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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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
王利身着夜行衣，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之下，用轻功蹿上了楚府的屋顶。沿着屋顶，王利一阵飞跃，便来到了楚府的书房。
此刻楚府的书房里一片漆黑。
自从子衿出嫁后，楚府将子衿出嫁时凌王爷送到府上的银钱在不到一年中就花光了。
起初楚云山的打算的确是极好的。将这些银钱拿出一半来支撑着府上的日常花销，而另一半，楚云山想着接济一下自己的店铺，期望店铺能好转起来。
说来也怪了，自从子衿嫁给了凌王爷之后，楚家的各种生意每况愈下。现在在赵县的店铺和江南的煤矿生意、布匹生意一路下滑。至今不管再往里投入多少银钱，终是不见起色。
楚云山在试验了很多方法之后，心中便失去了东山再起的信心了。每日里在府里吃喝玩乐，好不快活，全然没了之前那个极其励志的凡事不肯认输的形象了。
后来府上的董婉儿，楚云山也不大待见了。每日里只是喝喝酒、发发火什么的。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到去年。那日董婉儿又到楚云山跟前撒娇要钱去买胭脂妖娆。
“将军，妾身想要再买一瓶胭脂，就是那个妖娆。那个用上之后真的能让妾身皮肤滑嫩。将军，将军，将军……”
董婉儿极尽奉迎之能事，但是最终楚云山并未给她一个铜子。
董婉儿一顿哭闹，“将军，你都不爱妾身了么？”
楚云山本就因今日里府上没有银钱而感到特别烦恼，现在董婉儿又来自己跟前闹腾。
“你烦不烦啊，信不信再闹，我就将你送回你娘家去。”
“老爷，你都不疼妾身了么？”
“滚，滚回你娘家去。”
就是这样，董婉儿便真的回了江南的娘家。
当然董婉儿临走时来问佩玖，女儿佩玖坚决不跟母亲回外祖母家。说自己在将军府能够照顾好自己。于是董婉儿自己孤身回了江南。一路之上只有一个贴身的丫鬟照应着。
自从董婉儿离开了将军府之后，楚云山将府上其她的妾室都遣散了。
眼见着楚府变得愈加萧条了。
楚云山只在书房里喝酒，然后狂躁地大喊。
“你这个无用之才，我一个小小的军师便将你困于此，你还有何颜面再见你的家人。你就是个窝囊废，你就是个笨蛋，你就是个傻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晚上楚云山就喝得酩酊大醉了，然后自己在丫鬟的搀扶下回到卧房里酣睡。
这一夜又是楚云山喝醉了酒之后回卧房之后的夜晚。
当王利将书房的门打开时，王利就着外面远处微弱的光亮在书房里翻找了很久，但是却毫无发现。王利来到书架前，使劲推了推书架，发现书架竟然纹丝不动的。
“这不符合常理，以我的力气，怎么会连一个书架都推不动呢？”
“难道这里有机关么？”
王利又小心地将书架来回试验了一番，最终王利无意之间触碰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此刻王利听见一声嘎嘎的声音。
书架挪动了，后面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被王利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只见一个人蜷缩着在屋子的一角。
“你是谁？楚将军么？”
“我是楚云山，你是谁？”
王利上前将楚将军额头上遮着的头发撩开，将火折子擎过头顶，仔细地看了看。
“你果然是楚将军。我是凌王爷的贴身侍卫王利。你现在可能动弹？”
“我不能动弹，我被下药了。”
“那楚将军我只能明日再来救你了。今夜怕是不行了。”
“也好。”王利迅速地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记住了一些重要部位，然后火速地离开了楚将军府。
回到凌王府上，王利直接去找了凌王。告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而且递上了一张字条。
凌王爷见上面写着：“救我，我是楚云山。”
上面落款处的时间恰好是当年韩湘芸出事之前的时间。
那夜凌王爷回到了卧房里，将这张字条让我看了看。
我看了父亲的亲笔，顿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
“原来我印象中的父亲竟然从来都未虐待过我们母女、母子，那都是那个假扮的人干下的罪孽。”
“王爷，你说怎么办？”
