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小九勇敢地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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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内，张灯结彩，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幸福的笑意。
“爹，娘，你们看那个大灯笼，上面还有一条龙在飞翔，好漂亮。”
一个小男孩在父亲的怀里，扑腾扑腾地手舞足蹈。
与他们一家三口擦肩而过时，顾灏忍不住搂着沅子凌的肩膀，笑道：“凌儿，你觉得那小孩可爱吗？”
沅子凌自然是知道顾灏的用意，所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做任何回应。
顾灏继续试探：“以后我也要带着我们的孩子来观赏花灯。”
“嗯，到时让他骑在你的肩上。”沅子凌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句。
那一瞬，顾灏明显感觉到沅子凌整个人对于孩子的事并不感兴趣，反而更像在回避这个话题。
但他没有因此而觉得气愤，只是有些泄气，他想不通为什么沅子凌每次提及孩子的时候，都会如此的抗拒。
“那边的花灯挺有特色的，我们过去看看。”顾灏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转移了话题。
沅子凌刚刚紧绷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走吧，顾轩他们也在那边。”
刚才顾灏提及孩子的时候，沅子凌的内心只觉得无比的煎熬，最近顾灏对于孩子的事，比较上心，而且也付之行动。
这让她服用汤药的时间也越来越密集了，今天她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出现了微抖，易晕厥的现象，虽然她把药量控制得很精准，但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这种至寒之药，对身体的损伤更是无药可治。
两人各怀鬼胎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身边的热闹非凡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顾王妃。”
忽然人群中有人拍了拍沅子凌的肩膀，她回头一看，竟是多日未见的月儿和一一。
沅子凌微微一笑：“月儿姐姐，一一，新年快乐。”
“民女也祝顾王殿下和顾王妃新年快乐。”
因为周围的人实在太拥挤，月儿和一一怕引起其他的注意，都没有行礼，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子。
沅子凌连忙拉着月儿的手，轻声问：“见到楚王了吗？”
月儿双眼一亮，很快又平复了下来，“楚王也来逛灯会了？”
沅子凌急忙说：“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带你去。”
虽然月儿很期待见到顾言，但她还是保持了理智：“不用了，民女不想打扰楚王的雅兴。”
她想见顾言，但顾言未必想要见她，月儿心里明白，在顾言的心目中，她不过是众多影卫的其中一个，在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他见到自己的影卫又怎么会开心呢。
“既然如此，那月儿姐姐不如就陪我到处逛逛。”沅子凌不想让月儿觉得难堪，所以换了一个借口。
月儿抬眸望了一眼顾灏，再看向沅子凌调侃道：“你身边有顾王殿下这么一个美男子，还需要我陪吗？”
沅子凌低下了头，娇羞地说：“月儿姐姐，你变坏了，竟然取笑我。”
月儿讥笑道：“我不过是说出了万千少女的心声罢了，这一路上，你就没留意到周边少女的目光都汇聚在顾王殿下身上，你不怕稍不留意，顾王殿下就被抢走了吗？”
沅子凌甚是得意的扬起下巴：“这有什么好怕的，是你的抢不走，能抢走的都不是你。”
说完，她还不忘小声地在月儿耳边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相信顾王殿下就是我一个人的。”
看着沅子凌自信满满挑了挑眉，顾灏忍俊不禁，满眼宠溺地凝望着沅子凌，其实，刚才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进顾灏的耳朵。
最终，月儿和一一还是和沅子凌分道扬镳了，虽然沅子凌执意挽留，但月儿还是有自知自明，她们身份有别，终究不是一类人。
“顾灏，我一直有个疑问，四哥不是早已到了婚配年纪了吗？为什么还没娶妃？”
在这个时代，一般男人刚成年，家人就开始为他们张罗娶妻了，像顾言这种皇家子弟更是有无数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应该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名门贵族想要争取的对象，现在，他都已经二十二了，还是孤身一人，实属奇特。
“或许他早已心有所属，你想知道应该直接去问当事人。”
顾灏帮沅子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然后牵起她的小手，向珍宝楼走去。
外面开始降温了，满天飘起来鹅毛大雪，顾灏担心沅子凌的身子受不住这寒冷的天气，所以提前带着她走进了珍宝楼的包厢，命店小二准备了两个炭炉给沅子凌取暖。
所以沅子凌只能站在包厢的窗边欣赏楼下街道上的繁华，和人们的热闹。
小九和七七在人群中玩得不亦乐乎，两人手上各拿着一个风车，到处乱跑，而陆知和周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
