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再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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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你们去忙吧!”
夏七月压住心里的慌乱,强颜欢笑若无其事地又说了这么一句,佣人和保镖才半信半疑地出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门重新被关上,夏七月才抬头去看满脸愕然呆愣在原地的秦朗。
“秦医生,看到了吗?”
秦朗如梦初醒。
这么一点小小的动静,就能引来这么多的佣人和保镖盘问,足可证明这房间之外早已设下天罗地网。
没有顾休言的允许,他们今天根本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
看着夏七月苍白又清醒的小脸,秦朗心中满是失落和自责。
“七月,对不起,是我没用……”
“你在说什么?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好吗?”
夏七月安慰他,说的却也是实话。
“不说从前,刚才你不就再次救了我一命吗?”
如果不是秦朗刚才及时发现并且帮忙处理伤口,她可能被感染到死,都不会有人发现是死于蓄意谋杀。
“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把你带出这里。你只要一天留在这里,就是把生命曝露在危险之中,而我……却无能为力。”
秦朗依旧满脸失落,这几天的事情,不止是对于夏七月,对他来说更是种打击。
曾经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只要有他在,夏七月就不会被病痛折磨。
直到昨天被顾休言逼到当众对她无麻药手术,他才发现,他的医术在强权面前,微薄到一文不值。
衣袖被一只骨瘦嶙峋的手轻轻拉住,嘶哑脆弱的声音里却带着温柔和坚定。
“秦朗,你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
秦朗转头,夏七月对他轻轻一笑。
“你是个好医生,你不但有着高超的医术,更有一颗对病人的悲悯之心。病人能够遇到你,是一种福气。
像你这种心里有大爱的人,天生就站在阳光里,又何必要将自己去与这世间的丑恶和黑暗做比较呢?”
说到这里,夏七月眼神微微一暗。
“如果不是遇到我这种陷落在泥沼里不能自拔的人,或许你到现在,都不用看见这世间的丑恶。”
“七月……”秦朗动容,满眼心疼,“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那你也不要这样自我厌弃,好吗?”
秦朗这才点了点头。
夏七月松了口气,放下手来。
“秦医生,你在这里其实就是帮了我大忙了,因为只有你在,我才能保住性命,对吗?”
两人相视而笑。
秦朗没有再纠结,做完例行检查又给夏七月检查了一下肚子的孩子。
神奇的是,这个明明已经随着夏七月病情的加重而愈发微弱的生命,却在这次的无痛手术和感染发烧之后,脉搏跳动得愈发强烈起来。
这个孩子的生命力,超出了秦朗的想象。
有一刻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或许真的能撑到夏七月生下她的时候。
之后的几天,秦朗都会按时来做例行检查和换药。
他盯得很紧,有时候不方便探访太过频繁,还是会叮嘱管家早中晚一天三次地给他汇报夏七月的情况。
经过他处理的铁锈伤口,终于没有再次出现感染并发症。
夏七月专心休养,自这件事后佣人们和保镖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毕恭毕敬,日子倒也可以过得下去。
只是她很烦有的人时常会不声不响出现她的房间里。
有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夏七月睡得浅,总感觉有个人站在她床边。
也不开灯,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站着。
一开始她以为是幻觉,直到那晚整夜难眠,她背过身盯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亮起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轻到可以忽略的脚步声,却猛地一下叩击在了夏七月的心口。
可她不敢动。
男人身后独有的凛冽气息,混着清晨洗漱过后的清冷气息自身后传来,幽然又强势地闯入鼻尖。
他……这是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去上班了?
可是去上班,为什么要来她房间里?
她不敢动,更不敢问。
屏住呼吸,除了来时的微弱脚步,好似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十几分钟。
天将亮未亮时,光爬得快。
就这十几分钟,足够天空从青黑变成灰蒙蒙或者鱼肚白。
她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站着没动,直到天边第一缕微光将她身后的人影描摹出了第一道轮廓。
深邃而冷峻。
仿佛雕刻雕像的刀,落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竟然微微有点疼。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再次响起,直到微光下那道人影彻底消失。
她才敢转过身去,空气里还若有似无地漂浮着一缕凛冽,强势到让人心惊。
和它的主人一样。
到了第四天,夏七月好了许多,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顾休言照例下班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她房间。
早晨那一趟没有人知道,晚上这一趟却是大张旗鼓。
每到这时候,管家再忙也会冲上来,凑到他面前,满脸堆笑事无巨细地将夏七月这一天的情况全部告知顾休言。
大到喝水时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摔了一跤,小到喝粥时咳嗽了几声。
夏七月感觉自己的生活全然在被监控之中,但她隐忍不发。
一个自认情.妇.的人,和玩物没什么区别,哪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她心不在焉愣怔出着神,身边光影移动,床铺陷落下去。
一只大手强硬地拉住她的胳膊,挽起她的衣袖。
“嗯,伤口恢复得不错。”
顾休言低沉漠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在宣布一件达成目标的任务。
夏七月垂眸看着胳膊上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有种恨不得上去再次撕开的冲动。
只要她伤着,她就可以一直像个死人一样地躺在床上。
这样平和地过完剩下的日子,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善终了。
可是,有人偏偏不依。
“下来一起吃饭。”顾休言淡淡开口,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还没有完全好。”夏七月也冷淡拒绝,不着痕迹地将胳膊抽回来,他的任何触碰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顾休言眉间一动,“不是都已经能下床喝水了?能下来走路了就能下去吃饭。”
“我说了没好就是没好!你听不懂吗?”
夏七月忽然没了耐性,不自觉地开始对着他吼。
吼完,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