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理有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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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这一番话下来，字字诛机，刀刀直逼要害。
哪怕是百官听了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陈羽坐在龙椅上，表面装着怂包，可内心却在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不仅在冷静看待，更是在学习。
虽然霍霖与楚鸿昆还有三公这帮野心勃勃的老家伙个个都该死。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长处。
至少，在政治手段上，个个都是妖孽之辈。
他要成长，就必须要从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去学习，从而提升自己，将来能更好的把控朝政。
陈羽觉得，霍霖这番话虽然力量足够，可显然远还没完。
为了今天这次发难，他不仅联合了三公，甚至暗中肯定已经准备了不少后手。
陈羽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霍霖乃至三公的人，一直受到都察院的压迫，势力在不断退步，可却一直没怎么吭声，像是被欺负老实了一样。
这两年，都是楚鸿昆在朝堂之上一家独大。
按理说，以霍霖、三公的势力，没必要这么惧怕楚鸿昆的。
毕竟，大不了大家逼急了可以掀桌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甚至，霍霖与三公联手，还极有可能把楚鸿昆给一下干番。
军队力量再加锦衣卫，那暗杀能力可真不是盖的。
可偏偏这两年，就是楚鸿昆在飞扬跋扈。
现在陈羽回过味儿来。
很显然，这是霍霖与三公一直在暗中秘布的一局棋，这局棋下的着实狠。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很可能接下来，就是霍霖与三公开始抖搂他们这两年收集的百官被压迫的证据的时候了。
一个两个证据，楚鸿昆能不在乎，可十个百个呢?
当如山的铁证摆在面前，都察院的正一品职位多半保不住了。
因为陈羽看得出，这一次霍霖与三公是铁了心要把都察院的位置夺过去，同时，还要把都察院的位置给压回原来的状态。
想到这儿，陈羽有些头大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严格来说，他的利益诉求眼下跟楚鸿昆是一致的。
不仅希望都察院一家独大，而且还要把唐凌雪给推到台前方可。
可眼下，楚鸿昆的诉求还没提出来，这路却已经越走越歪，越向着坏的结果发展，这是绝对不行的。
“不行，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要扶唐凌雪上位。而且都察院正一品的官职也必须保持住。如果都察院退回正二品，那我以后对朝堂的掌握就会弱上很多。”
正想着，他也注意到了正一脸期待的望过来的唐凌雪。
他看得出唐凌雪美眸中的渴望。
站在她的角度，她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能打破传统规则的情况下，马上又要跟希望诀别。
不过陈羽没有露出任何声色。
他在仔细思考，呆会儿如果霍霖他们拿出证据之后，该如何在双方不发生武力冲突的基础上，成功逼霍霖、三公退一步。
此刻，楚鸿昆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黑，眼中露出了凶光。
只是这种凶光对别人有用，对霍霖与三公却一点儿用都没有。
楚鸿昆冷冷道：“霍相，我想你有些言过了。知错确实应当要改，因此马敬这狗贼犯错后被我知道，第一时间，本相就将其连同九族拿下，这难道不算知错不改吗？”
“如今，马敬交到了冀王手上，供他报仇，皇室威严也算找回来了。”
“更何况这种有辱皇室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更不可能让其传出去让人笑话，家丑还不可外扬呢，难道霍相你想将这件事给抖搂出去？霍想这是成心想置皇上于难堪之地吗？”
“如果霍相你要说都察院左都御使当初是我一手推荐的，那可就让人寒心了，如果我没记错，当时也是霍相与三公一齐同意，让马敬担任左都御使的吧？”
霍霖知道楚鸿昆无耻，可没想到竟然这么无耻。
当初大家确实是利益分配好了，然后才相互支持，一同决定了左都御使、右都御使，还有两个副使的职位。
真正来说，大家推荐的都是自己想推的人罢了。
可架不住明面上，确实是三方势力一齐推了马敬、唐凌雪等人上位。
但谁能想到，楚鸿昆这么阴险，早就将唐凌雪收为了小妾，并一路培养上来，把他霍霖都给装了进去。
现在又拿他当初对马敬的支持来怼他，让他一点儿脾气也没有，找不出半点儿借口。
楚鸿昆看霍霖脸色阴晴不定，嘿嘿笑道：“所以说，出了马敬这种事，霍霖，包括三公你们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当然了，既然事发生了嘛，大家也就别再追究了，找到一位好的，可靠的新的都察院左都御使才是大事。”
“不过，对于霍相所说的升任叶东升之事，以及降都察院官阶之事，老臣也是不同意的。”
“其一，都察院的官阶是皇上一早亲定之事，而且到现在一共也没两年，君无戏言，现在就又要退回来，朝令夕改实在不妥。”
“其二，都察院的升阶确实有利有弊，这是有目共睹的，可升阶之事本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为的就是把国家治理的更好，使百姓过的更加幸福。在尝试过程中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毛病或坏事也很正常，把它改了就是。根本用不着上纲上线。”
“升阶如同变法，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是不是？”
“本相也承认，如今这都察院内部确实有很多不足之处，但那都是因为马敬这个头领的不好，这才使得把都察院给带偏了。只要改一个好的头，自然能够把都察院变成一个优秀的部门，为国家发光发热！”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有理有据，让陈羽都惊叹不已。
都察院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楚鸿昆心里比谁都清楚。
甚至他自己都因此捞了不知道多少好处，否则怎么可能容忍马敬这么嚣张到处乱搞。
结果一到朝堂之上，黑的能说成白的，关键还非常在理，让人不服都不行。
同时，楚鸿昆这一发言，也让陈羽心中忍不住暗骂这老东西。
在自己面前一幅霸气威武的模样。
可在霍霖和三公这种不能只论武力的人面前，他就变得特别讲道理了，贱人！
“不过……他这一番话，倒是让我找到了如何服说霍霖他们的突破口。”
“就是不知霍霖他们会拿出多少重量级的证据了。”
陈羽暗自喃喃之时，楚鸿昆又接着开口了。
“其次，对于户部左侍郎叶东升任都察院左都御使之职，老臣也并不认可，原因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