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呦呦鹿鸣蒋铎心里根本没有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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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夜, 青扶大学外面的一间名叫【偶遇】的酒吧，是陆呦、沈思思和苏洱闺蜜们聚会常的地方。
这里人少, 环境清幽静谧，驻唱歌在角落里拨着吉他弦，用有磁『性』的烟嗓，弹唱着遥远的民谣。
“得不的，永远是最好的。”沈思思拍了拍陆呦的肩膀：“闺蜜，看开吧，感情真的不算什么, 拼事业才是王道。”
陆呦趴在桌上, 下颌枕着自己的肘，看着三角杯里蓝『色』的鸡尾酒，情...郁郁的。
她虽然知道沈思思说的没错, 尤其是经历了许沉舟这段失败的感情之后，应该明白，感情远远抵不上事业。
道都懂, 但就是禁不住难过。
从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蒋铎开始，便知道, 这种暗流涌动的感觉、绝对不以往和青涩的校园恋情。
蒋铎这男人，身上有一股深渊般的量，能让女人在喜欢上他的那一瞬间, 便彻底沦陷、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并且这种爱，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加深。
“他『性』格就是这样，玩世不恭, 鲜感很快就过了。”
陆呦想蒋铎的那些前女友们，想职高校花那条漂亮的超短裙...
“我甚至都不是他谈的最短的女朋友，最短的那一个, 只有一场电影的时间。”
苏洱皱着眉头，说道：“不至，我听贺鸣非说，蒋铎对你是真的真的真的。”
她一连说了三个“真的”，陆呦苦笑着问：“真的真的真的，是有多真啊？”
苏洱想了想，说道：“我男朋友说，高中那会儿，都不用看你人，只早读课听别人的一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他都能直接有生反应，你说他是不是真的。”
“......”
陆呦脸红了。
沈思思笑着说：“十七八岁的男孩，这可太常了，倒也不一定真的是因为那一句‘呦呦鹿鸣’。”
陆呦点头，表示赞：“对。”
沈思思说道：“我的建议，就是快斩『乱』麻，找他问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搞什么青涩、什么暗恋，麻烦死了。”
“我总不能跑他面前，直接问他，你喜不喜欢我吧。”陆呦嘟哝着说道：“如果他说不喜欢，或者现在不喜欢了，那我......多没面子。”
“不用这么直接问，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表现，可太多了。”
沈思思说完，直接抓起了陆呦的机，拿着她的拇指刷了指纹，然后拨通了蒋铎的电话——
“三爷，我不是陆呦，我是沈思思，陆呦喝多了，我和苏洱俩人抬不动她，你来接一下她，成吗。”
挂掉电话之后，沈思思冲陆呦挤挤眼：“得了，他来了。”
陆呦见此情形，赶紧将面前的鸡尾酒一饮尽：“我可装不了，醉没醉，这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就多喝点。”沈思思又给她叫来一杯酒。
几人了约莫二十分钟，走进【偶遇】酒吧的人不是蒋铎，是穿着白『色』『毛』衫的陆宁。
上大学之后的陆宁，五官明显凌厉了许多，气质也张扬了不少，不再是被高考和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那个收敛内向的少年。
进入艺术学院之后，他身上那股遮掩不住的青春气，宛如四月的牡丹，一下子盛放了。
他很适合现在的专业，作为娱乐圈预备役，他在钢琴方面的天赋，着实给他添『色』不少，唱跳演多线发展，营业能很强。
“你怎么...怎么来了？”陆呦不解地看着走过来的陆宁。
“蒋铎哥给我打电话，我好在学校，隔得近，过来接你回家。”
陆宁打量着陆呦：“不是喝醉了吗，我看你挺清醒的啊。”
“他...他让你来的？”
“是啊。”
陆呦的仿佛被一根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沈思思看陆呦眼睛都红了，说道：“也是，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他那边挺喧闹的，估『摸』着在查案子吧，那位爷可是大忙人。”
陆宁端着陆呦的杯子，将剩下那点鸡尾酒喝了，说道：“不是啊，蒋铎哥说他十点前睡觉，不过来了。”
沈思思眼神有利地刺了陆宁一下，陆宁似乎反应过来，立刻说道：“啊，没错，蒋铎哥就是很忙，才来不了的。”
陆呦望着他们，笑了一下：“用不着演我，这有什么啊，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呗。”
说完，她拎着包，潇洒地离开了。
陆宁赶紧追上她，时不住地回头望沈思思：“你也快点回，别喝酒了。”
“屁孩管好你姐吧，少管我。”
秋风微凉，陆呦穿得少，身影单薄，踉踉跄跄地走在霓虹繁华的街头。
陆宁追上了陆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因为学校里酒吧近，蒋铎哥才叫我赶紧过来，送你回家。”
陆呦加快了步伐，调子里带了几分不客气：“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听话？”
