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圣诞的苹果也要注意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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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上次那样打发走了江河，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本打算今晚就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还要留到下次吗？饶了我吧，我想静静！
话说较真的家伙也真是好忽悠，凡事都想弄个所以然出来，至于吗？1加1为什么等于二？薛定谔的猫到底是死是活？哥德巴赫到底要猜想什么？洛天依到底是喜欢吃灌汤包还是叉烧包......
“学长，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差点被我遗忘的名叫徐萱的同学从身后探出头来，带着疑惑的表情。
所以说，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人生苦短，不如回家L一把。而且，名叫徐萱的同学，你不是来实习的吗？从这间办公室那森严的等级制度来看，你应该在我的等级之下吧。那为什么当时有人在的时候你不端杯茶过来？好吧，抛去为什么的问题，既然人都走了，你还过来瞎凑什么热闹？想体现中国人民的劣根性吗？
“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想打发他走而随便胡诌的。”
“学长还真是一个随便的人。”
从名叫徐萱的同学的语气中明显透出一股“信了你的邪”的味道，这也是一个麻烦。
相对于名叫徐萱的同学，办公室其余二人就表现良好。李芷涵又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书，聚精会神的小模样真是无可挑剔。而老师大概是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拿着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皮。那带着厚厚果肉的苹果皮要断了，要断了，嘿，还真断了。
老师怔怔地望着断了的苹果皮，怅然若失。我无奈一叹，走过去，从发呆的老师手中拿过水果刀和削了一小半皮的苹果，干净利索地削了起来，毕竟是做过很多次的事情，得心应手。
“白凡同学还真是温柔啊！”
从老师微张的嘴中发出的是细不可闻的话语，近在咫尺的我能看到老师瞳孔中倒映出的我的影子，但这一刻不知为何我能清晰地知道老师看见的不是我，而是与此刻此景相连接的一种不可能的未来。
真是的，这种表情可是严重犯规啊！本来以为再也不会从老师这里看到这种表情，可恶！害得我连吐槽的念头也没了，还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
“芷涵——姐姐！学长居然不理我，很过分耶！”
这家伙，最近似乎越发爱在李芷涵面前撒娇。而且，虽然我真的不想理你，可我还是有好好地打发你哦，认真的。名叫徐萱的同学，很过分耶！
“小萱，不值得哟。你完全没有动气的必要，这种随便的人，就好像粘在鞋上的连擦拭的必要都没有的灰尘，随他吧。”
总算把苹果削好，递给期盼已久的老师。好险，差点就给自己的手放血了。都是李某人的错，你那风轻云淡的态度还真是让人火大。什么叫“连擦拭的必要都没有的灰尘”？你那已经不是随他的程度了吧，完全是不屑一顾！今天早上我也是被你这样的想法给无视了吧，欺人太甚！
正当我打算据理力争时，立马被名叫徐萱的同学一招给打得体无完肤。
“可是，人家超担心的，万一学长是因为人家没送他苹果才说出那一番话，那该怎么办？”
好一招“少女的困扰”，江湖传言，白凡对这一招的抗性为-5。好吧，那并不是传言，我好感动。
显然连李芷涵也没料到徐萱会说出这一番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看吧，李圣人，这就是所谓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颤抖吧！
“如果学长因此怀恨在心，久而久之因恨生爱，那人家岂不是超困扰的？”
“噗——”
老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用一只手捂住了嘴。看你那包满苹果的两腮都憋红了，还是喷出来比较好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十分享受着来自李芷涵的“摸头杀”——明明是“传男不传女”的主角技能。见我看来，名叫徐萱的同学向我眨了眨右眼。这家伙，居然把我当成垫脚石，你这磨人的小蹄子，我记住了，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你，将你......无视掉。
显然从李芷涵那里get了不少好感度，名叫徐萱的同学开始得寸进尺。
“芷涵姐姐，你知不知道学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愤世嫉俗，逞逞口舌之利。毕竟是白凡同学哦，不过尔尔。”
