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眼睛、芯片导弹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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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的性能其实很弱，也就能应付百米内的情况，在动辄几十上百万公里距离的外太空，基本和瞎子没区别。相比之下，郑婉改装了‘鹰人之眼’，脑子里还装了‘太空智人’生物处理芯片，硬件、软件都没有短板。她的观察能力，比林远这个严重偏科生强了一大截。她已经看到了目标，但林远往她指点的方位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星空。纵使智脑希望的算力惊天，奈何前端没有信息输入，就如巧妇无米，英雄无剑，只能徒呼奈何了。郑婉开始不断报出目标的详细数据。“目标有五人，全部有喷射动力，呈人字阵列。”“当前距离280公里，相对速度2.8KM，对方轨道高度1986KM，大约120秒后，双方以20度角交错轨道，最近距离14KM。”“血魔队长的眼睛性能不如我，但相差不大，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林远听着这些数据，心中微微一动，问道：“郑婉，除了这两把脉冲式激光枪，你还有其他远程攻击手段吗？”“没了。”“那对方的火力必定远超我们，在太空中对抗，咱们肯定不是对手。”他喜欢冒险不假，但明显没有胜算的冒险，他可从来不干。郑婉当然也知道这点，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我再观察下，实在不行，就......就......放弃。”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有点艰难。为了得到一艘飞船，她准备了很久很久，多次在生死关头徘徊。眼看机会就在眼前，却因为对手太强大而不得不放弃，实在是个艰难的抉择。但林远没有这种心理负担，他冷静地提醒：“凭血魔队长的性格，一旦咱们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再想走可就难了。”所以，要放弃就在当下，拖延的结果十有八九是被动应战。“一眼！我就看一眼！不行就撤！”郑婉几乎是在哀求了。林远耸了耸肩，同意了：“既然你坚持，那就看一眼吧。”对方帮了他很大的忙，待会儿出了岔子，他再想法补救就是了。就在这时，林远的视界里出现一个红圈标注，脑海里响起希望的声音：“该区域像素点存在异常。”对人眼来说，一个感光细胞，可以算作一个像素点。也就是说，有一缕光线，或许只有几个光子，从那个方位发射出来，进入了林远的眼睛，刺激了其中一个感光细胞，化作了一缕信号，输入进了大脑。就这一点信号，立即被希望捕捉，并以变态的算力分析出了异常。很强力，但也明显不如郑婉。又过几秒，林远看的更加清楚了，他的视界里出现了几个被高光标注的亮点。的确如郑婉所说，有五个人，呈人字排列，但细节就无法分辨了。这时，郑婉已经看到了更多信息。“当前距离120公里，相对速度2.76k，我看到了对方的武器。3把激光脉冲枪，1把
激光高能枪，一个单兵导弹发射器，有四个发射筒，空了一个，还剩3发！”林远对此毫不意外：“火力很强啊。”郑婉轻叹口气：“的确强的离谱，咱们没得打。撤吧。”她彻底死心了。打开拾荒频道，发布消息：“血魔，我是夜狼。采矿船是你的了，我放弃。”消息发出后两秒，频道里传来血魔队长的冷笑：“嘿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就给我留下吧！”果然，血魔队长的反应也和林远预料的一模一样。郑婉皱眉道：“何必赶尽杀绝？”“老子就喜欢赶紧杀绝！你有本事杀了我呀！哈哈哈~~”郑婉沉默不语。林远摊了摊手：“既然这样，那就打呗。”“抱歉......”“这时候别说这些没用的，准备吧。”既然只能打，郑婉便开始全力以赴。她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一根合金棍，轻轻一甩，棍子张开成为一面直径2米的银色圆盾。她将圆盾固定在两人身前：“‘镜魔’光半导盾，能单向防御激光打击，但不遮挡我们的射界。”林远眼睛一亮：“好东西。”有这玩意，他们就不会被对方用激光枪乱抢扫死了，大幅降低了意外发生的可能性。这段时间，郑婉不忘观察目标一举一动：“对方将导弹发射器抬起来了，正在瞄准！我打算用猎鹰步枪拦截导弹.......”她没说完，林远就打开了太空漫游者喷射组件：“你专心拦截，我来帮你稳定射界！”太空中飞行，身体没有任何着力点，会或快或慢地进行各种自转，平时没什么，但在超远程射击时，这种不受控的自转，就会严重影响射击精度。希望立即计算出了需要修正的喷射矢量，林远照单调整。