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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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是冬天了。此时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这一日凌王爷派他的侍卫来到了衿苑。
“子衿小姐，王爷让我来接您去赏梅花。”
“请稍等我一小会儿。”
待我从我的卧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丫鬟秋菊看到了这样装扮的我。
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璃璎珞圈，身上穿着镂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窄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褶裙。一双含情目，两弯刘烨掉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饱含风韵，粉面含春威自露，单唇未启笑先闻。
“子衿小姐，你不需要再穿上斗篷吗？”
此时秋菊从卧房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喊到：“小姐，你的斗篷忘了拿了。”
说话间，秋菊将斗篷递到了王爷侍卫的手中。眼神敏锐的我瞬间发现我家秋菊的脸红了。
再看来的侍卫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叫做王利的。
我的眼神以极快的速度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了。
“小姐，你要注意安全。”
“走吧，秋菊你也一起来吧。”
秋菊听了我的吩咐，马上眉开眼笑了。看向王利的眼神已然甜蜜得不行了。
我和秋菊跟随者侍卫王利一路走向前。凌王爷的院子里原本有一片梅花。此时梅花正盛开着呢。
我们几人沿着小厮们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路一直往前走。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一片白色世界中的点点红晕了。此时的我也闻到了一股寒香扑鼻了。
王利一顿，“子衿小姐，王爷在梅园里等您呢。”
秋菊正要跟着我继续往前走。
王利沉声到：“秋菊，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秋菊听后脸上又是一片粉色的红晕。跟着王利走向了另一边的路上。
我继续沿着干净的路直走，此刻身边已经是开满鲜艳梅花的梅园了。
“王爷在哪里呢？”
我正极力在梅园中搜寻着王爷的身影。此刻王爷却从旁边的梅树后面走了出来。
“子衿，这儿呢。”
此刻天空中又有雪花飘落，如片片轻盈的柳絮般静悄悄地落到了地上。
只见红梅花开，恰如胭脂般，映着这漫天的雪色，显得分外妖娆、分外精神，实在是有趣得很呢。
凌王爷看向身边的我。倏然间竟然有种惊艳了时光的感觉。
“子衿，你今日好特别啊。”
“嗯？”
“惊艳到本王了。”
“漂亮吗？”
“相当、十分、特别。”
“嘻嘻。”
我笑出声来。“凌王爷，我只是稍作装扮，还不至于到了惊艳的地步吧？”
“你，在这里了。”
凌王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只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字，却像是很让人受用的土味情话般，一时间让我这个现代人有种内心酥麻的感觉。
“王爷，您让我心动了，终于。”
“那就好。”
“王爷，您看今日的梅花开得格外妖艳。不如咱们不要浪费了您的旷世才情，不如您做一首诗来如何？”
凌王爷沉吟片刻，到：“未尝不可啊。”
我笑嘻嘻地拍手为凌王爷加油鼓劲。
“王爷，我非常看好你啊。”
凌王爷在梅花间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
看向漫天飞雪中的我。笑吟吟地说到：“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我听后开心地为凌王爷鼓掌：“王爷真厉害，小女子佩服佩服。”
“子衿，我早闻你才情俱佳，你也来一首吧。”
“嗯，您得让我略作思考。”
凌王爷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也来回踱了几步，接着我温柔地说到“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反正我的但脑中存有不少唐诗宋词之类的知识，我不怕的，随便拎出一首来，就够你们品半天的。只是王爷的诗分明是南朝宋陆凯做的《赠范晔》，王爷怎么会拿这首让我听，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还是说王爷也是拥有现代人思想的？”
我向来是个懒得多想的闲散人。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耗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我更想做的是多学习知识，各个领域的知识。俗话说技不压身啊。正是这种思想指导着我，我才能在现代的大学中学遍各个系的各种文化知识。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去学。这样才对得起我这个脑袋。
王爷转身又看向我。上前来到我的面前。此刻我才突然惊觉王爷这是要？
王爷并未有别的动作，停留了片刻后，王爷伸手将我头上的几片雪花拍落了。
“子衿，你身子弱，要小心，别再得风寒了。本王真的很忧心你的身体。”
“子衿多谢凌王爷的关心，我会格外注意的。”
“子衿，你陪着本王在这梅园中走走吧。”
“遵命，王爷。”
此时凌王爷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我们二人就这样行走在这迷人的梅园中。
“子衿，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栽这样的一片梅园吗？”
“民女不知。王爷您是要？”
“你看，子衿，那血色的梅花，开得那样娇艳。它敢与风雪争斗，感与风雨撕杀。她是春的使者，不怕冬的胁迫，傲然于天地间，飘撒春的芳香、播种春的种子。当大地终于迎来了姗姗来迟的春时，她却静静地消逝，化作脚下泥，只留一抹余香荡漾于天地间。看百花齐放，听百鸟齐鸣，看春满大地便欣慰地走了。”
“子衿，我有时候想你的身上竟然也有梅花一样的品质。”
我听了凌王爷的话，低声说到：“王爷你是说落红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吗？”
