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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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张鼎天问道。
“你不想知道我们是谁，为什么劫持你么？”聂烽好奇道，显然张鼎天这种态度让聂烽感觉到很意外，他以为张鼎天会做一番挣扎或者演绎出一副英雄不屈拒不交代的模样。
“我当然想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们根本不会告诉我的。之所以今天你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吧？”张鼎天自信说道。
“我得承认你和我接触到的军情局的人不大一样，虽然那是唯一的一个。”聂烽说道。
听到聂烽的话，张鼎天惨淡一笑，说道“我猜你看到的应该是基层的那些特工吧，他们是军情局被成功洗脑的那一批。英勇不屈，打死不招也许说得就是这部分人。但是我不一样，作为军情局的老人首要的就是保命，命都没了拿什么去奋斗。”
“哪怕是出卖联邦的利益？”聂烽问道。
张鼎天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干得都是联邦交待下来的最脏的那些任务，如果说出卖，也是联邦最先出卖了我们的信任，然后是我们的良心。不要废话了，告诉我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然后你们能给我什么？”
“你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名成功的商人，更不是一名军情局的特工。”聂烽由衷道。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对我的一种赞许。”张鼎天说道。
“我想知道关于军情局和谷旭尧的一切信息。”聂烽直接道。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你问的信息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天方夜谭，对于联邦敌国的情报机构又太简单。”张鼎天答道。
“这话怎么说？”聂烽继续问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军情局虽然属于国家机密，但是即便告诉他们也无所谓，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图谋，最多只会把它当成饭后的谈资罢了。至于联邦军情局的一切信息对帝国情报机关来说就属于日常文件，战场上有句话叫了解你自己的是你的对手，所以有关军情局的情报对于他们不是秘密。”张鼎天滔滔不绝地谈道。
“的确是这样！”聂烽深以为然。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你们对军情局一无所知却又想了解军情局的一切，我只能猜测你们不是与军情局为敌，就是与联邦政府为敌，否则军情局的情报对于你们来说不那么重要。”张鼎天此时深刻展现了一名老牌特工的敏锐，这与他在商场上大开大合大相径庭，如果张鼎天不是去经营什么Z公司，而是在情报局长期工作下去的话绝对是军情局的一个王牌。
“但是你们是谁我压根就不想知道，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知道。对于军情局来说我已经是一枚弃子，一步废棋。他们如果救我一定不是因为我还有用，而是我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因为我知道很多军情局的秘密。”张鼎天深望了一眼聂烽，欲情故纵的言语似乎想看出聂烽神色中露出的破绽，不过很可惜聂烽神色如常，所以张鼎天只得继续说道“给我一笔钱，把我送到联邦找不到的地方，可以的话送我出国，最好风景秀丽一些的地方。”
“这个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办到。”聂烽答应道。
“好！你问吧。”张鼎天痛快的答道。
聂烽笑了一声，反问道“你难道不怕你说完了之后，我反悔么？”
“我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次！赌你不会食言。”张鼎天洒脱的说道“问吧，哪怕问完之后你们灭我的口，我也认了。”
此时聂烽真的有点佩服张鼎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潇洒，张鼎天很清楚眼前这个环境对于他来说就是绝境，想逃跑几乎办不到，只看每天出入在营房周围的那些士兵张鼎天就放弃了这种幼稚的想法，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与聂烽合作。
