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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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寺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熙熙攘攘好多的善男信女在寺庙里了，因为香火鼎盛的缘故这里一点都不像半夜的样子，反而非常的热闹。
我祖母还有三婶在身边人开道的帮助下有了一条上山的小道，我们顺着台阶往上走，走到大雄宝殿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经跪满了人。虽然祖母长期礼佛，跟这里的方丈是熟识的，但是祖母认为拜佛讲究心诚，所以并不愿意搞特殊化，我们只是在一个小角落里跪下来，手上拿着香，静静等着凌晨的钟声。
虽然大堂里很多人，但是没有感觉嘈杂，大家都是虔诚的跪着，许着心中最真挚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希望祖母平安。我看了看旁边的三婶，我敢确定她是为了求子的，我很能理解她，三叔并不是十分地看重她，她也没能有个孩子，就算手中有再多的金钱对她来说也是毫无意义，也是一个可怜人。
听着沙弥一声一声敲着木鱼的声音，我心中空空的，听着这样的声音，感觉心中的爱恨情仇都可以放下，我们只是这广袤的尘世间的一粒沙而已。历史的巨轮不断往前，我们这些人最终都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
一直这样跪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苍劲有力的新年钟声，大家一下子所有人的笑容都涌现到了脸上，这么多人一起度过一年最初的一刻也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祖母年级大了，我怕她受不了，这里人空气不流通，加上旺盛的香火使得空气更加浑浊，好在祖母经常过来小住，所以这里是有专门安排的厢房的。扶着祖母到厢房休息，三婶也找了一个厢房歇息一会，我这会倒睡不着了，带着素心在京城寺院里走走。
走在寺院里，到处都是人，我便带着素心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一会，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这里终于安静了，我喜欢这样静谧的夜里，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却让人内心很是清明，可以静静地放空自己。
我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素心以为我是心情不好对我说：“小姐，外面天冷了，咱们回去吧，这都新年了，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没有回答素心的话，我问素心：“素心，你的愿望是什么？”
素心想了一会回答说：“我无父无母，唯一的家人就是小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小姐万事顺心，无忧无虑。”
我笑了笑，素心还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呢。我便又问她：“那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的愿望吗？”素心迟疑了一会略带娇羞的说：“除了小姐，还有愿望就是可以嫁一个如意郎君，夫唱妇随，相夫教子。”
素心的愿望相信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的梦想，我笑着说：“看来真的是要给你找个婆家了，我可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素心连忙说：“我想跟着小姐你，我怕我出嫁了，没有人能好好照顾你。”我说道：“我的傻素心，谁说你出嫁后就要离开我的，像素云出嫁了还不是跟着照顾祖母吗？我会给你攒嫁妆，你以后出嫁了也可以置办一个小宅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听完我的话素心满脸感激的看着我，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素问随即又问道：“小姐一天除了老太太的事情，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样子，那么小姐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是什么？我还真的没有好好想过，之间一直都是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了，得过且过的，要说我在这里的最大愿望就是希望不要有战争了，毕竟这个身体的父亲就死在了战场上，战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残酷的。
但是我又不能跟素心说我的愿望是国泰民安吧，估计她会把我当成怪物的。于是我便回答说：“除了祖母之外希望我自己健健康康的，有钱，有地位还有你永远陪着我就好。”
素心一脸不解的问我：“小姐难道不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吗？是不是宫宴上的事情刺激你了，小姐你不用担心，你这么好，以后想要找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你别就这样灰心啊。再说你年纪还小，还可以慢慢找的。”
我赶紧让她打住，这个小丫头碎碎念的功夫上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了。我赶紧安慰她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跟你说实话吧，被睿王拒婚我真的一点也不伤心。人心易变，我何必把心思放在这些朝三暮四的男人身上呢。再说以睿王的年纪，肯定有很多的女人，看不上像我这样的小丫头很正常，以我的身份也够不上正妃，给他做侧妃说白了就是一个妾室，坐妾室可不是我的人生理想，所以当时我很紧张，当睿王拒绝的时候我才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素心想了一下感觉我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笑着说：“那就好，小姐开心是最重要的，以后肯定会找到真正对小姐好的人。”
说来说去又绕回原点了，我懒得继续解释，再说也是说不通的。我缓缓的念出一段金刚金：“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素心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感觉小姐念得经文很有意境。”我回答说：“这是金刚经中的一段，主要是讨论什么是法？实际上的法有很多种理解，每个人的不同理解都会形成有差别的法，也就是说没有对与错，理解不同造就了每个人心中的法的不同。”
忽然听到身边有脚步声走进，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我急忙站起来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