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人如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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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战？”
徐重光怔了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傅师是说这次的国术大会吗？”
“不错。”傅剑秋沉声。“功夫，一定要自己去实战，那才是有用的，不然都是空话。这场比武，虽说高手众多，但却也能让你长长见识，与人交手一场，胜过苦练三年。
那从小习武的人，就算有人喂招、拆招，拳术有成，但从没与人交过手，一旦动起手来，脑海中一片空白，最终还是一顿乱拳，什么招式套路统统使不出来。”
傅剑秋直视着徐重光的双眸，“如今离正式比武，还有些时日，你形意拳的基础不错，单纯的招式拳架都非常娴熟。等到上台比武，不要怕输，就是要看你在实际比斗中的漏洞。”
“弟子自然是愿意的。”徐重光当然不会拒绝，这种积累实战经验的机会殊为难得，这次比试，虽说号称流血擂台，但历史上似乎并没有人死亡，受伤得也不多，大多时候，都还是点到为止。
倒也不想着能拿什么名次，只希望能多打几场，这样就能能得傅师更多的指点。
“既然如此，那么从今日开始，我便开始开始为你讲解，形意拳，脱胎为枪，招式简单无比，一套五行拳，一套十二形，在实战中，互相结合变化，不同的实战中，变化、转换也都不同。”
第三天，徐重光便在众多武术名家的见证下，正式被傅剑秋收入门墙，算是入了形意八卦门了。
随后的时间里，傅剑秋每日为其讲解发劲，姿势变化，实战时的灵机应变。
随着傅剑秋的传授，徐重光也是对形意拳有了真正的领悟。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明劲、暗劲、化劲的说法，但这个世界明劲暗劲化劲都是发力方式，打斗方法，并不是一种境界。
而龙蛇的明劲、暗劲、化劲，是练皮肉筋骨到内脏，到髓、血的层层进化，不是单纯的发力技巧。
真正的明劲和暗劲，那就只是发力技巧，一门拳术，有入门，明刚，暗刚，明柔，暗柔，刚柔并济等，拳术的境界并不决定人本身的实力。
拳术的境界是拳术，人体的境界是人体。一个炼皮大成的人就算会化劲，也打不过一个皮肉、筋、骨三炼都大成的人。
所谓技巧，本质上就是一种术，一种技巧，帮助你对付比你略强的对手，那自然是有用的，但是身体差距太大，就会像叶问2里的洪拳的洪震南和龙卷风，叶问3里的叶问和弗兰森，叶问4里形意拳的蒋师傅和空手道高手哥连那样，因为身体素质差距太大，即使武术练得再好，但你打我十拳不能伤我，我打你一拳你就扛不住了。
很快就到了第十天，这天，徐重光早早起来，在一片空地上打拳，劈、崩、钻、炮、横，反反复复地演练，拳走龙蛇，拳风呼啸破空，脚下步伐也是稳当不乱。
许久，他缓缓收拳，徐徐吐气，向着自己的师父傅剑秋望去。
傅剑秋微笑道：“庆之，十天以来，你的拳法更加精进了一层，如今你炼骨大成，对应的明劲也大成，而且你年轻力壮，一定要牢牢记住，拳怕少壮这个道理。”
徐重光点头称是，心中激荡万分。
下午一时
比武开始，天下英雄一较高低。
比赛规则很简单，除了不准挖眼、扼喉、打太阳穴、打下阴外，其它随便你怎么打，参赛者也不配戴任何护具，徒手进行比赛。
