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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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军营中传来阵阵轻微的鼾声，周瑜中军大帐却灯火通明，在烛光映照下，显现出两条细长的剪影。
“公瑾，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为何事到临头却突然反悔？”
昏暗的烛火下，映照出鲁肃那张变形的脸孔。
“我只说来桂阳，又没说不主动出战。”周瑜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翻起了手中的兵书。
“你！”鲁肃气的脸色发白，指着周瑜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公瑾，刘备连克武陵、零陵，此时士气正盛，你为何不暂避锋芒？”
“胜了武陵、零陵那帮废物有什么好炫耀的！”周瑜轻哼一声，“前方斥候已经传回消息，刘备兵力不足万人，其中一大半还是沿途收编而来，至于那前锋，是曹军降将冯习，无甚名气......我军占据天时地利，为何不战！”
“公瑾，你若如此，我，我......”鲁肃犹豫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般，沉声开口，“我这便将此事报于主公，请他定夺！”
说罢，鲁肃拂下衣袖，负手离去。
“咳，咳......”
看着鲁肃离去的背影，周瑜摸了摸胸前的伤口，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大都督？”
帐帘一掀，一条瘦弱的身影便闪了进来，站到了周瑜的面前，正是周瑜帐下那名面貌丑陋的神秘男子。
“士元......”周瑜似乎早有准备，拉着他坐了下来，“你刚才都听到了？”
“嗯。”丑陋男子点点头，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看着周瑜的胸口，其意不言而喻。
“小事，无妨......”周瑜摆摆手，随口提道，“主公前几日送来一坛药酒，这几日倒是好了许多，就是偶尔会有感觉.....”
那丑陋男子也不回答，而是与周瑜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大都督，鲁肃说的不无道理，何不暂且避战，待刘备军疲惫后再主动出击？”
“呵呵......”周瑜苦笑一声，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你以为我不想么......我是害怕，明日不打，日后便没机会打了啊......”
丑陋男子“嘶”了一声，不禁皱了皱眉，“大都督是怕......”
“你明白就好。”周瑜点点头，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了东面的方向，“听说家里都快要闹翻天了，我现在也只能冒险一试，明日若是胜了还好，一旦战败......”
不等周瑜说完，那丑陋男子急忙沉声说道：“士元始终跟随大都督左右！”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背靠城池，刘备胜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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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双方便各自摆开了阵势，只不过周瑜还没傻到将所有军队尽数派出，而是仅仅派出两支千余人的先锋部，开始在营前列阵。
而刘备这边，同样也是由冯习带着先锋部进行试探，并未将大军全部投入。
从这番举动也看的出来，双方此时仍旧处于试探阶段，并没有决战的意图。
随着阵阵鼓点声，冯习骑着战马，手握长矛，身先士卒就冲了出去。
至于对面带头将领，他也不认得，只看到身后是一面面印着“吕”字的将旗。
双方最前线很快便撞到了一起，伴随着漫天的喊杀声，便开始了近身肉搏。
要说这种平原上的阵地战，只要是水平差不多的将领，几乎不会出现什么指挥上的意外，比拼的无非就是士气和人数。
虽然周瑜这边士气稍低，但人数却占着优势，战局很快便陷入了焦灼。
“如此看来，这江东军也并非想象中不堪一击啊！”
刘备率众人立于一处山头之上，俯瞰着整个战局。
你也不看看对面是谁领兵......诸葛均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真当江东周瑜是吃素的么！
“主公，看那边！”
魏延忽然指着郴县的右侧方向，只见城门处烟尘滚滚，似乎有军队正在集结。
“想要从侧面突破么？”刘备轻哼一声，“文长，你带五百骑兵去，给我顶住！”
“喏！”
魏延面色红润，兴奋的大喊一声，随即便赶忙下去点兵。
很快，魏延率领的骑兵便冲了出去，与那队出城支援的敌军厮杀在一起。
广袤的平原上，魏延所率的骑兵能最大化发挥机动的优势，他不停地在敌军中穿梭，很快便将这支千余人的部队扯开一道口子。
“那是何人！”
周瑜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在军中翻江倒海的魏延，神色颇为凝重。
“善于骑战，兵器是钢刀，应是魏延无疑了......”
身旁那丑陋男子瞟了眼魏延手中那把明晃晃的钢刀，轻声回道。
“当日单骑闯曹营那个魏延？”周瑜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出战之前，周瑜已有心里准备，但现在亲眼见到如此勇猛之人，他还是被魏延这分勇猛惊艳到了。
“变阵吧！”
那丑陋男子神色不变，对周瑜建议道。
“我明白！”周瑜看了看左右，“再去一队盾兵，给我挡住魏延，别让他乱冲！”
“冲的好啊！”刘备看着魏延在军中横冲直撞，不由地拍掌大吼。
“周瑜急了。”诸葛均指着城门右侧，轻哼一声，“又是一队援军，看来周瑜是被吓到了......”
刘备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就是再来十队援军，又有何惧哉！”
只不过，这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那队举着木盾的军士。
周瑜及时调整了策略，主动放弃进攻，冒着被踩踏的生命危险，让盾兵将魏延骑兵堵住，一时之间，魏延似乎陷入了泥潭之中，虽没有危险，但也丧失了之前的灵活性，开始渐渐挣扎起来。
“周瑜名不虚传啊！”刘备叹了口气，“这仗再这么打下去，只怕是没个结果......”
“嗯......”诸葛均看着远处的城楼，隐约显现出几条身影，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主公，霹雳车！”
“霹雳车？”刘备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向诸葛均，“军师，这么远的距离，霹雳车射程不够啊？”
“不一定，我这就去找小英！”
诸葛均大喊一声，便朝后营跑了过去。
......
“叔达哥哥，你意思是，减少配重？”
看着神情急切的诸葛均，黄月英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不错！”诸葛均猛然点头，“谁说霹雳车非要攻城了？减轻配重，只要能打到城楼上的人就行！”
“唔......”黄月英沉默不语，显然是在心中开始计算。
过了片刻后，她缓缓点了点头：“换成十斤的石块，估计能扩大一倍射程......只是精准度可能会有偏差，而且威力也会小许多......毕竟，我之前也没试过......”
“那就去试试！”
诸葛均拉起黄月英，刚要往前冲，余光瞟了她一眼，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松开了黄月英的纤手。
“那个......你先去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