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水至柔亦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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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说了一句话：“错了，天底下最硬的东西，是水！”
朱能笑出了声：“水？姚少师莫不是在说笑吧？打仗考得是精铁铸造的兵器。我没听说朝着敌人撒尿放水能把敌人打垮的。”
道衍放下木鱼，说了一句古人名言：“水至柔，亦至刚,不与万物争,而无坚不摧,无为而无不为。”
朱能皱着眉头：“什么又是至柔又是至刚的。咱听不懂。咱只问姚少师一句话，您支不支持二皇子当太子？”
道衍叹了声：“唉，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夺嫡之争犹如一个火盆。谁牵扯进去，等待谁的就是烈火焚身！”
邱福道：“烈火焚身？姚少师言过其实了吧！难道咱们要眼睁睁看着降臣派将皇长子推举为太子？到了那天，还有靖难派的好果子吃嘛？”
道衍说：“淇国公，请记住一句话，朝廷之中，没有什么靖难派，也没有什么降臣派。只有皇上的臣子。册立太子是皇上的家事，外臣谁参与进去，谁就是图谋不轨！”
邱福怒道：“姚少师，难道真不不念靖难之役时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
道衍反驳：“要说同生死共患难，三位皇子都跟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共患难过。为何你们要偏心，一个劲的保举二皇子呢？”
朱能说了实话：“其实吧。皇长子当初跟皇后合力，替皇上守住了北平。四年来一直在北平为燕军筹措粮草。他的那些功劳，咱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一进了京就变了。跟那些降臣文官走的太近，疏远了咱们这些老弟兄。如今到了争太子位的关键时刻，老弟兄们自然要帮亲不帮疏。”
邱福附和：“成国公说得对啊。进京这些日子，二皇子一到夜里就请我们这些老将喝酒，亲如一家人一般。完全没有皇子的架子。”
道衍笑出了声：“呵，请你们喝酒就是跟你们亲？”
朱能道：“这是自然。”
道衍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道衍有我的道，你们有你们的道。道不同不相
。为谋。还请你们两位回去吧。”
朱能质问道衍：“姚少师是一点面子不给我们喽？”ωωw.cascoo.net
道衍叹了声：“我不是不给你们面子，而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死得没有价值。我现在最盼望的，是皇上赶紧下定决心，定下太子是谁。否则，大明的朝堂必将血流成河！”
当夜，坤宁宫中。
徐皇后正在宴请常歌一家。
皇长孙朱瞻基亦在场。他像是一个小兔子一般，在膳厅中乱窜。常歌的小孙子知理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年纪，跟小他四五岁的朱瞻基追逐打闹着。
常歌呵斥常知理：“别没规矩！”
徐皇后不以为然：“小孩子就这样，都是自家人，不必管他们。”
徐皇后举起酒杯：“好久没见到盼儿姑姑了。呵，按吴王府里的辈分，本宫该喊她姑姑。按照徐家、常家的干亲，本宫该喊她盼儿嫂子。嫂子，这杯酒我敬你。要不是你生出世勋这样忠肝义胆的好儿子，恐怕本宫就交待在进京的途中了。”
宋盼儿道：“多谢皇后赐酒。”
徐皇后凝视着宋盼儿：“唉，本宫的嫂子老了啊。当年你在吴王府里是有名的一枝花。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为过。多少跟着太祖爷打天下的青年才俊都惦记着你。可现在，你的头发都全白了。”
宋盼儿苦笑一声：“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能不老么。”
徐皇后叹道：“也是，本宫也是四十多岁奔五十岁去的人了。好在这几十年，你们常家虽经历了那么多惊天政潮、刀光剑影，一家人仍然能够整整齐齐的坐在这儿。没有什么比团圆更重要的了。”
常歌点头称是：“对。这都是朱明皇族对我常家的恩泽。没有朱明皇族，又怎有我常家的团圆呢。”
徐皇后朝着朱瞻基招招手。朱瞻基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攒到了他的怀中。
“皇祖母！”朱瞻基搂着徐皇后的脖子撒了一声娇。
徐皇后对大孙子的撒娇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她亲了亲朱瞻基的额头。
随后徐皇
。后说：“瞻基过了这个年已经五岁了。皇上说，开春让他去大本堂读书。皇上为他请了几位翰林院的大才当师傅。我看，他和知理很投缘。不如让给知理以皇长孙伴读的身份，陪他在大本堂一块念书吧。”
常歌连忙离席，跪倒叩首：“臣代知理，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徐皇后连忙道：“咱们一家人吃饭吃得好好的，义兄你怎么又开始磕头了。快快免礼。”
徐皇后话锋一转：“本宫记得，义兄你在东宫看着懿文太子长大，又看着皇侄允炆长大。朕希望你们常家，能够像守护先太子、守护皇侄允炆一样，守护如今的皇长孙瞻基！”
前几日，永乐帝出尔反尔，不再承认朱允炆的皇帝地位，同时废除了大哥朱标的“兴宗”庙号，改封“懿文太子”。
常歌拱手：“常家三代人，一定尽好家奴的职责。守护好皇长孙！”
徐皇后道：“你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
转头徐皇后又看向常笑嫣：“笑嫣也出落成大姑娘了。再过个一年，我亲自做媒，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这晚上的赐宴上，徐皇后可谓是对常家极尽恩宠。
晚上，常家人回了府。
常歌问常世勋：“看出皇后今夜宴请咱们全家的用意了嘛？”
常世勋思索片刻后说：“皇后似乎是在暗示咱们常家，在争国本的事情上，支持皇长子。”
常歌微微一笑：“哦？何以见得，说说理由。”
常世勋道：“皇长孙是皇长子的儿子。皇后特别交托，让您老守护皇长孙，意思不就是让您支持皇长子嘛？”
常歌满意的点点头：“你始终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啊。长进了，真是长进了！皇后就是这个意思。”
常世勋问：“那咱常家该怎么做？听皇后的，支持皇长子嘛？”
常歌道：“明面上咱们常家还是不下注。暗地里，要保护好皇长子。要是有人在争国本的关键时刻栽赃他，陷害他。咱们要为他伸冤。保护，有时候是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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