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蒋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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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接到消息的马明金便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下官……”
马明金刚想施礼，却被朱慈烺强行托了起来。
朱慈烺说道:“不必多礼，我说了今天我只是原告，特地来请你马青天帮我断断案子。”
马明金一脸懵逼，这时旁边那名衙役十分机灵的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闻言马明金眼前一亮，随后对朱慈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殿下里面请。”
朱慈烺一挥马鞭，那些汉子们随即将抓的几个俘虏拖进了巡抚衙门。
这时，昨天还叫嚣着将朱慈烺满门抄斩的家伙傻眼了，他被拖行在地面上，嘴巴张的很大，舌头也不自然的耷拉了出来。
很快便来到了大堂之上，马明金也不虚套客气，直接坐在了正位上，醒堂木一拍，随后对着那些匪徒俘虏便问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几个匪徒被吓得浑身发抖，一言不发，朱慈烺见状心中暗道，看来这个马明金和那些士族没有勾结，不然的话，这些人估计早就开始反咬一口了。
见他们不说话，朱慈烺直接拱了拱手道：“巡抚大人，昨天夜里，他们中有一人说是奉了一个叫蒋石开的命令，去毁坏河堤的，草民请巡抚大人传唤蒋石开！”
朱慈烺此话一出，昨天还牛逼上天的那个匪徒连忙摆手摇头道：“大人，大人草民没有说过啊，草民冤枉啊！我们昨天夜里去河边游玩，不小心便入了河堤修缮的地方，然后便被这位将军打死数十人，我们几个也被绑了过来。”
“至于蒋石开蒋老爷，他可是无锡的大善人啊，他修桥铺路无数，也曾为新安江修过河堤，他又怎么会派我们干出这种事情来呢，大人求您明查。”
匪徒一番话，说出朱慈烺随即招呼来两个兵丁说道：“昨天他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兵丁挺着身体对马明金拱手说道：“大人，我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信誓旦旦不像有假。”
那匪徒一听急了：“你们胡说，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冤枉我们。”
听到他狡辩，朱慈烺随即拍了拍手，后面的一名壮汉随即背过来一捆绳子丢到了地上。
“大人，这是他们作案的物证，他们用绳子套到木桩上，然后驱赶马匹用力将工人们辛辛苦苦打进去的木桩又拉了出来，河堤上的工人们都能作证。”
此言一出，那匪徒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再怎么狡辩了，堂上的马明金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惊堂木一拍说道：“刁民，居然敢毁坏河堤，你知道毁坏河堤是什么罪名吗？”
说完，马明金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师爷，后者随即会意站起来说道：“毁坏河堤者，按大明律法，诛杀三族，主犯凌迟处死！”
毁坏河堤这种情况是相当可怕的，搁现在就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个在中国刑法学上，仅次于贩毒的罪名。
一经查实，基本上就是死刑没得跑，因为决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人员损伤完全是不可估量的，当然新中国到现在也没几个因为决堤罪名被干掉的人。
毕竟，决堤实在是太过缺德，以后生孩子没屁眼的那种。
在古代，因为对抗水灾的能力有限，所以惩罚更加严重。
师爷此话一出，可是把那几个人吓的尿了裤子，他们连连哭喊道：“大人饶命啊，兄弟们也只是图个乐子，没有真的想要毁坏河堤啊！”
“就是啊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求求你了大人，放了我们吧。”
……
告饶求免死的声音不绝于耳，马明金并没有自己做决定，而是看向了朱慈烺，然而后者似乎是没看到一般，扭头看着别处吹起了口哨。
马明金心中暗道：这小子，把黑锅丢给了我。
然而，尽管不乐意，但是他还是开口道：“国法无情，但是既然你们求饶了，那就确实有悔改的意思，那么这样吧，你们将真正的主谋说出来，下官可以让你嗯不死！”
马明金说完，朱慈烺眯上了眼睛似乎是想要看看这群灾民们的反应，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当听完马明金的话之后，这些人像是突然哑巴了一般，全都住嘴了，不仅如此，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再用眼神交流什么。
马明金见状再次一拍惊堂木，呵斥道：“你们商量什么呢？都给我说出来，不然的话，统统按着主犯来论罪。”
马明金说完，这些人不再商量，而是整齐的跪拜下去，最前面的一名匪徒说道：“回禀大人，我们这件事确实是有人主使。”
朱慈烺一听，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把蒋家干掉？
然而，那匪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瞠目结舌。
“回禀大人，带头的人叫马六，昨天晚上我们去的时候，已经被这位将军打死了。”
这句话就比较高明了，将主要罪责全都推到了一个死人身上，如此一来，死无对证，你就是论罪也只能论个从犯的罪名。
朱慈烺闻言一笑，他在心中暗道：太天真了，一个在江南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士族怎么可能被自己一杆子打翻，这种事情要慢慢磨才对。
所以，在听到这些人的供词之后，马明金开口道：“既然主犯已死，那你们现在就是从犯了，按着从犯的罪责，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情报提出的话，估计也是一个立斩的判决，你们可服气？”
“草民服气！”说完这些人跪拜行礼。
朱慈烺闻言忍不住开始感叹。
一来，这些人宁可自己死也绝对不出卖蒋石开，这便足矣说明蒋家在这江南地区的影响力。
二来，碰到这种对手，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兴奋还是应该恐惧。
马明金的目光再次看了过来，这次朱慈烺没有躲闪，他用建议的口气对马明金说道：“巡抚大人，既然这些人说的话，前后不一样，那么草民恳请大人将那位蒋石开召来，让他和这位即将下地的部下当面对质。”
那匪徒一听急了：“不关蒋石开的事情，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有事我们一力承担。”
马明金一拍桌子呵斥道：“闭嘴，到底是谁做的，本官自有公论，现在召蒋石开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