“嗤~嗤~嗤~”喷射口喷出丝丝缕缕的高压气体，将两人身体的稳定度维持在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准。郑婉眼睛正对着步枪瞄准镜，明显感觉镜内影像变得稳定起来，由衷赞道：“林远，干的不错！”这时，拾荒频道传来血魔队长的声音:“郑婉小姐，嘿嘿，永别啦！”随着他这句话，林远发现光点群中分出一个小小的亮点，这亮点在空中转了个弯，朝他们快速冲来。“碰撞警告，发现60公里外有物体高速接近，相对速度3公里，20秒后碰撞！”是宇航服的碰撞预警。战术核导弹来了！星际时代，导弹并不是什么强力武器。但菜鸡互啄时，这玩意却是实打实的大杀器。郑婉深吸口气，屏息，太空智人芯片、鹰人之眼、猎鹰步枪相互配合，紧紧锁定住以9倍音速接近的导弹。当导弹接近到50公里时，她果断扣下扳机。电容子弹猛烈放电，激发出的电磁脉冲让通讯器发出‘滋啦～”一声响，和撕开棉布的声音很像。一刹那之后，一道发丝粗的深红色激光束激射而出，直指远处导弹
。就在她开枪的前一刹那，导弹竟开始蛇形机动。高能激光束从导弹一侧擦身而过，距离弹头不到两公分。50公里距离，相对速度9倍音速，目标大小不超过2米，还在蛇形机动，射击误差却不过两公分.。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精准度，原生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打出这个成绩。但，没打中就是没打中！时间还剩15秒。林远一边帮郑婉稳定射界，一边密切观察战况。郑婉开了一枪之后，希望就以绝强算力分析出了最终的胜负几率。“最终拦截成功率9.7%，危险！”几率不到1成，和赌命没区别。既然郑婉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希望，以红色显示导弹的四维轨迹。”什么是四维？就是三维空间加上一维时间。“希望明白。”下一瞬，林远眼前微微一亮，多了一条红色亮线，亮线周围则是重重叠叠的概率幻影。按着这条亮线进行瞄准，即使林远是双手残废，用脚开枪，也能轻易拦截飞弹。原因无他，希望算力实在太高，算法也近乎完美，早算尽了一切。继续稳定射界之余，林远拿出了小麻雀激光枪。“希望，显示激光四维轨迹。”枪口上顿时出现一条绿色亮线，一路延伸了出去。林远控制绿线和红线相交，但没有马上开枪，因为导弹还在30公里外，超出了小麻雀的有效射程。他耐心等着。“滋啦～”4秒后，郑婉又开了第二枪。误差不到1厘米，但依旧失败。还剩下11秒，距离已不足33公里。开一枪，需要4秒时间瞄准，说明‘太空智人’芯片的算力还算不错，但远称不上‘强大’。而这就是星际时代，哪怕只是拾荒者的菜鸡互啄，水平也远远超出原生人类的能力极限。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侥幸可言，胡乱开枪的话，打一亿年也打不中！唯一能够依仗，就只有以物理法则和数学堆砌而成的现代科技。在拾荒者中，郑婉很强，可惜还不够强。这时，血魔队也开枪了。三把脉冲激光步枪一起射击，深红色的激光束如流星雨一样飞过来，平均每三枪中，枪枪打中镜魔盾。镜魔盾忠实地将激光束反射了出去，但同时，也无可避免地承接了强激光束带来的动量。这份动量不多，但足以微弱地改变郑婉和林远的漂浮姿态。或许只有不到1角秒的偏差，但经过几十公里的放大，却足以形成肉眼可见的偏差了。几乎同时，郑婉开了第三枪。这一枪果然就被干扰了，误差高达3公分。时间还剩7秒，导弹距离在21公里。郑婉没有急着开第四枪，她深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林远能理解她。多次拦截失败，又被对手干扰射界，一旦被导弹击中，就是直接汽化的命运。只要是个人，就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拾荒频道里响起血魔队长的大笑声:“认命吧，郑婉，你
死定了！”她听而不闻，准备开第四枪。此时还剩下6秒，导弹距离还剩下18千米。不等郑婉开枪，林远率先出手！瞬间连开五枪。一枪命中概率99%，五枪拦截成功率无限接近100%。“嘈！嘈！嘈！嘈！嘈！”小麻雀造成电磁脉冲的动静小多了，射出深红色激光束比铅笔芯还细一些，但精准度却超乎寻常的高。一瞬后，大约17千米外的太空中，陡然爆出一团刺目的光焰。核弹头被提前引爆了！因为有镜魔盾的存在，这次核爆虽然远比上一次距离近，但远不如之前的炫目。下一瞬，郑婉也开枪，激光射出，却只打中了一团‘烟花’。郑婉怔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林远:“你打的？”“不然呢？”“你怎么打的？”“扣扳机打的啊。不是告诉过你，我啥都会一点点？”“这叫会一点点？”如果这是一点点，那她刚才开的几枪算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