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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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打屁股没啥大事，可是在明代因为打屁股死的人数不胜数。
首先打屁股用的不是你家笤帚皮带，而是碗口粗的大木棍子，棍子上面还有铁钉倒钩，一棍子下去就是一大块肉被扯下来，十几棍子下去，屁股就会开花，红的白的一片惨淡。
五十大板，人的下半身基本上就打没了，注意不是打折了，是打没了，外创加失血过多，搞不好还有内出血，这人是废定了。
不怕死的人固然是勇敢的，但是却不一定是硬骨头，想要成为硬骨头，那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要有信仰，对道统，对正义的信仰。
匪徒没有这种信仰，有的话他也不会干这种事。
马明金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如疾风骤雨一般，匪徒恍惚之间已经来不及考虑任何事，他跪拜着头颅触地开始回答。
“小民陈二狗，昨天晚上吃完饭便和几个兄弟从家里出发来到了河堤上散步，绳子是带去抓野兽的，去了之后，就被这位将军围住了，然后就开始打，几十个兄弟被他抓住了十几个，打死了十几个，还有十几个跑了。”
陈二狗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他说的话又急又快，马明金见状继续问道：“说一共有多少人，把他们的名字全部都叫上来。”
陈二狗颤声摇头：“草民是跟着一个叫马六的人去得，其他人一概不认识。”
又是这招，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死人头上，马明金确实经验十足， 他继续抓着陈二狗的话语漏洞说道：“你们几十个人是怎么去的？”
“骑着马去得！”
“河堤上只有鱼，你要是张网打鱼还说得过去，你们几十个人骑着马去抓野兽，而且之前你们已经当堂认罪，如今却又翻供，真当本官是傻子不成？”马明金惊堂木一拍，那陈二狗吓得又是一哆嗦。
他哭喊求饶眼泪鼻涕再次横流道：“大人，我们真的是去游玩的啊！”
马明金一挥袖子说道：“如此刁民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糊弄本官，拖下去，打！”
几名衙役随即将他拖了下去，这时那周成拱手想要说话，朱慈烺上前一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巨力之下，周成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抱着肚子蹲了下来，朱慈烺后退一步站回了原位，台上的马明金早已扭过头看向别处。
朱慈烺此时已经明白，和这家伙讲道理，自己是讲不过的，他就是个无赖，根据自己语言漏洞和法律漏洞结合扰乱公堂的，到时候，自己一方乱了他就能浑水摸鱼将这些人洗出来。
于是朱慈烺决定，让他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索性打你丫的再说。
另一边，打板子活动已经开始了，几板子下去，血肉横飞，朱慈烺断定，如果就这样打下去，不出二十板子陈二狗必死无疑。
果然，还没打十板子，陈二狗撑不住了，他大声呼喊道：“大人，大人，我招供，我招供。”
“停！”马明金伸出五指，负责打板子的衙役随即停了下来。
那匪徒趴在条凳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大人，我们兄弟们去河堤上，确实干了些拔木桩的活，但是我们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啊！”
这时周成举起了手臂说道：“大人，我有话说。”
朱慈烺上前一步又要动手，然而那周成这次却机灵了他连忙走位和朱慈烺拉开距离，大堂之上外面还有很多百姓围观，刚才趁乱打一拳估计也没什么人看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要是朱慈烺在公堂上与之追逐打斗，马明金也不好交代，于是也只能用作罢。
台上，马明金摇头道：“周成，现在还在审问期间，你不要说话，等本官问完了问题，你再替他辩解可否？”
虽然马明金用的是商量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是命令的语气。
周成闻言拱手说道：“大人，事情已经明了，这陈二狗等人去河堤游玩，不小心弄倒了柱子，虽然间接毁坏了河堤，但是罪不至死，还请大人明查！”
听到周成的话，那陈二狗随即说道：“是不小心，是不小心弄倒的。”
见周成说话，朱慈烺也不再沉默，他走到陈二狗面前说道：“陈二狗，你之前说干了些拔木桩的活，这说明是有人指使你干这种活的，可是刚才你又说不小心弄倒得，你到底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啊？”
陈二狗都快疯了，说一个谎话便需要用一千个谎话去圆，他的脑子转的完全不够快，于是他又看向了周成，朱慈烺闪电般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陈二狗，本将军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这时周成拱手对马明金说道：“大人，这位将军是在动用私刑，请您制止。”
马明金闻言摆了摆手说道：“将军，这种事情有衙役干，用不着弄脏了您的手。”
朱慈烺闻言退下，然后一名负责打板子的两名衙役随即将木棍杵倒了陈二狗的脖子两边。
这下他的脑袋再也无法转动了，旁边的周成见状连忙说道：“大人，我认为陈二狗说的话已经能够完整描述事情的经过，不必再审了，再审下去便有些刑讯逼供了！”
马明金瞪了他一眼说道：“周成你居然敢说本官刑讯逼供？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不审了，将他上交刑部如何？”
送交刑部自然是对朱慈烺有益，他蒋家就算是手眼通天也绝对插手不到京城的事务。
这一点，周成也明白，他连忙说道：“小人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小人只是想说，这位将军一口咬定，这陈二狗是故意毁坏河堤，但是这故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朱慈烺警惕的回答道：“我主张的是，他受人指使，毁坏河堤，绝非自己毁坏河堤。”
周成闻言笑了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摇着纸扇说道：“将军，咱们公堂之上讲究的是证据，你说他是受人指使毁坏河堤，证据何在？”
之前这陈二狗的证词已经被他推翻了，在想要让陈二狗说出类似的话，恐怕也不容易，而且说出来又能如何，这周成完全可以说是子虚乌有，并且让陈二狗说出蒋石开的具体情况，这个小兵肯定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