原来你都听见了呀，而且一如既往的犀利的口舌，不愧是李芷涵同学。
“哈哈，毕竟只是白凡同学，确实不过尔尔。”
老师显然是吃完了苹果，连同我刚刷出来的好感度一起吃进了肚子。
最过分的是名叫徐萱的同学了，你频频点头是干啥？想加入B站鬼畜全明星吗？你究竟明白了什么？点你个头。
很明显，这是激将之法，我白凡岂会轻易上当，虽然让人很火大。
“哎，白凡同学，老师能体会到你圣诞节没收到苹果的心情。但你也不能殃及江河同学呀，人家是无辜的。”
老师搭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呵呵，我会让你们明白，白凡从不说空话。
“谁稀罕！再说了，就算是圣诞的苹果，也有可能是过期的。本身这种习惯也就只有我们国家吧，平安夜送苹果表示希望对方”平平安安“或者其他更深沉的意思，也算具有中国特色。立意是好的，但谁又能否定，这其中没有掺杂着某些私人利益？商人肆意宣传、商品包装华丽、物品最终被自己在乎的人收下，从头到尾，都带有一定的目的性。而正义呢？人们总是标榜英雄、正义的使者之类的暖新闻、正能量。为什么呢？因为稀有！人们总是对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物充满期待，可这世上又有多少善男信女？很常见的，在新闻里，孩子掉水里了，家属恳请相救。有人站出来说，救人可以，多少钱？或许也有人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孩子救起来了，自己却没了。等找家属理论时，不排除有孩子的家属说，是那人自己要救的，我可没叫他跳。正义究竟是什么呢？当下的正义也早就失去了其本身的意义，就如同平安夜处在包装袋里的苹果，被赋予了远高于平常苹果的价值，但终抵不过保质期。最后腐烂掉的，是苹果？是正义？还是人心？”
当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感觉久违的中二病又开始犯了，真不像我该说的话，都是你们的错，害得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脸红。
“学长，不明觉历呀！真是......不可思议。”
“哎，还真是让人叹息的男生！”
李芷涵以手扶额，叹息连连。喂，叹息是几个意思？我是叹息之墙，阻扰了你往生极乐吗？
“哦？也就是说，你要连江河同学的正义也一起毁掉，好贯彻自己的正义？”
你永远也分不清老师是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嘻戏。
“我才没什么正义贯彻！而江河的正义？那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意识过剩，非要为自己的承揽行为贴上一个标签，正义的伙伴最好不过。当然，如果那称得上正义的话。这种正义，腐烂掉也罢。”
“连同这个世界一起？”
老师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有赛亚人王子这样的战斗力，只不过是想早点解决掉麻烦而已。”
“好吧，既然我说过会全权交给你，那么自然也不会从中干涉。但老师还是希望你理智地对待这件事，你不是江河，江河也不会是你。还有就是，也许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在老师看来，说出这番话的你又在期待什么？最后，送你一句话--‘世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才不会期待什么哦，只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至于老师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很想问老师，世界究竟是什么呢？可我并没有问出口，因为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答案。
在老师说完过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此刻的我意外地厌烦这安静，仿佛这安静能唤醒蛰伏在我身边的能将我蚕食殆尽的某种生物，连同日光灯的光线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老师，今晚大概也没事了吧，我想先回教室。”
在看到老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快速地打开门，欲逃之夭夭。
“啊，学长，等一下。”
是难得安静的名叫徐萱的同学，带着少见的表情。我按捺住内心的迷惑，姑且听听她说什么。
“那个，你元旦假期，有空吗？”
哦哦，终于我要被女生约出去，然后为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买单，最后拿着好人卡开心地回家吗？别开玩笑啦！
“抱歉，放假恰恰是我最忙的时候。”
门被快速地合上，连同不知谁发出的微微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