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去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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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伯伯，您路上慢点。”
李晟站在酒馆门口，目送长孙无忌离开后，静静的站在小酒馆的门口沉思。
虽然自己创造出了青铜雕版法，速度比单纯的雕版印刷术要快很多。
但李晟并不是十分满意。
因为说到底，即便是青铜雕版法，也依旧逃不开手工制作的范畴。
而一切手工制作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效率。
不同于半成品青铜雕版印刷，在电子激光印刷技术诞生之前，最具效率的印刷方式，是机械印刷法！
在李晟之前所的那个时空，机械印刷法是在15世纪中期由欧洲人古登堡，总结前人的各项技术得出。由铜模铅活字、油性墨、印刷机三大核心技术组成。
不仅可以批量制造标准大小的金属活字，而且还研制出了金属合金配方、以及适用于金属活字的油性墨。
这些技术大大提升了字模制造的速度，在短短五十年内遍布整个欧洲，让知识传播的难度大大下降，降低了整个欧洲文盲率，为文艺复兴提供了教育基础。
19世纪末，这种机械印刷技术，进一步传回了中国，融合中国古代的活字印刷技术的，成为清末时期，报纸的主要印刷工具。
但很可惜，在李晟所处的时代，电子印刷机已经全面取代了这种的堪称古老的机械印刷机，所以李晟对这种机械印刷机，并不了解。
李晟想要让大批量印刷书籍，青铜雕版印刷只能作为过渡。
只有发明出完备的印刷机械，将印刷业带入机械时代，才能彻底解决印刷桎梏的存在。
如果李晟是个工科生、理科生，或许还能自己琢磨出来。
但可惜，李晟是个文科生。
文科生的特点在于，什么都可以谈两句，除了技术。
“早知道要穿越，就去学工科了。”
李晟心中腹诽，吩咐福伯关了酒馆后，这才回屋休息。
李晟躺在床上，打开系统，准备签到。
“希望这次签到，能签出一台机械印刷机！”
李晟闭上眼睛祈祷。
如果能获得一套机械印刷机，即便自己不懂技术，但也可以聘请其他工匠，对机器进行拆解仿造，了解其中的秘密，复制出更多的机械印刷机，大规模印刷书籍。
但系统能签到出什么物品，并不受到李晟的个人主观的控制。
显然，李晟失败了。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李晟获得了一个黑色塑料小盒。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油墨一盒。】
油性墨？
李晟先是一愣，转而惊喜万分。
虽然自己没能签到机械打印机，但是却签到了印刷术三大核心之一的油性墨！
后世的大部分颜料，都属于油性墨。
油性墨的出现，是伴随金属铅活字出现的。
中国古代使用的墨水，属于水性墨，用在木质雕版上尚且还好，但用在金属活字上，就很容易脱墨。
就像一滴水落在金属板上，很容易就会滑下，而不会滞留在金属表面。
而解决办法就是油性墨。
李晟本来打算，花费一些时间去研究一下油性墨，但没想到系统竟然直接给自己签到出来了！
难道系统能听到我的心声？
李晟狐疑不已。
李晟点燃油灯，借着昏黄的油灯，来回翻看整个油墨盒，试图找到这上面的配料说明。
但可惜，李晟一无所获。
这油墨盒表面干干净净，完完全全的三无产品。
李晟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墨盒，暗暗叹息：
“算了，回头找个漆工，看看能不能配出一样的东西。”
漆器，算是中国古代除瓷器、丝绸之外，另外一项具有显著特色的产品。
李晟小时候在乡下，还经常能看到各种花纹精美的木质漆器。
比较有特点的，便是棺材表面的漆画。
油漆作为颜料的一种，和油墨本身殊途同归。
有系统签到出的油墨盒存在，找到合适的油墨配比方案，显然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油性墨，明天的雕版比赛，李晟已然十拿九稳。
梆~梆~梆~
一声声空明的梆子声响起。
紧接着便从街道传来打更人，用浓郁的长安官话叫喊：
“前灶后，小心火烛。”
“门户关紧，小心贼盗。”
李晟这才醒悟，现在已经到了一更天了。
唐代的时间观念，和后世不太一样。
秉承着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朴素生活方式，唐人的夜晚，从太阳下山的下午五点开始算起，直至凌晨五点结束。
要是换成后世，一更天的下午五点，李晟还没下班呢。
想着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国子监上学，李晟将油墨盒放在床头，沉沉入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凌晨3点钟，打更人再次准时响起打更的声音，李晟起床稍加锻炼，起火烧饭。
一小碗香喷喷的皮蛋牛肉粥，一笼鲜香的羊肉小笼包，配着系统签到出的辣椒面、老陈醋，外加一小碟腌白菜。
一顿朴实无华的早餐过后，李晟背着小书包，推门上学去。
此时天色尚早，刚蒙蒙亮。
李晟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三个月了，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息。
他一路走到坊门前，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开门的百姓。
路边上，随处可见穿着黑色官府的坊内武侯，看管维持秩序。
老坊正腰悬锁钥，扫视众人。
一直等到天色渐亮，街面上传来金吾卫的呼号声，宵禁这才正式解除。
老坊正掏出钥匙，打开坊门，百姓们鱼贯而出。
一路沿着天街，李晟来到国子监。
此时时间尚早，即便是国子监也没多少人，显得空空荡荡。
李晟来到四门馆的课堂内。
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早早的站在屋中，接着暗淡的油光，低头看书。
“国子监的老师们，都这么勤奋吗？”
李晟暗自敬佩，悄悄鞠了一躬，脚步轻轻的走进空无一人的课堂。
突然，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站住。”
李晟一愣，连忙回头看去，但见那位伏案苦读的老人缓缓抬头。
赫然正是昨日在国子监门口，见到的老夫子陆德明！
“夫子，学生刚才眼拙，没认出您。”
李晟连忙躬身行礼，然后一脸莫名的问道：“夫子叫我，有什么事吗？”
陆德明淡淡点头，开口道：“昨日，你跟老夫说，要程处弼给务本坊受惊的百姓上门赔礼。为何没去？”
李晟闻言，连忙拱手道：“回夫子，听宝琪说，程处弼被陛下禁足了。”
陆德明闻言，点点头，再问道：“程处弼喊你叫哥哥？”
李晟一愣，愕然道：“只是小孩子戏言而已的，当不得真……”
“戏言也是言。”
陆德明放下手中书本，淡淡道：“既然他现在被禁足，这赔礼道歉的事情，就由你去作罢，记得一家一户挨个上门，老夫会去抽查。”
李晟闻言，顿时脸色一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