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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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琴酒对于他伪装的评价后, 秋泽柊羽在心底表示了自己的不屑。琴酒这个天天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帽子的人必然不可能理解他伪装的用意，连他身边的伏特加都是一个行头，而且时常带着墨镜的伏特加可比琴酒要显眼的多。不过看在琴酒罕见地允许自己蹭车的份上, 秋泽柊羽没打算继续在心底吐槽他这种行为。当然, 秋泽柊羽自认为他绝对没有压榨琴酒的意思。实际上在上车之前他还相当平和地向琴酒提出让自己开车的建议，但是很可惜被琴酒迅速且冷淡地拒绝了。一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更换三辆车子的秋泽柊羽感觉非常遗憾, 他在萩原研二那边偷学的驾驶技术在这次出行中似乎毫无用武之地。不过现在有另一件事引起了秋泽柊羽的注意。在斗篷事件结束后, 琴酒头顶的黑色气泡里面的文字早已发生了变化，从【琴酒认为这是你自带的装备。】变成了【……】这让秋泽柊羽忍不住怀疑「赤红眼尾」带来的看透对方的这一反转效果的界限到底在哪里。这一串省略号是指对方思想过于复杂无法解读还是单纯指琴酒现在没有多想什么呢？这也许是个未解之谜，至少现在秋泽柊羽并不知道。这个在冰爵身上被反转的「赤红眼尾」对于他本人完全无效，即使他注视镜子中的自己也一样, 所以秋泽柊羽没办法拿自己当试验品去检验这一反转效果的范围与界限。这一点很神奇, 因为在深尾矢人身上起作用的「赤红眼尾」所带来的神秘莫测效果可是连他本人都能暂时蒙蔽的——在他看漫画的时候。不过既然都反转了, 那原本能对自己生效的状态会变得对自己无效似乎也还挺合理的？秋泽柊羽扯着兜帽边缘坐上副驾驶，他习惯性地微微侧头看了眼琴酒，然后他注意到对方头顶的黑色气泡中的内容再次发生了改变。【琴酒认为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秋泽柊羽：？虽然秋泽柊羽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穿的这件斗篷确实有点显眼，但是这种伪装自己的行为也称不上什么愚蠢的决定吧？于是秋泽柊羽在琴酒启动车子时冷不丁问了句：“你似乎很看不惯我的伪装……”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以一种平静的口吻说道：“黑衣人琴酒？”叼着烟的琴酒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临时搭档, 略带一丝嫌弃的目光在对方看上去相当昂贵精致的斗篷上滑过，最终他冷淡地开口道：“闭嘴，冰爵。”“系上你的安全带。”【琴酒认为你做了一个相当愚蠢的决定。】【琴酒不想和你唠嗑, 他决定终结话题。】看到气泡里迅速变动的内容, 秋泽柊羽沉默了一瞬。——琴酒，你为了不和我唠嗑真是付出了太多, 居然还主动要求
我这么一个黑色组织知名成员遵纪守法。不过说起来, 比起开车时常超速的波本来说, 秋泽柊羽认为自己扮演冰爵时还是非常遵纪守法的。“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秋泽柊羽低下头动作熟练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然后他平淡地靠在椅背上开口道，“我以为这个说法会很好笑，不过现在看起来并非如此。”琴酒瞥了一眼他：“如果你是指冷笑话，那你确实成功了。”秋泽柊羽不置可否，他不再试图和琴酒唠嗑了——开车的人确实不适合作为他的聊天对象，即使他一开始是想从琴酒那里得知一些有关那位情报贩子的资料而已。也许他很快就能得到冰爵的过去资料，但又也许不会。但不管会不会得知什么资料，秋泽柊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这趟行动至少不会让他白跑一趟。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在夜幕降临这座城市后，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越来越稀少，但还是会有几位晚上匆匆出行的路人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这些人头顶也有着各式各样的气泡，里面的内容也堪称五花八门，不过这些人气泡中的内容和琴酒更改过数次的内容有很大的区别。【你认为对方不应该在这时候出门购买食物。】【你看到对方的钱包被偷走了。】【你……】这些气泡中的内容主语是“你”，而琴酒的气泡中主语大部分都是“琴酒”。除此之外就是这些路人的气泡中不曾出现过他们的名字。秋泽柊羽就这样新奇地观察着窗外的行人，甚至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琴酒缓缓停下车后他才从这种微妙的愉悦感中回过神来。他凑近了一些车窗，若有所思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闪着璀璨光芒的招牌——Gravity翻译过来就是地心引力的意思。……酒吧？秋泽柊羽微微挑起眉毛。所以这是情报贩子驻扎点，还是说是琴酒特别要求对方来这里与他进行交易的？*“叮铃——”悠扬且与酒吧气氛完全格格不入的清脆风铃声响起。悠闲地在吧台处用白色毛巾擦拭玻璃杯的调酒师抬起头，看到推门而入的两位客人后，他扬起眉，随手将已经恢复透亮的玻璃杯轻轻放回原处。“欢迎光临，”男性调酒师目光微不可查地在银发男子身后那位看不清楚面容的来客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他非常自然地问候道，“两位先生。”话音刚落，调酒师就注意到那位披着黑色斗篷的客人向他投来了注视。那松松垮垮的兜帽随着对方抬头的动作而微微向后滑落了一点，仿佛翻涌着什么情绪的暗红色眼眸正静静地盯着他看。似乎是在观察他，又似乎仅仅是在看他。有这么一瞬，调酒师感觉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种被看穿的毛骨悚然感猛然窜上他的后背。“咚咚。”直到银色长发男子不耐烦地敲了敲吧台，调酒师才眨
