃也点点头，放下身子，轻轻坐在地上，“我也想他了。”
领域破碎。
时间凝滞。
世界最后只剩下了疯狂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