燕嬷嬷一个老人家，不想跟着一群年轻人跑来跑去，所以坐在珍宝楼的二楼听戏。
而顾言则被顾轩硬拉着在湖里划船，飘雪的寒冬里，顾言冷得睫毛上都结冰了。
“顾灏，你看那两对小年轻，是不是很登对？”
沅子凌指着楼下小九和七七的方向，眉开眼笑地问。
顾灏笑道：“周弋或许已经开窍了，但陆知还是个傻小子，你的七七丫头，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咯。”
“你是说周弋也喜欢小九？”沅子凌不可置信地追问。
今天临出门时，沅子凌鼓励小九，趁今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周弋表露心声，明日周弋就要离开顾王府，回军营了。
顾灏故作神秘地说：“昨晚吃团年饭时，我就留意到，周弋时不时都在偷看小九。”
“真的吗？”沅子凌激动得恨不得从窗户跳下去，告诉小九这个好消息，但过了一会，她还是冷静了下来，“燕嬷嬷，会不会反对这门婚事？”
这个时代，男婚女嫁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周弋身为副将，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官职在身，而小九不过是东国将军的陪嫁丫鬟，两人从身份地位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沅子凌担心燕嬷嬷会嫌弃小九的出身。
“放心吧，周弋决定的事情，燕嬷嬷是阻止不了的。”顾灏笃定地说。
听到顾灏的话，沅子凌才舒了一口气。
而楼下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小九，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想要跟周弋独处。
她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摊位，然后指着远处一个买烤红薯的位置，跟七七说：“小七七，王妃最喜欢吃红薯，要不你去买两个，一会带去珍宝楼给王妃吃。”
七七一听是沅子凌最爱吃的东西，旋即撒腿就跑，陆知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出门的时候，沅子凌可是下了命令，让陆知一定要保护好七七，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周弋刚想也跟上去的时候，小九忽然拉住他的手，跑进了一条人迹稀少的巷子里。
“小九姑娘，我们不是去买红薯吗？怎么跑进了巷子里？”
周弋疑惑地问。
见四周空无一人，小九急忙放开了周弋的手，她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气问道：“周大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周弋一脸茫然地望着小九，“我觉得你很好，怎么了？”
小九用力地攥了攥拳头，大声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周弋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你不喜欢我？”眼看着周弋一直不回答，小九的内心受到了打击。
她以为周弋和自己是两情相愿的，所以才会鼓起勇气，先迈出第一步，现在看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我…不…喜欢…”周弋激动得一时无法正常说话，断断续续的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但小九听进去的就是：我不喜欢。
“好，我知道了。”小九顷刻间红了眼眶，泪水簌簌地掉了下来，她急忙抬手擦掉，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周弋连忙摆手：“不…不做朋友。”
“连朋友做不成了吗？”小九急得眼泪掉得更泛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弋也是急得直跺脚，他明明就是想告诉小九，他喜欢她，却因为太过于紧张，支支吾吾的，让小九以为他要拒绝她。
“周大哥，没关系的，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小九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却怎么擦都擦完，眼泪像是决了堤似的，疯狂的滑落下来。
见小九转身就想跑，周弋一把拉住了小九手腕。
“我话还没说完。”
小九哭着说：“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不用担心我会受到伤害，过了今晚，我什么都会忘了，忘了你曾经为了救我奋不顾身，为了我们在去风渡口的路上，互相扶持，也忘了你在中了迷魂药时，强吻我，这一切，我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周弋本来还想冷静下来再慢慢跟小九表明自己的心意的，结果听到小九说要忘了那一切，他再也不想冷静了，只想抱住小九，享受她的软绵绵的双唇。
那次从风渡口赶回京都的路上，他们中了迷魂药，小九因为服用了沅子凌给她的解毒药，所以很快就清醒了，她急忙跑到周弋身边，想要喂他解毒药，但周弋却一把抓住了小九的手，强吻了她一次，那次过后，他经常会梦到小九，也很怀念那个吻。
所以，这一次，他任由自己冲动地抱住小九，吻住了她的唇瓣。
“你这是在干嘛？”小九愣愣地望着周弋。
“我喜欢你。”周弋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