眨眼回过神来，非常具备服务素养的他立马条件反射地扬起温和的笑容：“抱歉，这位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帮到您的吗？”“调一杯杜松子酒为基底的鸡尾酒，酒的浓度要高一点。”领头的银发男子语气冷漠地说道。调酒师微笑着接话：“好的，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忌口吗？”“我不喜欢太甜的酒，所以少放糖浆。”调酒师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暗示一样，他略微挺直腰板，不过在回话之前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安静站在银发男子旁边的客人。这位神神秘秘的客人已经再次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了兜帽下，刚刚望过来的暗红色眼眸和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似乎只是调酒师的错觉。这位调酒师视线落在兜帽边缘的银边上，这道银边在酒吧的灯光中仿佛在泛着柔和的光芒。不过很快调酒师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这位客人的面容。明明他清晰记得自己在不久前和对方对视了，但是现在他脑海中却只残留了对方如同火焰一般的暗红色眼眸，以及勾勒了眼尾的那一抹薄红。在这位客人察觉之前，调酒师很快收回视线，按下心中的惊异继续说道：“先生，您的意思是……？”“如果要放的话最多一盅……”银发男子瞥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同伴，“对了，加两块冰。”秋泽柊羽察觉到了琴酒看过来的视线，即使只有那么短短一瞬，但是琴酒话语的停顿在他看来还是挺明显的。不过秋泽柊羽还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他能猜到这两个人说这么多话大概是在对暗号。不喜欢太甜的却又要求放一盅，这样的矛盾说法应该是在代指什么事情吧？虽然秋泽柊羽不会调酒，但是他也知道一般配料很少会装满一盅。而后面那句加两块冰……应该是在指有两位客人？于是他就看到那位调酒师非常自然地应下这种奇怪的要求，然后真的当着两人的面调了一杯鸡尾酒——而且真的放了一盅糖浆。秋泽柊羽：？对个暗号还挺敬业的。很快这位调酒师就恭恭敬敬地将鸡尾酒递给琴酒，并快速且轻声地说了一句：“208，先生。”做完这些事情后，这位调酒师后退半步，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虚按住肩膀向两人微微鞠躬。令秋泽柊羽疑惑的是，这个调酒师刚刚还忍不住打量自己，但现在却再也没敢把目光转向这边，而且对方头上那个瑰丽色彩的气泡中飞快冒出了一行文字——【他认为你是一个比琴酒更危险的家伙。】在旁边站着琴酒的时候，这人居然觉得穿着斗篷遮挡住面容的冰爵更危险？秋泽柊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赤红眼尾」反转效果带来的气泡似乎并不会把一切都坦白告诉他。就像之前，琴酒的黑色气泡也没告诉他为什么琴酒会认为他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想不通也无所谓，这并不重要，也不值得在意。秋泽
柊羽兴趣缺缺地将打量目光从调酒师身上收回，冷淡地转身跟上琴酒走向楼梯间的背影。被丢在两人身后的调酒师喘了口气。……虽然那位银发客人的气场很强大，而另一位客人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但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看透他比杀死他更可怕。莫名其妙就被忌惮的秋泽柊羽在走上楼梯后就完全把调酒师当成路人抛之脑后了，他现在心情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这位情报贩子……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呢？怀抱着这样的情绪，秋泽柊羽跟着琴酒走进了二楼的一个小型包厢。里面摆着一个画风明显格格不入的屏风，而在屏风后似乎坐着一个人，但在屏风彻底的遮挡之下，秋泽柊羽完全没办法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他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来。看不到真人自然也看不到对方头顶的气泡。秋泽柊羽：“……”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琴酒会认为他做伪装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了。为什么琴酒不早点告诉他这里是这种奇特的交易模式？以往情报对接不都是要见到真人的吗？不仅要见到真人，而且在特殊情况下还需要他们亲自动手让不该再开口的人永远沉默。不过琴酒居然会接受这样不稳定的交易形式？这真让他有点惊讶了。秋泽柊羽心情有些微妙地瞥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琴酒，然后他看到对方头顶的黑色气泡又翻出了新的内容。【琴酒感觉很不愉快，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将敬业打在公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