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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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曦若离去，陈羽心思才开始转变到正事儿上。
今日自己东郊归来，看霍霖那帮权臣与楚鸿昆他们的斗法，多半此时此刻，楚鸿昆也忙着在暗查事情。
那明日早朝上，估计又要有一番斗法了。
“不行，朕必须要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一次危机，又或许也是朕的一个机会……”
喃喃着，陈羽到门口看了一眼，见太监安德海还是站得老远的，没敢近前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关好了门。
他重新打开秘道，一直深入里面数百丈之后才停下。
这里立着一排木架子，地上落着几根羽毛。
木架旁则是一个石门。
陈羽一扭身旁的一个机关，一个密室便出现在眼前，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咕咕声，里面竟是一大批圈养好的信鸽。
这处地址很特殊，顶上就是皇宫的御花园，四周都是假山绿棕，花花草草无数。
而这，也是他跟外通信的绝秘信道。
他将纸条绑在其中一只信鸽的腿上，走出密室来到秘道上，抬头往上，那里放置着一个可以取下的花盆。
在花盆边上本身透露着一定的空隙，可看到不少的满天星景
只需要一伸手，就能伸手在花盆边把信鸽放飞。
而秘信如果要来，信鸽也会从这空隙钻进来，自动守在石门旁的木架上。
正当陈羽要将手中信鸽给放飞，忽然，空中一道黑影飞来。
是一只信鸽，精准无误的穿过花丛的空隙钻入进来。
它见陈羽也不害怕，习惯性的就飞到了木架上站着，在它脚上还绑着一个纸卷。
陈羽眉头微皱，略一沉思，便不再放飞信鸽。
“看来，是左千户的情报系统也收集到了重要情报，所以第一时间放来了信鸽。”
微微一笑，陈羽立即取下纸卷进行阅读。
看了片刻，陈羽眼中爆射出一抹精芒，紧接着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好你个马敬，简直狗胆包天，就是让你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马敬，他可是都察院的一把手——左都御使。
左都御史有监察百官之责，监管着整个朝廷的官帽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品大员。
马敬这个人陈羽还是知道的，其本人虽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还达不到坐都察院一把手的实力。
关键此人贪财好色，极度贪恋权势，而且好大喜功。
只是，他是楚鸿昆的人，因为为人听话会办事，而且忠诚，楚鸿昆让他咬谁他就咬谁，所以楚鸿昆才把他推到了左都御使的位置上。
正因背后有楚鸿昆撑腰，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威风无两，嚣张跋扈。
除了楚鸿昆，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包括三公和右丞相霍霖。
可现在，左千户送来的加信秘信中却说，马敬酗酒过度，烂醉如泥之下，竟然发酒风，在昨晚带着儿子两个强行玷污了冀王妃。
而且还是当着冀王的面玷污了冀王妃，并一刀杀死。
就连冀王都被他们父子俩打得几乎断气。
这事一出，闹出人命，马敬酒才醒了大半，当即他就立即展开了严密的消息封锁，并企图自己把这件事摆平，杀了自己一个近臣，要进行嫁祸。
直到目前，楚鸿昆对此事应该还一无所知。
看完信，陈羽气得肺都快炸了，忍不住拳头都捏得咔咔响。
如今皇权旁落成这幅模样，区区一个都察院的左都御使都已经敢这么嚣张，践踏皇权了，这与抽他这个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
冀王是何许人？他可是自己的亲叔叔！与父亲是同母同胞的亲叔叔，是如今诸王里跟自己最亲的一个亲人了。
如今，妻子被当着他的面玷污，还被一刀杀死，连冀王也几乎被打死。
难以想象，冀王当时被逼着看自己妻子被父子俩轮流玷污是何等撕心裂肺的场景。
“王八蛋……王八蛋！！”
陈羽也忍不住红着眼发出一声怒吼。
可怒吼过后，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皇权旁落是事实，再血淋淋的事实，发生了就必须的接受。
与其极致的愤怒，还不能冷静的翻盘。
终有一日，真叫那黄日换青天！
陈羽缓缓分析起来。
“马敬背靠楚鸿昆，如今也算权倾朝野，皇权又没什么威信，加之烂醉如泥，父子俩本就是荒唐无比，他垂涎冀王妃也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
喃喃着，陈羽目光渐渐深邃起来。
严格说起来，按眼下的局势，马敬之罪可大可小。
如果霍霖、三公他们对马敬的行为当没看到，哪怕冀王和自己再愤怒，再不爽，也没有一丝办法。
可关键是，近日来，左丞相楚鸿昆跟右丞相霍霖还有三公斗争趋势越加强烈起来。
加之马敬平日里，向来不将霍霖、三公他们放在眼里，虽然不敢找他们的麻烦，可他负责监察百官，时不时找一下霍霖他们下属的麻烦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所以，一直以来，都察院这个大杀器楚鸿昆是一直牢牢的捏在手里的。
只可惜，这次马敬做的太过火了。
冀王虽然无权，可冀王妃却并非无根之水，马敬打死也想不到，冀王妃是霍霖的亲女儿！
也就是说，冀王其实是右丞相霍霖的女婿。
只是冀王妃并非是亲生女儿，只是一个私生女，因此整个宫内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可哪怕是私生女，那也是霍霖的亲生女儿，本就势同水火，出了这么大的事，霍霖不炸了才怪。
马敬有权有势不假，可论情报能力，普天之下，无人能出三公其右。
因此，哪怕他做的再好，这些消息也不可能逃得过三公的眼睛，三公便第一时间告诉了霍霖可卖个天大的人情。
甚至，两家可以借此机会结盟，一举对楚鸿昆来次反杀，甚至拿下都察院的掌控权都不一定。
“那么……今日傍晚之时，霍霖、三公带百官前来恭迎朕，那就在情理之中了。倒是楚鸿昆这老东西，老奸巨滑，一感觉不对，立即强势干预。”
“否则，若无准备，还真有可能当场连都察院都要被一举夺走，这无疑会斩了楚鸿昆的一条有力臂膀。”
“看来明日早朝，将有一场激烈交锋了。只是……朕该如何在这场交锋中，利益最大化呢？”
喃喃着，陈羽眼睛眯着，忽然，他眼中爆射出一道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