“既然楚将军不能动弹，那只有我们从正门进入，直接将假扮的抓住，将真的救出来。”
“王爷这事应该快刀斩乱麻啊。”
“对，子衿，明日早起咱们就开始办这件事情。”
第二日的晨起，凌王爷带着上百名士兵来到了楚将军府邸前。
没等看门的侍卫通禀，凌王爷已经带着人直接到了书房门口。
旁边的王利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带着众人轻而易举地将书房里的机关找到了，并推开了后面的门。
毫无悬念的，楚云山将军被人用担架抬着出了这间黑暗的屋子。
经过太医的诊治，发现楚云山只是由于长期饮食不佳。而且每日饮水较少，造成了身体的短暂性虚弱。
众人将楚将军扶着回了他的卧房。
厨房给楚将军做了几道菜，由丫鬟们伺候着楚将军吃了点饭菜。稍稍歇息了半个时辰。楚将军已经能开口讲话了。
“唉，都是老夫一时糊涂啊，让我的军师钻了空子。”
“听说我的夫人、锦瑟、子轩都故去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也跟着凌王爷来到了楚府。我上前拉着父亲的手。
“父亲，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母亲其实还活着。”
“唉，剩下我们两个老家伙，有什么用呢，我的轩儿，我的锦瑟。”
此刻母亲、锦瑟、子轩推开门走了进来。
“将军，你还？”
母亲泪眼朦胧地走进了卧房里。“妾身以为你真的对我如此狠心。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将军，你受苦了。”
“父亲，你原来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锦瑟和子轩上前拉着父亲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锦瑟，子轩，子衿，你们大家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父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一个老人，没想到老了还能受这样的罪。作孽啊。”
“凌王，假扮我的那个人呢？”
“来人，将假扮将军的那个人押上来。”
“一会儿的功夫，假扮将军的那个人被押上来了。”
楚将军指着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手上青筋暴出。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竟然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枉我楚云山这样信任你，将你带回府里。你竟然得寸进尺谋害我的家人。”
“先打两百大板，让他受着，不给他诊治。”
下人们依言下去给假扮之人打板子了。
楚云山这才将此人的来历讲了个清清楚楚。
那日我带领着大军直下江南。途中路过一个村镇时。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乞丐，当时那个乞丐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我便将他救了下来。我将这个乞丐领回了军中，让他做了我的贴身侍卫。我慢慢地调教他，教他练习武功。不出半年，他的武功水平竟然突飞猛进。
有一日我跟他过招，我竟然输了。那是我才知道他之前竟然隐瞒了自己的武功底子。
之后我依然很信任他，行军打仗之时，我都是带着他的。
有一次我跟敌人阵前对垒。我险些让敌方的将军一箭穿身。多亏了他替我挡了一箭。
一个舍命救我的人我怎么看怎么感觉他是个十分可靠之人，在我返乡之时，我便带上了他，将他带回了楚府。彼时他已经是我的军师了。
我心中对他是百般信任的。于是我将他带回了楚府。在楚府除了我的命令，府里大小管事的都听命于他。渐渐地我也发现他有点目中无人。但是他却从未忤逆过我。所以我一直将他视为最贴心之人。直到那日。我和他喝酒，他告诉我其实他身上的武功不仅仅是这么一点点。他还会变脸。
原来他小时候跟人学过易容术。那夜，他将自己易容成了我，并且开着玩笑般让我脱下我的衣衫来给他穿上。
我当时只当他是一时兴起，便也没多想。
等我将我的衣衫脱下来给了他时，我才发现我被他算计了，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待我醒来时。他已经将我关进了书房后面的密室之中。