“就从你加入军情局开始聊吧。”聂烽并不想那么快就切入正题，他想通过张鼎天加入军情局的经历聊一下军情局的运作方式。也许是聂烽并没有采取那种强迫式的审讯模式，甚至还给张鼎天松了绑，给两个人斟满茶水，真的以茶话会的方式让张鼎天在很放松的环境中讲述了他与联邦军情局的渊源。
原来张鼎天曾经似乎新京军区的一名入伍新兵，入伍时候刚满十八岁，经过新兵营训练与考核之后就被当时的军情处直接选为特勤，在通过一系列的考核后加入了军情处。和张鼎天一同加入军情处情报部门的就有谷旭尧，谷旭尧并不是从军队中选拔的，而是国外军校进修的情报学被特招进入的军情处。两个人刚进入军情处的时候作为新人就住在了一起，张鼎天是军人出身性格豪爽，谷旭尧则性格阴柔，工于心计，所以两个人尽管住在一起，由于性格使然并不能真正交心。
在军情处升格军情局之前张鼎天被委派外勤任务，这是一项长期的潜入任务，就是以商人名义投资了Z生物科技公司。在张鼎天逐步控制了Z公司之后，军情局启动了基因武器研究计划，利用Z公司为基础研究基因武器。在研究基因武器的过程中各种新药特药竟然作为副产品率先问世，也催生了Z公司的壮大。
张鼎天就这样一直经营Z公司十余年，在这十余年的时间张鼎天从一名军情局特勤成功转型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聂烽的突然出现，这个身份会一直伴着张鼎天。这十余年谷旭尧也逐步成长为军情局的特别情报助理，成为了军情局最年轻的高级干部。
有关于Z公司的研究进展张鼎天也都是通过谷旭尧向军情局汇报，之前也是谷旭尧将张鼎天安顿在了南山关押处。张鼎天在谈话中也提到有关Z公司的研究资料也都分批传给了谷旭尧，虽然霍光远离开了Z公司，但是关于基因武器的研究并没有停止，只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就只有谷旭尧才知道。
现在谷旭尧在军情局的地位很特殊，军情局的领导绝少露面，绝大多数军情局决策都是通过谷旭尧向下传达，作为承上启下的这个岗位，谷旭尧拥有军情局很大的权力，当然这些权力也引起了军情局其他部门负责人的不满。
也可以说谷旭尧在军情局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唯一还能说上点知心话的也就是张鼎天了，所以张鼎天能从谷旭尧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他现在在军情局是什么局面。
“军情局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升格？军情局具体位置到底在哪里？”聂烽问道。
“军情局突然升格有很多种说法，流传比较靠谱的说法是因为当时军管局内部权力分配不均衡，其中一位分管军情处的领导打通了高层将军情处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了军情局。但是这些说法其实都不对，谷旭尧跟我说是因为联邦的某一位高层领导想启动基因武器研究计划，为了绕过军管局，而将军情处分离成为了现在的军情局。军情局成立之后就直属联邦政府，绕过军管局和警察总局的军情局就成为了联邦政府手中的一把刀，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张鼎天说道。
“原来是这样，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给基因武器研究开道而成立的军情局。”聂烽说道。
“也许最开始的初衷是这样，但是随着军情局的成立，更多的好处也被挖掘了出来，所以现在的军情局对于联邦政府很重要。”张鼎天补充道。
“现在军情局具体位置是在新京什么地方？”聂烽问道。
“其实军情局并不在新京，从成立开始军情局就在新京军区的一处秘密基地内，远离新京。”张鼎天回道。
“具体位置你能标注出来么？”聂烽确认道。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那里了，我大概可以标注出位置来，至于现在换没换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张鼎天接过石龙递过来的联邦军事地图，仔细辨认方向后，用铅笔在新京某地轻轻画了一个圈。
“谷旭尧在哪里居住？”聂烽问道。
“谷旭尧一直都住在新京军区附近，这个人天生没有什么安全感，谨小慎微。他很烦军区天天出操的声音，却又担心离开军区范围没有安全感，所以就紧挨着新京军区建了一栋别墅。这个人天生就是为了情报工作而生的，很乏味。”张鼎天回忆道。
“这么说他几乎不走出军区范围？”聂烽问道。
“也不是，偶尔他也会到新京的一个酒吧去喝酒，而且只坐在同一张桌子。这几年我有几次去新京也都是约在那个酒吧谈事情。”张鼎天说道。
“酒吧叫什么名字？”聂烽问道。
“黑猫！”张鼎天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