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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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了夜空。
陈初五恍惚间看到，一道音浪自胡头为中心，四面八方地席卷开来。即使他得了胡头的警示，早有准备，也被这道音浪震得头昏眼花。
那些个保安队员，就更不堪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地，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晃荡了几下，便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陈初五缓了好久，这才缓过劲儿。再看当场，保安队员躺了一地。
也不知道胡头使了什么法子，这声锣响似乎只对活人有用，对阴差没有效果，甚至那几个残魂也没有半点影响。
陈初五暗暗咂舌。
好家伙！这要到人多的地方来上这么一下，不得倒一街的人啊！
胡头把铜锣递还给他，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说道：
“咱阴司的家伙什，可不一般。即使是这种普通的装备，也另有奇妙之处。等有空了老哥好好教你几招。”
“好咧！那就先谢过胡头了。”
陈初五双眼放光的接过铜锣。之前听柳文翰说，这东西只是制式装备，没什么大不了的，心中也有些轻视。但现在想来，怕是状元哥身处高位眼界高，看不上这家伙什。但对一般人来说，还是不得了的宝贝。
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胡头叮嘱道：“不过咱先说好，可不能乱用。引起了人间混乱，大老爷可要惩罚的！”
“明白，明白！”
陈初五连忙答应。其实他也就是年少心性，见了宝贝感兴趣而已，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还是拎得清的。
另外一边，阴差们已经把无头怪捆绑好准备带走了。陈初五这边还接引这几道残魂，也得回去述职。
“那他们呢？”陈初五指了指昏迷的保安队员们。
胡头瞄了他们一眼，哼道：“没事，躺一会儿自然就会醒……这阳间的兵，什么时候管起阴司事了……”
他说着，骂骂咧咧的走了。看来是对刚才王震山等人贸然出手，险些坏了事而不满。
陈初五叹了一声，其实他倒不怪王震山，反而有点感激。毕竟是生活在梧城的人，梧城出了大案，保安队能不辞辛劳日夜蹲守擒拿罪犯，就这一条，就能让人钦佩了。
只不过这次碰到了硬茬子，像无头怪这样的“罪犯”不是保安队能处理。
既然他们没什么危险，那陈初五也就不管了，也就跟胡头他们一起走了。
……
长街上，只留下一地的保安队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动了动，然后接二连三的从地上爬起来。
“队长？”有人开口道。
王震山坐在地上，朝那人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吧。”
那人得令，连忙去拍醒其他的保安队员。有的人被叫醒后一脸迷茫，有的人捂着头表情痛苦，看来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见所有人都醒了，王震山问道：
“兄弟们都怎么样？”
“都没事了，就是脑袋还晕乎乎的。刚才那一声响……”
王震山打断了他的话：“没事就好。刚才的事……忘了吧。”
他说着，目光却一直锁定在陈初五胡头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或许是身上煞气比较重，亦或许是王震山体格异于常人。之前那声锣响过后，虽然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昏了过去。但是在昏倒之前，他隐约看见了一些别人看不到东西。
这让原本不敬鬼神的王震山心中，多了一些自我怀疑。
“队长！摘头客不见了！”这时候，有人突然惊叫起来。
“无妨。”
王震山摆了摆手。
“收队吧，摘头客应该不会出现了……”
……
回到陈初五这边，今晚阴差们可说是大获全胜。不只是逮到了无头怪，还把之前受害者的残魂也找了回来。
阴差们上到胡头，下至马三，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之前几日的颓唐一扫而空。陈初五在其中，也觉得无比光荣。
梧城发生了这样的“大案”，城隍爷自然要升堂问案的。
城隍大殿中灯火通明，堂下“受害人”与“凶手”分置两边。
受害人分别是张喜妹、牛大力、梁满仓以及今晚新被害的保安队员铁蛋——阴差们在临走时，顺手把他也引走了。
至于凶手，就是那无头怪。
牛大力和梁满仓找回了残魂之后，得灵动了许多。看着堂上的架势，连忙磕头喊冤。张喜妹虽然只剩下一个脑袋了，但也跟着喊冤。倒是铁蛋，可能是新死的缘故，还迷糊着。一脸迷茫的左右打量，当他看到近处的陈初五之后，脸上才多了些表情。
“肃静！”
城隍爷拍了一下惊堂木。
左右两边金甲武士大喝“威武”，殿内这才安静了下来。
城隍爷接过柳文翰递来的案情文书，详细的看了一遍，然后这才开口问道：
“牛大力，你是第一位受害者，我且问你。你做什么营生的，家住何处。受害时，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牛大力跪在堂前，连忙回话：“回大老爷，小人是跑江湖卖艺耍把式的，我们这行当居无定所，暂居北城罗老瘸子的鸡毛店。当日小人收了摊，就找了个寻常酒馆喝了点酒，回店的路上，就被害了。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下子人就没了。大老爷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听完牛大力的讲述，城隍爷眉头皱了起来：“那你看它，可曾认识？可有什么旧怨？”
“这……”牛大力看了一眼无头怪，苦着脸道：“这没头没脑的，怎么认得出来啊。”
城隍爷点点头，其实他就是这么一问，想看看有什么线索。毕竟这无头怪脑袋都没了，也就看身形，像是个年轻人，打扮上也和普通平民无二。难以从他身上找到线索。
牛大力这边问不出什么，城隍爷又问其他人，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除了身份和家境不一样之外，受害者们对受害时的情况，都是一问三不知。
就是好好地，就被无头怪给摘了脑袋。然后把他们的脑袋，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连同这一半的残魂都被带走。
等无头怪寻到下一位受害者，便会扔下头颅，如此反复……
再问无头怪，这家伙自打被逮到之后，就是一动不动的死尸模样，也问不出什么。
其实在上堂之前，柳文翰就派阴司仵作检验过，这就是具无头尸体，身上尸气颇重，怕是死了一段日子了。
但一具尸体又怎么会去杀人？这就让大家不明白了。
这案子，突然就卡在了这儿，怕是要成了真真的无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