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情况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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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一瘸一拐地走了一段距离，按照她的推算，应该有半个小时左右，就看到马路和村子。
由于下雨，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除了雨声，村子里一片寂静。
“爸爸，那里有只女鬼！”
突然间，村口小卖部里蹦出一个小孩，一脸惊恐地指着路遥大叫。
路遥：“……”
她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吓人，才会让这个孩子直呼见鬼了。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小兔崽子，你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我没骗人，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脸上都是血的鬼！”
“爸爸，你快出来，她要过来了！她过来吃小孩了！”
小孩急得上蹿下跳，惊恐的声音，让隔壁几户人家纷纷打开门瞧热闹。
实在不怪他们。
路遥的额头受伤，血水流得满脸都是，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在下落过程中，被碎石划得破破烂烂。
随着雨水浇下，身上的泥巴和脸上的血交融在一起，别提有多瘆人了。
“别叫了……”
我是人，不是鬼。
“啊！救命啊！”
路遥话还没说完，那小孩一边尖叫一边往家里跑。
砰！
屋子里传来东西落地破碎的声音，那孩子应该撞碎了什么。
紧随而至的是大人的咒骂声，“小王八羔子，你反了天了，这都打算多少个碗了，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一大一小两个人，你追我赶跑到门口，小男孩的父亲咋一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女鬼，路遥看到他连连倒退，手上的筷子也因惊吓而掉落。
男人倒没直接冲回屋里，壮着胆子问她，“何……何方妖孽？”
路遥一瘸一拐地靠近，急切地说：“我是警察，在附近出警出了点意外，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小卖部主人摸出手机，却紧紧攥在手里，他打开摄像头，对着路遥就是一顿拍。
可眼里的警惕并没有松懈，“你说你是警察我就信啊，姑娘，你去找别人借吧，我不方便。”
下雨天，披头散发地站在他家门口，这身上又是血又是土，说什么警察，说杀人犯还有点可信度。
他心里有点犯怵。
这姑娘不会是刚杀了人逃跑的吧？
不然，这么大的雨，谁没事会跑出来，就为了借个电话。
路遥顿了下，心中翻涌澎湃，最后蹦出一句，“五百行吗，我的手机被雨淋湿了，你让我打一个电话，结束后，我立即支付你五百块钱。”
没办法，思来想去，她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生意人，总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你神经病吧？”小卖部主人骂骂咧咧就要往回走，“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这句话正中路遥下怀，“那就麻烦你报警！”
“……”
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
下这么大雨，顶着一头的血跑到这里来，就为了让他报警。
——
大雨滂沱，盘山公路上，救护车，警车以及消防车停在这条路上。
齐长静穿着雨衣，看着车祸现场，脸色越发阴沉。
路边的栅栏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大货车肇事逃逸，路遥几人的，车被撞出围栏，坠入山崖，至今还没找到。
“现在情况怎么样？”齐长静紧了紧拳头。
石浩轩一脸担忧，“搜索队正在往下找，应该快了。”
“什么叫应该快了？”齐长静顿时火冒三丈，“都愣在这里干什么，下去找啊！”
石浩轩欲言又止地看着齐长静，权衡利弊之后，他还是选择开口：“老大，目前已经可以确定，郑成功夫妇俩携款潜逃。”
齐长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说给我听干什么？”齐长静咬着牙，“迅速发布通缉令，斩断一切出口，在找到路遥他们之前，给我把人带到警局。”
石浩轩有所担心，“他们手里可能有东西，强行抓捕的话，可能会……”
齐长静突然回头，冷冷地撇着石昊轩，语气冰冷：“国际部办事，死生不计。”
——
村庄。
在路遥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有人愿意帮她拨打报警电话。
小卖部店家最终选择相信她，并用卫生纸，在她受伤的头部缠了几圈，完成简单的包扎。
路遥背不下齐长静的号码，先打了报警电话，又往警局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通知他们。
在得到回复之后，她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左师师他们还生死未卜，她不能一直在这里逗留。
“姑娘，外面雨下这么大，你现在过去不好。”小卖部店家善意提示。
之前在门口叫她鬼的那个小男孩，从门里探出脑袋，冷不丁的一句：“外面下这么大雨，姐姐，你说的那个地方不会发生泥石流吧？”
路遥：“……”
这句话提醒了她。
这里是山区，发生车祸的地点还是山路上，左师师他们四人还在半坡，雨下得这么大，要是真发生泥石流怎么办？
“老板，你先借我一把伞，回头我再把钱给你送过来。”
不给身后几人反应的机会，路遥夺门而出。
小男孩扯了扯父亲的衣角，“爸爸，见义勇为，你不去吗？”
男人顿了顿，转身回屋找出一捆绳子，冲着看热闹的邻居说：“看什么看，去帮忙啊！”
——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着周围的泥土开始松动。
救援队顺着公路旁的一条小路来到事故现场，并发现挂在树上的车。
齐长静的手机亮了一下，“老大，找到了。”
“我马上过来。”齐长静抬起头，“人有没有事？”
石浩轩：“周轩清醒，其他几个昏迷，没找到路遥。”
短短的一句话，让齐长静如坠冰窖，“附近找了吗？”
石浩轩：“周轩迷迷糊糊间说了一句，晕倒了。”
“赶紧把人带上来。”
“恐怕要费点时间了，情况有点复杂。”
齐长静一边走一边说：“我看到你了，等我过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