这个密室是楚家最重要的一个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我连夫人都从来没告诉过。夫人之所以知道，是有一次我和军师在密室密谈出来时正好夫人来了书房。我想着夫妻之间也不必那么多心，我便告诉了你母亲这件事。但是自从我被军师算计之后，我便不知道外面的任何情况了。有一日军师喝得醉醺醺的，来到了这间密室，告诉我一切都解决了。夫人、孩子。解决了，难道是被杀害了么？我心中猜疑着。
直至有一日，他打开门告诉我，我的夫人已经去世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告诉我，我的女儿锦瑟也故去了。
后来我又听他说子衿也中了剧毒，大约命不久矣。
我在里面被捆着，一点点办法也没有，每日他只是给我送够我能够活下去的水和食物。
我一直想着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我期望着我最聪明的女儿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但是我一次次地失望，我一次次地从满怀希望到最后的失望。我只盼着有一日能有人来救我出来。我只是觉得我楚云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上天怎么也会眷顾我一次吧。
终于我还是等来了救援。
真庆幸我一直没放弃过期望。我一直在心中不断地鼓励自己要活下去。我只要活着，才能有被救的希望。终于我还是被救出来了。
“我一直怀疑我父亲怎么会变得这么凶狠，竟然对自己的夫人、女儿、儿子都会这么狠戾吗？我一直不相信的。直到那日母亲说起你之前的异常来。我才想到了父亲是不是已经被掉包了？”
“还好，父亲，是母亲最终救了您。多亏了有母亲。”
“我楚云山何德何能，今生还能再见到我的夫人、女儿和儿子。我当时想着我一定要活着出来，然后想方设法地杀掉那个天杀的，为你们大家伙报仇，可能那是支撑我一直活着的唯一信念了。”
母亲上前拉着父亲的手：“云山，怪不得那些时日里你对我如此冷淡，我还以为那是因为你过于宠爱董婉儿，而彻底将我忽略掉了。在这些时日里，我反反复复地想，既然你都不再关注我了，像女儿说的，我一个女人，何必将自己困在一个金丝笼里呢。我只需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好，我还有子衿、锦瑟、子轩几个孩子，我们聚在一起会过得很好的。女人，也可以过出一片另样的天地的。云山，我原来竟然误会了你。我……”
母亲轻声啜泣着。
“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又重逢了。这可都是咱们大女儿子衿的功劳。这段时日里，我们的生活全靠着咱们这个大女儿来安排了。你还不知道吧，子衿为王爷生下了双生子，锦瑟也为王爷诞下了世子。锦瑟现今又怀上了。”
母亲擦着眼泪，有喜悦，亦有伤心。
“不过云山，你的身体现在可好哇，咱们请郎中好好诊治下吧。把身体好好调养调养，恢复到之前的那个样子。”
“湘云，我身体没事的。只是最近这段时间里饭菜吃得少，今后我慢慢地加大饮食量，身体自然就慢慢恢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
此刻凌王爷上前说到：“大家现在先不要再跟将军说话了。我看得先让将军休息。待将军体力恢复之后，你们再找将军说话吧。详细的事情等将军恢复之后咱们再详谈吧。子衿，我们也该回去了，锦瑟，晨弟也该不放心你这个孕妇了。”
母亲擦着泪水到：“那么都回吧，留我一人在这里照顾你们父亲，子轩，你也回府里吧。明日咱们再谈其他事情。”
在场的各位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家中。韩湘芸一人留在了楚府。
当日，凌王爷又将母亲住处的丫鬟、婆子等人派人送到了楚府。当夜，楚府人声鼎沸，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繁盛时期。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休养，父亲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这期间，我和锦瑟妹妹几次回楚府看望父亲。父亲的气色已经较前好了很多了。母亲一扫之前满脸的阴霾，整日里眉开眼笑的。我们姐妹、姐弟三人看了之后，也是满心欢喜。
真没想到我们楚府竟然还有机会重回之前的鼎盛，每人心中都是充满了希望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