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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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的时候，赵灵宝手里拿着碎了屏幕的手机，独自一人坐在餐馆的一角，自己点了一份毛豆烧鸡盖浇饭，也不跟众人交流，就在手机上刷小视频。
虽然屏幕摔烂了，画面也是有一块没一块的，但他丝毫不觉得心疼，而且看得十分乐呵。
反正很快就有新的了不是？
手机里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声音很大，赵灵宝笑的声音也很大。
另外几人凑在一起，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哎，灵羽，你和玄飞师叔很熟吗？”
王胖子故意大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从赵灵宝的身上收回来，全神贯注地放在徐灵羽的身上。
显然，大家都对玄飞师叔的事情感兴趣。
在场的大多是二三十岁的青年，虽然玄飞师叔已经三十多了，但是外表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啊。
加上又是号称六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女修，外边甚至传言曲玄飞不出几年就要进入长老院，跻身六大长老。
多重光环汇聚在一起，这帮人自然就喜欢将她当成YY的对象。
“呵呵。”徐灵羽轻笑一声，一派淡然地道，“之前我和玄飞师叔在抖音上互相关注了，后来经常向她请教一些拍视频和剪辑的技巧，受益匪浅。玄飞师叔这个人很和蔼的，对我还不错。”
众人纷纷露出羡艳之色，有人已经琢磨着自己也搞个短视频账号，趁机向玄飞师叔献殷勤了。
徐灵羽又道：“听说形真长老年纪大了，有意退位，接任的可能就是玄飞师叔。”
众人嗡的一声，顿时惊讶起来。
要知道形真长老是管理对外事务的，门下弟子的外出派遣、和其他门派的交流、商务合作，都归形真长老管。
可以说是一个肥差。
而且如果能和外事长老打好关系，以后有些油水多的外派活，也能优先捞到。
相比于YY玄飞长老的美貌来说，这才是一件真正实惠的大事。
于是大家对徐灵羽更加羡慕。
王胖子道：“以你和玄飞长老的关系，以后岂不是有很多机会外派？”
徐灵羽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地穿过人群，向角落里的赵灵宝瞥了一眼，说道：“那是自然，最近玄飞长老在谈一个驯化异变生物术法交换的事情，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到茅山来和玄飞师叔面谈，到时候我可能会参与接待。”
其实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曲玄飞在抖音上是公开邀请的。
只要往深了一想，就能想得到，最近一定会有不少人为了这件事来茅山做客。
但是这话被徐灵羽说出来，就好像他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一样。
而且大家顺着他的语气引导，会下意识以为这个“内幕消息”是玄飞师叔亲口所说。
至于参与接待云云，完全是徐灵羽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的确在抖音上私信问过玄飞师叔，能不能参与接待客人，但是至今并未得到回复。
王胖子却是坚信不疑，急忙道：“灵羽，不，徐队长，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也可以帮忙跑跑腿就的。”
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虽然都是吃喝不愁的，但都不算富裕，世俗的物质享受都不能算丰富。
这是因为茅山的规矩很严，只有固定分红，不允许门下私自经商。
他们手中所有的资源都被认为是总教所有，有需要变卖、兑换的话，必须经过总教的允许。
但是只要能够被派外出，和其他门派或者商家接触，就有很多捞外快的机会。
好比宝宝同学偶然出去一次，就混了几十万。
所以这帮足而不富的世家子们，都盼着能有个外派的机会。
而像玄飞师叔这种能够决定外派人员的前辈，更是必须巴结的对象。
和玄飞师叔关系比较亲近的徐灵羽，此刻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徐灵羽摆摆手笑道：“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我下次遇到玄飞师叔，一定尽力替你争取。”
他没有说替“大家”争取，是因为只有王胖子明确向自己表了态。
其他人连忙纷纷出言，也希望徐灵羽在玄飞师叔面前美言几句。
赵灵宝刷着手机，心里却是冷笑。
这趟出门他算是长了不少见识的，对外面世界的变化了解得比这帮师兄弟都要直观和彻底。
这些历练和观察，自然给他的三观带来了直接的冲击和改变。
对于金钱的看法，也和眼前这帮人有了很大的不同。
至少赵灵宝觉得，这帮人就算给他们外派的机会，最多也就靠着茅山派嫡传的名头跟人直接要点。
但这种事只有一次，第二次就没人再吃这一套了。
家里的那些东西，又不能拿出去变卖，因为那些值钱的东西，在总教都是有记录的，动一件都要申请。
他们就算想要卖艺，也得找得到渠道才行，不可能走到大街上去吆喝兜售。
走在街上喊着自己会捉鬼，会驱邪，办白事几千块一次，那不是神经病吗？
给总教知道了回来肯定要受责罚。
再加上这帮人道行属实低微，所以赵灵宝眼里看着这帮人，就像看一群废物。
玄飞师叔不可能找一帮废物给自己打下手的。
赵灵宝想着，不再管那几个人的商业互吹，在手机上查看高欢发来的信息。
是个定位消息，显示距离茅山还有四百多公里。
今晚就能到。
几秒钟以后，他又收到一条语音。
由于他本来就故意将小视频背景音乐外放得比较高，所以点开语音以后，高欢的声音便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那啥，我今晚就到，你先给我开个宾馆，开最好的啊。钱够不，不够我等会到服务区给你转一万。”
那边兴奋的谈话声顿时小了下去，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赵灵宝这边。
赵灵宝连忙调低了声音，按着语音说道：“你给我转吧，正好我手机摔了……你开的啥车啊，是我的皮卡不？开皮卡的话，你的速度今晚够呛能到……”
徐灵羽他们在这，赵灵宝不敢说自己有钱。
很快高欢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赵灵宝想也没想直接点开了。
谁知他声音虽然调小了，但饭馆里徐灵羽等人谈话的声音也降低了大半。
所以高欢回复的语音还是很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没有，我开的欧陆，晚上六七点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