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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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一停，李小天便匆匆出了书局，直奔广源坊。

广源坊门庭依旧冷清，尤其是天灰灰蒙，寒风瑟瑟，看起来格外地凄凉。

一进门，只见刘叔桃子大牛三人坐着闲聊，并未看到陈清，三人聊得投入，也未发现李小天。

李小天走近了，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三人听得，骇了一跳，才发现了不知何时已在旁边的李小天。

桃子反应得快，忙道：“楼上闺房。”

李小天急步而上，三人见得，看着李小天猴急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寻得商机，李小天过于兴奋，入陈清闺房门时，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恰好门也未上栓，只见房中屏风挂着几件白色衣裳，于白衣之上有件红色肚兜显得格外显眼，屏风之后，热气霭霭，于朦胧中，可见一浴桶，于桶中可见一妙影。

陈清听得推门声，喝道：“是谁？”

李小天上次见过实体，这次只是剪影，虽心有所动，远不及上次那般澎湃，小小心火，自能轻松压制，一脸平静道：“陈掌柜，是我。”

“哦，原来是李公子。”陈清复归淡然，遂渐渐起身，缓缓拭干了躯体，不慌不忙地穿上了衣服。

李小天低估了男人的本性，更加低估了一个未经男女之事的处男本性，纵有屏风的遮挡，水汽的氤氲，通过暗影轮廓，可知其曼妙体资，凸翘有致，让人遐想，非非画面不断。

奇奇无奈地摇了摇头，跳上李小天的头顶，故技重演，又狠地啄了一口。

李小天正陷于脑海幻想不可自拔，哪会分散注意力在奇奇身上，被啄一口，低声惨叫，怒视奇奇，奇奇给了鄙视白眼，气得李小天火冒三丈，伸手欲教训一下，这家伙的反应极快，手刚至，便飞上房檐，傲视着李小天，李小天哭笑不得，只能作罢，心想下次给你来个素食大餐，叫你再嚣张。

“你怎么了？”陈清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着李小天额头上的小包，不由问道。

李小天指着头顶房檐，无奈道：“被鸟欺负了。”

“欺负你？谁能欺负你，肯定是你先招惹的它。”陈清打抱不平。

奇奇点了点头，以示陈清赞同。

“我找你是有事商量。”李小天言归正题。

陈清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道：“这么快就找到了赚钱的门路么？”

李小天得意道：“那当然，你也不看…”

李小天看字还没完说完，陈清打断道：“还是先谈谈你的点子，再忙着自夸不迟。”

李小天撇了下嘴，坐下喝了口酒，问道：“广源坊有卖元诀功法吗？”

陈清回道：“有的，自是聚宝坊开张之后，功诀一本也没卖出来。”

李小天追问道：“有多少，品阶如何？”

陈清有些迷惑，道：“品级好的早就卖光了，毕竟只要你东西好，价格贵点，总有人舍得花钱，剩下都是下黄品中下级的，价钱在数千至数万不等，品级不高，价格虽算不得贵，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算以一直卖不出去，有些存货，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靠卖功诀赚钱，这就是你所谓的商机，趁天还没黑，洗洗睡吧。”

李小天笑道：“陈掌柜，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想靠卖功诀赚钱，但可不是白日做梦。”

陈清反讥道：“以前生意不错的时候都卖不出去，何况现在？”

李小天道：“那是你们卖得太贵了，价格降一半，现在就有人抢着买，你信不信？”

陈清气骂道：“废话，降一半，我血本无归，他们能不抢着买？”

李小天叹了口气，道：“陈掌柜的，我觉得你是在瞧不起你自个。”

陈清回道：“你说反了吧，我是看不起你。”

李小天反问道：“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哪能不考虑进去，你说我有说错吗？”

“洗耳恭听。”陈清有些不耐烦道，细一想，倒是确实如此，他多精明的人，怎么会没想到这茬？

李小天道：“我就不再卖关子了，这几天，我在京城到处游走，以寻商业契机，今天，寒雨霏霏，我进了一家书局避雨，我拿起本书，想着…”

“你故意的吧。”陈清媚眼微翻，没好气打断道。

李小天满含深意笑道：“陈掌柜，现在你也知道被吊胃口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清只觉俏面微热，故作不解道：“我何时吊过公子胃口？”

李小天特意盯着陈清，成心放肆打量着，曖声道：“方才咯。”

这方才，指的自然就是陈清擦身穿衣的慢动作了，现在想起来，陈清刻意挑逗的嫌疑极大。

陈清心虚地咳了咳，忽想到了一事，绝对能分散李小天的注意力，道：“獠牙卖出去了，收的人很阔绰，卖了三千一百金，走得时候记得去刘叔那里领掉。”

李小天并没有陈清想象中那么兴奋，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淡道：“哟，办事效率挺快，我拿三千金币就行了，零头就算你的幸苦费了，顺便打听一下，三千金币能买多少功诀？”

自是李小天住进了云中云客栈，深深知道修士界消费之高，千金在身，根本就不够看的，就像三岁小孩觉得糖葫芦是世上昂贵之物一样，三千金币是糖葫芦，但李小天不是三岁小孩，一个成年人买得起糖葫芦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陈清暗自松口气，管他高兴不高兴，岔开了话题就行。

“黄阶下品功法的话两三本，中品功法的话可能一本都买不到。”陈清回答完，继续问道：“怎么，李公子想全部去买功法？”

李小天反问道：“怎么，有问题？”

陈清道：“我的问题是，你准备如何利用功法赚钱？”

李小天听得陈清所问，接着叙述道：“我拿起本书，想着这眼前这些书都是元诀功法多好。”

说到此处，李小天撇了眼陈清，见其一脸无聊样，准备好听李小天说长书，李小天直接道：“于是乎，我心生一策，买来功法，半价卖出。”

陈清看着李小天如看白痴，愣了片刻，忽眼前一亮，如梦初醒，激动道：“书局，做得不就是临书卖书之事吗，你说你买来功法，然后拓印，每本半价卖出？”

“唉，亏你还是个掌柜的，对商业机遇的洞察力这么低，非要我提醒到这个程度才明白，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行商天才，迫不及待地想招安了？”李小天嘻笑道。

陈清眉头一蹙，沉着道：“元诀功法之所以昂贵，是因为其唯一性，你拓临那么多，先不说买的人买账不，你这样开了个头，人人见有利可图，必然会跟风而起，到那时，价格必定降到白菜价，关键别人也不一定会在你这里买。

“陈掌柜所想不无道理，仔细推敲，其实是可行的。首先，功法的唯一性，只是对于那些高品阶的稀有元诀来说，像这些黄阶的功法，哪本会是最原始的版本？都是被拓临来散卖的，为了保持价格而拓临的少，也是为了可持续性赚钱，而我们干脆就做一次买卖，最好是一次性让所有想需要它的修士人手一本，修士之中，通脉修为的修士占据了绝大部分，你可以想象一下，辰州大陆有多少修士需要它，能赚多少金币？！”李小天细致入微地分析道。

“能赚多少金币？！”李小天的这句话不停在陈清耳边回响着，说实在的，她算不清，李小天画的饼实在是太大了，更重要的是，这块巨饼仿佛是用仙笔所画，可能会变成实物，想到这里，陈清也不禁咽了下口水，心潮翻涌，过了半晌，缓了过来，还是觉得李小天所言如海市蜃楼，有些虚，问道：“那如何让他们人手一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