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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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座，朱慈烺随即开始讲述自己在淳安一带的所见所闻，包括粮米被卖，河堤被毁，自己告状无门，以及倭寇偷袭等等等等……
海瑞听完终于有些动容，他开口道：“想不到浙江士族居然如此强大？”
朱慈烺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江苏安徽两地的士族也差不太多，只不过史可法和黄道周帮你摆平了，不然你少不了吃苦头。”
海瑞闻言冷笑：“他们若是敢来，我便就地歼之，我就不信他们还真能反了天不成。”
朱慈烺不可置否，这时旁边的杨若虚开口道：“你们所说的士族这么可恶，为什么不直接带兵杀了他们？你不是有一千多骑兵的吗？”
杨若虚不懂政治，所以问的问题相当小白，朱慈烺也只能耐心的给他讲解其中利害，甚至他还将王莽乱整的事情，同杨若虚说了一遍。
听完朱慈烺的分析，杨若虚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复杂，你们既想着让人家帮忙治理国家，又不让人家捞银子，这恐怕有点难。”
杨若虚说的是实话，虽然朱慈烺喜欢清正廉洁的官员，但是他对那些稍微贪污一点，同时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官员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可惜，那些士族完全是为了一己私利，祸国殃民，大肆敛财，为地主富商争取利益，将那些活生生的农民，当畜生看，这种人朱慈烺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
想到这里，朱慈烺开口道：“现在虽然局势稳定住了，但是他们还是贼心不死，总是想着从那些老百姓身上割肉吃，我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在这修河堤的关键时刻也不敢轻易出手攻击。”
海瑞闻言也只能点头道：“确实是件麻烦事，商家支持士子，给他们提供钱粮，供他们读书，这些士子考取功名之后，自然会回报这些商家家族，如此便形成了一个循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士族势力越滚越大，一直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尾大不掉的趋势，想要对付他们，只能先从朝廷中入手，将他们在朝廷中的党派荡涤一清，然后再扶持新的力量，慢慢与之抗衡。”
朱慈烺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样，等修好了河堤，再主持秋闱的时候，就要紧着那些普通人家的考生选择了。”
听完二人的议论，杨若虚蹙着眉头开口道：“你们官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就算这些家族再强大，他们也总有恐惧的东西，只要找到了这东西，对方肯定就会乖乖听话。”
这是句实在话，世间万物皆有道理，有理便会有弱点，有弱点就能攻破，只是这弱点又去哪里找呢？
朱慈烺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酒说道：“这些人连巍巍皇权都不放在眼里，还能再找其他什么缺点呢？”
海瑞闻言也是一声长叹道：“治大国如烹小鲜，绝对不不能乱动，不然的话国家肯定会陷入一片混乱，如今国家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再也经受不起混乱了。”
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决，杨若虚有些不服的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多加研究肯定能找出他们的缺点，到时候全力一击，肯定能够一击而破！”
杨若虚的话，也绝非空谈，只是最为关键的弱点却又不知从何找起，想了半天朱慈烺扭头看向她：“你脑袋这么聪明，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杨若虚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摇头道：“不了吧，孔家我熟，这里我人头不熟，所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确实，她在山东多年，对孔家的所作所为都了如指掌，可是这些南方士族就不一样了，他不了解，也基本上没见过，所以没多大把握。
然而，朱慈烺却不管这些，第一次碰到杨若虚自己就抄了孔梓铭的家，缓解了燃眉之急，第二次碰到杨若虚，自己又摆平了那些士族的谩骂，海瑞也因此得以保全。
这次碰到杨若虚，朱慈烺隐隐觉得自己也能捞到些好处，所以他开口道：“我说，你不会只是纸上谈兵吧。”
杨若虚虽然文化不高，但是纸上谈兵这个成语还是听说过的，她一听有些恼怒：“喂，上次孔家人还不是我帮你摆平的？你居然说我纸上谈兵？”
朱慈烺闻言抬头看天道：“那次兴许是凑巧了，当然孔梓铭那个草包又怎么了可能和江南士族想比？你也只能理论理论而已，真要是实际行动起来，估计……唉！”
这一声长叹，彻底将杨若虚激怒：“小子，打个赌如何？”
朱慈烺见她上钩随即点头道：“好啊，赌什么？”
杨若虚站起身来说道：“就赌我能摆平你说的那几个江南士族，如果我摆不平，我叫你三声爷爷，如果我摆平了，你叫我三声奶奶如何？”
朱慈烺随即答应：“好，就……”
啪！
后者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海瑞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胡闹！祖宗岂可乱叫？”
平常人的祖宗乱叫海瑞才懒得管，但是朱慈烺的可不行，杨若虚要是摆不平还好，要是真摆平了，朱慈烺是叫还是不叫？如果叫了让人知道了，那杨若虚岂不是要犯杀头的罪过？
所以，海瑞十分激动的拍了桌子，与此同时朱慈烺也反应了过来，他脑筋一转随即说道：“海大人说的对，祖宗不可冒犯，要不这样，你输了你给我办件事，我输了我给你办件事，如何？”
办件事可比叫声爷爷奶奶之类的实在多了，所以杨若虚也点头同意：“好，就这么办！”
然而旁边的海瑞却连忙加上一句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二人办的事情，不得违背伦理纲常，更不得违背大明律令，不然不做数。”
这也在情理之中，于是朱慈烺点头道：“好，击掌为誓！”
“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杨若虚答道。
二人三击掌，约定就此达成。
朱慈烺打的算盘自然是好的，杨若虚如果赢了，士族被摆平，他自然是乐得清闲，到时候给他个愿望又能如何？
就算杨若虚不幸输了，自己也不亏，到时候自己白赚一个愿望，反正也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