凌王爷惊异地看着我，眸中是一片石破天惊般的感情。
“子衿，你总是能够时时刻刻让我感到清新和震惊。你这个小脑袋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曾听说过，不曾接触到的呢？”
“王爷，我想你一生都不可能知道我究竟有多少你不知道的，你没接触到的东西的，因为我每天都在学习新的知识。活到老、学到老。我的人生准则。”
凌王爷看了我一眼，毫无征兆地将我一把揽入怀中。
“子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啊。我真的爱你到骨子里了。”
“王爷，你弄疼我了。我喘不上气来了。”
“你这个小东西，总是让我感到不知所措。让我意乱神迷。”
最后的四个字“意乱神迷”王爷虽然说得很轻，很低，但是我还是清楚地接收到了。
“王爷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我内心一喜，便继续装作不知情般随着王爷继续往前走。
我边走，边轻声说到：“梅花美，却把美留给了洁白无瑕的天地；梅花香，却又有谁知道梅花香自苦寒来的艰辛；梅花俏，却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梅花，傲雪斗霜、不怕困难、谦虚乐观。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一抹余红换来春满天地！”
“子衿，我真的庆幸当初你溺水后我没有去楚府退婚。”
我转头看了看王爷，脑中有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要退婚呢？”
我还没问出这个问题来，王爷接着说：“当时周边有那么多的人劝我，此女身体太过娇弱，不适合生育后代，退了吧，重新找个能够给王府开枝散叶的体格强壮的女子。我幸好没听别人的胡言乱语。幸好。”
“王爷，在这个时代里，诞下皇嗣是最重要的吗？每个女人都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吗？”
凌王爷看着我凄苦的神情，眸中的眼神便也转换成了一种悲悯和忧伤。
“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女人的最大悲哀吧。我却无力改变这种现实。不如从我们做起，我们一起努力试试？”
见王爷并没有在开玩笑。我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这样的王爷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没有霸气、替人着想、温文尔雅、体贴关心，这些难道才是凌王爷的本心吗？
“子衿，你冷吗？”
“王爷，我不冷，怎么你冷吗？”
“我也不冷，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说着王爷敞开自己斗篷，将我抱进了他温暖的怀中。
王爷将头低下来，靠在我的头上，低低地说到：“子衿，陪我站会儿，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子衿，有你真好。我今生今世都能生龙活虎了，我会努力的，努力地活着……”
凌王爷像是呓语，像是在宣告着什么，最后的“活着”儿子让我猛然间醒了过来，“活着？”“努力地”？
为什么是努力地活着呢？难道王爷身上有什么不能让他活下去的缘由吗？
我怔愣在原地，脑中是一团乱成了糊糊的乱麻。
这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我转过身子，用我不太坚强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凌王爷的腰身。
“凌王爷，我也在此承诺，我子衿今生今世必将以你为夫，终身陪伴着你，除非你不再想要我了，我也会不离不弃、跟随左右的。”
说完后，我明显地感觉得到凌王爷抱我的手臂更加紧了，更加有力了。
“好，我们以此为誓。”说着凌王爷从怀中取出了两块玉佩。拿在手中。
“子衿，上次给你的是我父亲当年给我的家传之物。这两块玉佩是我母亲家族流传下来的两块玉佩，是给夫妻两人的。可以合二为一。你拿好这一块。无论我们在哪里，我们终将以此为证，合二为一。”
我以虔诚之心接过凌王爷手中的一块玉佩，谨慎小心地给自己待在了脖颈上。
“凌王爷，我会一直戴着的。随身戴着。”
之后我便用极其坚定的目光看着凌王爷。
“你呀，子衿，总是能够让我舍不得你，你真是。”
我真是什么呀，王爷没说，我也没问。
我们俩只是这样仅仅的拥在一起，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人世间的清纯、洁白和无暇。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我明显感觉到凌王爷的身上有轻微的颤抖。可能是天气太过冰冷的缘故吧。我轻声说到：“王爷，小女有点冷了咱们回去吧。”
凌王爷轻轻地叹了口气，到：“也好，咱们回吧。”
我和凌王爷牵着手慢慢行走，一直走回到我的衿苑。
“王爷，子衿斗胆请王爷到里面小坐。”
凌王爷听到我的话似乎很吃惊，但是也没拒绝。跟着我进了苑里。
我命丫鬟去沏茶。我和王爷坐在前厅的软榻上喝着茶水，谁也没说话。
此刻前厅里的矮几上摆着几盆我先前自己培植的绿色植物，此时正长势旺盛。凌王爷上前看了看我的绿色植物。
“子衿，你真是个有心人。”
“险些被你骗过去了。”
我想起上次凌王爷到我楚府的苑里时，看到我培植的绿色植物时，那种惊呆的表情。我记得当时我骗他说这种绿植很值钱。要好几两银子才能买得到呢。没想到现在凌王爷又想起了此事。
“凌王爷，我们当时并不相熟。情有可原的。”
“就因为你的情有可原，我这次权且原谅你一次。下次千万不可再骗我了。让我发现一并重罚。”
“好，王爷，我记得了。”
“你也最好给本王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否则可有的你受的。”
说完凌王爷挑了挑眉，似乎在强调此事的重要性。
我轻轻地笑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
“没什么的。王爷，我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一间有趣的事情而已。”
“最好是。”
此刻的凌王爷看起来又是那么的霸道、冷硬、无坚不摧的。刚刚在梅园里的那种给人很弱小、很无力的感觉竟然在瞬间又消失了。
“但愿凌王爷一直如此坚强，如此刚毅果敢。但愿吧。”
不知怎么，我心中重复着上面的话，却像是对自己并没有信心般。
做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又恢复如初了。王爷也感觉自己坐得很久了，便离开我的苑回到了他自己居住的院子里。
刚刚走到书房前，侍卫王利急急地跑到王爷的身前：“王爷，你今日不是？”
“无碍，我能扛得过去的。你回吧。”
王爷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