各参赛者摇珠分组，用圆木珠先刊明比赛各员号码姓名，由监察委员们将珠投入铜球中去，铜球上布满了比珠略大的圆孔，先后摇出，以珠号之先后为比试次序。
“对阵猴拳么？”徐重光看着自己的圆珠和对应的对手，高守武，他是河北固城肯岛国术馆推举的人，武功很俊。
历史上，第一日比赛，南北拳对打，因南北技击差异太大，故习南法者全部败北。南北拳对打往往是一动手即分胜否。所以打得快而利索。唯第八对高守武与韩其昌之北拳对打还能引人入胜。
高用猴拳，韩用形意，双方均对对方动作心领神会，格击互不相让，势均力敌，全场观众多次为之鼓掌。打至六十余合时，高守武赢了，后来还一路闯进了最终决赛，夺得第二十八名。
“这不会第一场就战败吧？”徐重光心中默默道。
接下来的比试中，有好几对南北拳对打，南拳都是一败涂地。
“怎么我就不能抽上这几个人呢？”
看着台上，一个蔡李佛的和一个用形意拳的对打，不过三五合，就被一击崩拳打在胸口，整个人向后一仰，就晕倒过去。
猴拳，形意十二形亦有猴形，或者我以猴形对猴拳？
徐重光正思索着，就看见傅剑秋走过前来，站在他的身旁。
傅剑秋开口指点道：“猴拳，除了形意拳的猴形，还有通背拳等，都是模仿猿猴扑击之术。所以凡是习练猴形武术，都会专门训练脚下的步伐、腾挪转移，脚步灵活，神出鬼没。就像是一只猴子那样，不断在你周身试探你，你若是反击，他就迅速退去，让你落空，你若是露出破绽，他便立即逼进身来，快速抢攻。”
“如此，你打不到他，他却能不断打到你，一会摸你后背，一会摸你前身，你却连他的衣衫都碰不到，要想对付猴形，要么，你比他更灵活，更敏捷，比如你薛师叔，他的猴形臻至‘神变’之境，当年在师父吊孝的时候，他站出来，表演身法，快如鬼魅，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别看他像个教书先生，动起手来，如妖似魔，你有多大力，也打不上薛颠的身。”
傅剑秋摇摇头：“如果你想以猴形拼猴形，你觉得你能比他更灵活，更敏捷吗？”
徐重光思忖了一会，“怕是比不了，弟子长处在于，年轻力壮，耐力恢复力更强，但短处也就在于，不够灵活，不够敏捷。”
“正是，但凡是练猴形的人，都是以炼筋、炼骨为主，皮肉是炼得不够多，因为这样才能将身形练得瘦小，这样不容易被人打到，但功夫都在筋骨里面，别看他瘦小，可你却打不到他，他却可以打到你。”
傅剑秋面色严肃道：“当年，薛师弟为师父吊孝时，当着众多武林名宿挑战我，我不接，从此颜面扫地，无法在武林立足，我在心中，暗暗与他比较了十次。七次，我死，他废，三次，他死，我废！”
“他死的那三次，我用的是蛇形，一击之后，他死，我废，如蛇捕猎一般，抓住机会，立即死死咬住，不能让他脱身。”
说完，傅剑秋转身离去。
拳经中有口诀“追风赶月不放松”，程廷华也说“打人如亲嘴”，两个人亲嘴，一个人要闪开，另一方立刻就追上去。
而模仿猴形的众多武学，讲究的就是一个我能闪开，但你却追不上我。就像两个人亲嘴，一个人亲你一口，你躲不掉，你想反过来亲她，她跑得远远得让你追不上，等你不追了，她又扑过来亲你一下，又跑开，这样不停地撩拨你，你急得不行，就是亲不到她。
如果说猴形是放风筝，撩拨的话，那么蛇形，就是一个一击必中。
在她这样撩拨你的时候，找到一个机会，突然爆发，让她还来不及跑就被你一把抓住，令她无法脱身。
“蛇形吗。”徐重光若有所悟。
他深吸了口气，等待裁判的传唤。
很快，第八场，就开始了。
徐重光与高守武进入擂台，台下观众众多，二人相隔一丈。
抱拳，拱手，行礼。
“形意，裴庆之。”
“猴拳，高守武。”
“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