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许再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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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凤心灵手巧，在乔音的耐心指导下很快就上手了。
“……这条线再靠下一点儿，裁出的弧度才会更自然好看。”乔音在旁边指点着。
李彩凤修改了几遍草图，最后画出的图纸终于得到了乔音的认可。
“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乔音点点头，递给她一把大剪刀。“剪裁的活儿就不用我教你了，估计你比我更熟练。”
李彩凤有事情做，顿时就把那些不愉快都抛开，兴致勃勃地裁起了衣服。
裁剪完了，乔音又让她用缝纫机把布片都缝合起来。
“咔咔咔……”李彩凤轻快地踩着缝纫机，一边赞道。“这缝纫机真好用。”
“嗯，我也喜欢这个牌子的缝纫机，用得特别顺手。”
南屋厨房里，张丽正打开饭橱，把自己喜欢的肉菜都挑捡出来，卷了个大煎饼。
午饭时候只顾着生气，没吃多少，现在有点儿饿了。
王桂花将婚宴时借来的盘碗筷子全部洗刷干净了，装进了大水桶里，挨家挨户地归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张丽一边大口嚼着牛肉煎饼，一边撇嘴咕哝：“我结婚的时候也没买这么多肉菜……”
她一边吃着，一边从窗户瞥见西屋正在踩缝纫机的李彩凤。
李彩凤熟练地踩着缝纫机，正在缝合裁好的布料，她跟乔音有说有笑的样子在张丽看来特别刺眼。
张丽忽然想到乔音在餐桌上承诺每个月多上交一百块钱的生活费，看样子做裁缝能赚不少钱。
现在乔音在教李彩凤裁缝，自己明显吃亏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嚼了一半的煎饼，推开南屋的门，蹑手蹑脚地走向西屋。
“……二嫂，你看我这么缝可以吗？”李彩凤难得有了笑模样。
“嗯，缝得很好。”乔音笑眯眯地提议。“以后你就给我打下手吧。”
“二嫂是在教我手艺呢，还说什么打下手。”李彩凤也笑起来。
张丽推门走进去，里面的说笑声音戛然而止。
“哟，你们俩在裁衣服呢。”张丽眼珠子骨碌碌地乱瞟着，还伸手掀了掀李彩凤正在缝的衣料。
李彩凤没有说话，低下头专心踩缝纫机。“咔咔咔……”
张丽又要发作，却听乔音开口了。
“嫂子，你有事吗？”乔音不冷不热。
“没事……过来瞧瞧你们俩在做什么。”张丽在靠窗的凳子里坐下，阴阳怪气地说：“彩凤前阵子闹离婚，也不知道受谁的挑拨。”
乔音冷笑一声，道：“如果张家伟对彩凤好，无论谁挑拨她也不想离婚。”
“原来还真有人挑拨啊！”张丽开始发飙，横眉立目地骂道：“让我逮到那个煽风点火的小人，非撕了她不可！”
李彩凤忍无可忍，抬起头：“大嫂，你说完了吗？”
“你什么意思！”张丽发现李彩凤越来越不好拿捏了，这肯定都是乔音在背后挑唆的，她更恼恨乔音了。“人只要一天没死话就没有说完的时候，你嫌我活着碍眼是不是！”
“二嫂教我裁衣服呢，你在这里得吧得吧没完没了，影响我学习。”李彩凤严肃地抗议。
张丽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刚要伸手去抚肚子。
“彩凤，你对大嫂说话声音小一点儿。她现在有个风吹草动就喊肚子疼，真疼假疼谁也不知道，咱们还是不要惹她的好。”乔音跟李彩凤说话，眼睛却盯着张丽的肚子。
张丽脸色顿时紫胀，原本要捂肚子的手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表演。
“大嫂，你现在属于轻拿轻放易碎物品，没事还是不要来西屋坐了，我怕你碰瓷。”乔音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话说到这份上，张丽脸皮再厚不好赖着不走。
她悻悻地起身，撇嘴：“谁希罕待这儿啊！”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又撂下一句：“我现在怀着身子，也不能干这种缝缝补补的粗活儿。”
后面两个人都没有理睬她。
张丽却是不死心，在院子转悠了两圈，借着去南屋又往西屋的窗户里瞄了两眼，恰好看到李彩凤换上了新做好的旗袍。
李彩凤身材高挑，浓眉大眼，穿上改良版旗袍的确非常适合。原本憔悴的容颜也大放光彩，平添了几分女性的柔媚。
哪怕张丽再讨厌乔音，也不得不承认乔音做衣服的手艺的确不赖。
现在乔音很明显打算把裁缝手艺传授给李彩凤，这可是能赚钱的买卖。
张丽心里又开始痒痒，有些懊悔刚才自己的莽撞。得罪了乔音，她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王桂花归还了借街坊邻居们的碗筷盘碟之后，拎着空桶回家了。
“妈，”张丽满脸堆笑，对王桂花晃了晃手里的粉盒。“这是我买的香粉饼，用了没几次。现在怀孕，不能用了。”
王桂花第一次见大儿媳妇肯主动拿东西出来，不由意外：“你放着就是，等生了孩子可以再用。妈都这把年纪了用什么香粉，你这孩子真是心热，什么东西都想着妈。”
张丽忙申明：“这个粉饼是送给乔音的。”
王桂花更意外了。“送……送给音子……”
张丽赶紧表现自己的贤良大度：“我跟音子好歹是亲妯娌，哪能真记仇了。”
“不愧是做大嫂的，果然大度。”王桂花更高兴了，对大儿媳赞不绝口。
“贤良”扮得差不多了，张丽开始吐露真实目的。“妈，我也想学裁缝。”
“啥？”王桂花怀疑自己这两天忙晕了，脑筋显得有点儿迟钝。
张丽指了指西屋，委屈地道：“乔音教彩凤裁衣服，她不教我。”
王桂花这才明白了：“你不是怀着身子嘛。”
“怀着身子也不妨碍什么。”张丽赶紧道。“我累了就回东屋休息，不会有事。现在刚好闲着，学点儿手艺，等孩子落地，我也当裁缝赚钱补贴家用。”
王桂花热泪盈眶，她这大儿媳妇是一夜间转性了吗？咋变得这么勤劳好学又贤良懂事。
“这事儿包在妈的身上，我去跟音子说。”王桂花接过了粉饼，就去了西屋。
张丽美滋滋地等着王桂花的好消息。
乔音不给她这个大嫂面子，总得给婆婆几分面子。
很快，王桂花就拿着粉饼又出来了。
张丽顿时就拉下了脸。“妈，乔音不答应么？”
“答应了。”王桂花把粉饼塞还给了张丽。“她说这个你自己留着用，她有新的。”
“她答应了。”张丽眼睛一亮。
“不过……”王桂花顿了顿，眼神闪烁着又补充了一句。“她还说，你要是再肚子疼，她就不教你了。”
其实乔音的原话是——如果张丽再屁大的事就捂着肚子喊疼碰瓷，她就不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