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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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先进行一下剧情回顾吧。”
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是客人的江河，已经摆出了一副主人的姿态，还说着类似某些说书先生常用的开场白。我可以当看官吗？
对别人的事超级上心，对自己的事就不肯认真对待，这样的好人其实很麻烦吧。说到底，这样的行为真的能盖上“好人”这种定论吗？因为我当吃瓜群众的，其实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的。啊，当然这不是变相承认我就是什么“好人”，毕竟我对当“好人”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说，这种“好人”难免会想太多，尤其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不难受吗？对自己的事不认真对待也就算了，干嘛对别人的事如此上心？要是我，就绝不会去做这些麻烦的事，搞不好就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我真希望把这么一番理论好好说给旁边的江河同学，只是当着女皇陛下的面那是不可能的。皮一下或许很开心，但会痛很久，白凡同学的身体如此告诉大脑。
“上次你说道，男孩赌气，将邻居女孩的玩具熊给破坏了，对吧。”
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还是让我生产不好的预感。
“啥？这是哪家熊孩子呀，真是欠抽，你说是不是，白凡同学。”
别看老师一脸正经的表情，其实心里偷着乐吧。明明早就偷听过这事了，还非要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顺便借题发挥一下，女皇陛下还是如此会挑事。关键在于，我还不得不配合一下，否则说不得老师就真的抽了。
“啊……嗯……欠抽。”
“那小子还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江河同学你好好说一下。”
如果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回忆杀”，那么估计又只会白白浪费一晚上而已。
“故事而已，重点是我说的结论吧，江河同学。”
不知为何，刚说完话的我就听到了两声“啧”的咂嘴声，两声！
江河将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搓了搓手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也许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也不代表我全盘接受。”
“思想者”摆明了是要和我死磕到底：“我承认，对与错确实摆脱不了顺序一说，就是你说的有因必有果。可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就算理清了顺序，还是改变不了对于错，因为这就是结果，无法改变的结果。”
这就是这家伙苦思冥想这么久所得出的结论，超级认真呀，高校级的。
所以才说认真的家伙才麻烦，哦，应该是麻烦到棘手了。棘手之处不仅在于他们都是可劝之人，还听得进别人的意见，更在于你还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从这一点来说，江河同李芷涵才是同一类人。当然，就算是同一类人，制高点也是不一样的。至少，江河的道理只局限于这间办公室，好也是不好。
我愣神的功夫，老师拿起茶杯狠狠吸啜了一口，并发出夸张的声音，舒适地说道：“很有味道嘛。”
听到夸奖的名叫徐萱的同学小嘴微翘，抹了蜜吗？
我阻止住思绪下意识地思考老师的言外之意，舔了舔稍微有点干燥的嘴唇，如果任由老师自由发挥，那么事情又可能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况且今晚能克制老师的“大杀器”也不在。
我学着江河的行为，自然地规避了无法回答的问题。
“男孩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瞒不过女孩，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男孩都在等着女孩的报复，直接的、间接的。甚至男孩每晚休息前，都会进行各种情况的模拟战。”
“哈哈，虽然很欠抽，但小孩就是小孩，真是幼稚。”
老师毫不犹豫地打岔，并且说出了相当幼稚的话。“幼”与“稚”不都是小孩吗？再说了，难道你还希望一个小孩睡前去思考什么“宇宙大爆炸”？那种事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会去做哦。话说，你能不能好好让人讲故事，明明江河和名叫徐萱的同学都表现出相当深厚的当观众的基本功，为何只有老师一个人的画风有点不一样？
我没有理会老师的无理取闹，只是接着说下去：“男孩不但晚上进行各种假想，白天的时候，也是严格恪守‘三八线’，丝毫不越距。就这样全神贯注盯着‘敌人’一个月后，男孩终于确信女孩是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喂喂，白凡同学，这里的剧本不对吧，难道不是女孩暴起，然后打得男孩哭爹喊娘？”
老师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我突然无比怀念李某人坐镇这间办公室的日子。
“那个，赵老师，一般来说女孩都不会暴起吧，顶多发发脾气。”
侧立身旁的名叫徐萱的同学居然说了一句相当中肯的话，让我都稍微有点侧目，是真的侧目。
“不会吗？啊，不会呀，什么嘛，原来不会呀。”
老师越说越小声，就好像吃了一碗伤心凉粉。
“咳咳，那个，白凡同学继续，继续。”
似乎察觉到办公室所有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脸皮一向厚的老师居然也有点不好意思。
嘛，老师的事都无所谓吧。
“男孩始终觉得不可能，甚至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在某一次，趁着自家大人去女孩家串门时，男孩偷偷溜进女孩的房间。不信邪的他打算在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其实男孩并没有恶意，就是想在那么做一次。结果，女孩的房间里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布娃娃。明明女孩以前是特别喜欢那些在男孩看来特别无聊的人偶，明明那些人偶都摆满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男孩站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生平第一次觉得失去了什么，也第一次体会到了空落落的心情。”
“嘿，原来当时你是这种心情啊。”
老师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似笑非笑。
还是搞不懂这个老师在说什么。
“老师，一开始我就说过这只是一个故事吧。”
“那么，白凡同学在听了这个故事后又是怎么想的？”
老师依然猛追不舍。
“那个，自己对自己的故事发表感想什么的，不好吧。”
就如同自己评论自己的作文一般，会很羞耻吧。
“好，这有啥，不是很好吗？”
感觉不到羞耻的老师如此说道，果然刚才的不好意思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