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莫琦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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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面孔太过熟悉，却也太过陌生。
才短短七日不见，他已经消瘦了很多，脸颊轮廓比起之前更为刚毅，全然没有了半分柔和。
他的眼底有很明显的疼惜，可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和他相顾无言，不知不觉，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最后落在我的耳垂上，由滚烫，变得冰凉。
"北凌夜……"
终于还是我张了张嘴，如鲠在喉，心中的情绪万千，却再说不出任何多余的话来。
北凌夜的手还被我紧紧握在掌中，他没有反握住我，也没有抽离，只是平静而隐忍地启唇，"我来晚了。"
此言一出，我的眼泪就像打开了的闸门，滔滔不绝地夺眶而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助与惶恐，都在这一瞬间统统无法自抑地涌了上来。
"对不起……北凌夜，对不起……"
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呼吸变得凌乱起来，头一次觉得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北凌夜的脸已经开始模糊不清，好看的五官全部糊成了一团，可我还是那么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唇角的笑意。
虽然很浅很浅，却如此动人心弦。
我抽噎着又要说话，他却骤然低下头，快
速吻住我。
冰凉的唇瓣紧紧贴在我的唇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他墨黑的眼瞳渐渐染上赤色，我心脏没由来地一紧，竟然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
我握住北凌夜的手瞬间被他反握在宽大的掌心里，紧接着，贴在我唇上的两片薄唇动了动。
我呼吸一滞，睁着眼凝视着他越发赤红的眼瞳，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最后，我感受到他的另一手轻轻抚上我的脑袋，如葱修长的五指缓缓穿过我的发丝，掌控住我的后脑勺，将彼此间的距离拉近。
他深情款款地吻着，有些急切，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盼来我的首次主动。
吻了一会儿后，北凌夜深望着我，眼里跳动着无数认真的光芒，"小雪，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被他吻得昏昏沉沉，有些反应不及，突然觉得刚才的主动太过冲动鲁莽了。
莫琦月的脸在我眼前浮现，我默默垂下眼睑，选择沉默。
此时此刻，北凌夜是什么表情我并不知道，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明显低落的情绪。
"我以为，你想通了……"
最后他埋在我的颈间，无奈又哀
伤地吐出这句话，我们便再没有说话。
我其实很想问他莫琦月的事情，可我又矛盾地不想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情。
就这样，我们维持了这个姿势大概有一刻钟，突然传来一道开门声，终止了我们的静止。
进来的是思莲和纪辰远，北凌夜将头从我的颈间抬起来，若无其事地望向他们。
但大概还是慢了那么一步，他们应该是看见了刚才我们的姿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神色极其不自然。
特别是思莲，双颊上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向我时，目光还飘忽不定。
虽然我与北凌夜并没有真正的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可我还是被思莲的反应给弄得羞赧不已。
好在纪辰远比较淡定，并没有太过明显地表现出来，而是淡淡说了句，"映雪，你醒了啊。"
"嗯。"
我轻轻应声，皱起眉头问他们，"楚沐庭呢？"
话音落下，思莲和纪辰远竟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北凌夜，神情讳莫如深。
"楚帅送了些补身体的药材来，守了小姐一会儿后，就走了。"
思莲说完，这才重新端起搁在桌上的药碗，边朝我走来，边不悦地责备我。
"小姐你到底在窗前站了多久啊，身子本来就没好，这下又感染了风寒，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我惭愧地抿抿嘴，没有回话，只是被北凌夜扶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他自然地接过药碗，一言不发地喂我吃药。
"北凌夜，你--"
"好了，我们出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纪辰远出口时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像是要训斥人一般。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怪北凌夜一走了之，关键的应该还是觉得在我去妖界找他时，竟然弄得一身伤回来。
险些丢了性命不说，现在还落了一身病。
我知道纪辰远心中的不平，也知道他是在为我心疼。
可如果不是思莲及时制止他的话，我想，这样的局面，我被夹在中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我注视着纪辰远不甘不愿被思莲强拉硬扯拽出去的背影，心里特别不好受。
从始至终，北凌夜都没有回应纪辰远一个字，或者是一个表情，或者是一个动作。
他只是那样专注而认真地给我喂药，一下又一下，像极了机械动作。
药汁很苦，等到喝完整碗时，我的嘴巴里除了苦涩，便再也没有任何味道。
北
凌夜把药碗轻轻放在桌子上，回身凝望着我，缓缓将手伸进衣袋里，似乎是要拿什么。
我莫名开始紧张，最后看见一枚银白色的戒指被他捏在拇指与食指间，既惊喜又讶异。
"北凌夜……"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此时此刻的心理了，只觉得本身既幸运又悲哀。
"小雪，你还要不要戴上。"
北凌夜冷冽的嗓音响起，我张了张嘴，呆呆地注视着那枚戒指，没有应答。
面对我的犹豫不决，他似乎很失望，眼底闪过一抹沉痛，口吻却变得霸道坚定，"我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妖后，唯一的。"
语毕，他瞬间就移到了床前，动作迅速地把手中的戒指重新套上我的无名指，动作快到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我低下头注视着戒指上的那个白***，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北凌夜大概是以为我太过震撼，或者太过惊讶，刚要伸手来拥抱我，被我一下子躲开。
我抬起已经泪眼模糊的脸，徐徐问他，"北凌夜，莫琦月是谁？"
他的表情一愣，眸色变得慌乱起来。
我苦涩地牵动嘴角，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举到他眼前，"我是你唯一的妖后，那莫琦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