陆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他是蒋铎哥啊。”
“我还是你姐呢，也没见你听我的话。”
“所以我这不就来接你了吗。”陆宁说道：“你是我亲姐，所以他也算我亲姐夫吧。”
“他是你哪门子亲姐夫！你以后少开这种玩笑，咱们家现在落败成这样，你一口一个姐夫，别人还当咱们一捡高枝，高攀他蒋家呢。”
陆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是蒋铎哥，不是其他人，他对你又一直很好，所以我以为你们会...会走一起。”
“陆宁，我不配，我们家都不配。现在你知道了，以后少开这种玩笑。”
陆宁也是少年人的脾气『性』，听陆呦说这样的话，有些替蒋铎不值：“他是什么人，你里最清楚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陆呦眸光含了醉意，嘴角浮起几分冷淡的笑：“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这么多年，她都从来不曾真了解过他。
现在，是如此。
“姐，你说这话太没良了，蒋铎哥以前帮了我们多少啊。”
“那你给他当弟弟吧。”
“就！”陆宁也生气了：“这大半夜的巴巴跑过来，你我还真是闲的。”
“我让你来了吗。”陆呦背对着他 ，扬了扬，嘲讽道：“对，睡觉是天大的事，那你回睡觉啊，千万别耽搁了。”
陆宁看着女孩远的背影，口也是一阵刺疼。
吵归吵、闹归闹，终究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他跑着追了上，一把牵起了陆呦的。
陆呦挣了两下，没挣开，却见男孩嬉皮笑脸道：“你情不好，拿我撒什么火，我也太无辜了吧。”
“我没有情不好。”陆呦任由他牵着，却还嘴硬道：“鹿风现在单子越来越多，慢慢步入轨，十二月还受邀参加iclo的年会，没有任何品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成这样，我...我为什么情不好，我高兴的很嘞。”
“我姐太厉害了吧。”
陆呦被他牵着，索『性』便用他的衣袖擦了擦的眼角。
“是啊，我这么厉害，我配得上任何人。”
陆宁知道，虽然平时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在如今的蒋铎面前，陆呦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卑。
所以她才会那样努地想证明自己，努地在半年之内还完那一千万。
陆宁揽着她的肩膀，轻松地说道：“当然了，毫不夸张地说，能得我姐的垂青，那是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呢。”
陆呦被他逗笑了：“你这么会说，多说点咯。”
陆宁见她情稍稍好些了，便说道：“刚刚蒋铎哥叫我送你回公寓，叮嘱得可细致了，进电梯，并且看着你进门，因为公寓人员成分复杂。”
“陆宁，我跟他真没什么，别瞎想了。”
陆宁听话地不再说下，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我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陆呦笑了：“冲你这句话，姐一定让你重变回富二代。”
“得了吧。”他拍了拍陆呦的脑门：“我当了十多年富二代，也没多开。反是现在，每天为着一个目标努，感觉特别有奔头。”
“所以你的目标是什么啊？”
陆宁看着她，漆黑的眸底隐隐有光：“成为superstar。”
“就为了赚钱啊。”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啦。”
陆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里也埋藏了一个秘密。
他想成为某人眼中唯一的star。
......
十月份，鹿风推出的秋冬品时装，刚刚上线网店，便被热情的消费者一抢空，销量好惊人。
尤其是那几套设计师款主打时装，直接充上了iclo平台排行榜前列，且鹿风品牌几乎屠榜。
傅殷看着一季的消费分析报表，也忍不住感叹，鹿风这品牌，带着如它的品牌创始人那种势如破竹的冲劲，让整个圈子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此时，鹿风的一家线下运营，在青扶市最大的世纪城商圈开了起来，一天便生意火爆，逛店的女孩们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不少网络主播过来打卡探店。
鹿风工作室前所未有地开始扩充了起来，请来了好几位国内知名设计师加盟，时市场部、营销部、财务部......也都纷纷建立了起来，从过的工作间，扩充成了规公司的规模。
陆呦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将自己的情绪沉淀下来，把全部的思都挂在了工作上。
工作室的大事事，从衣帽样式涉及剪裁制板，再模特的招募培训，她都一抓了。
只有让自己连轴忙碌起来，她才不会有有其他的思，想一些有的没的。
那段还没开始、却是夜夜满期待的感情，就像是石头落进水里，『荡』漾起层层涟漪。
然，石头没入水中，也是转瞬即逝。
那天下午，在模特摄影棚里，陆呦看一个招募进来的模特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身材自然是没的说，高挑又纤瘦，化着浓郁的风格妆，气场十足，格外引人注目。
陆呦询问刘助：“中间那个模特，气质不错。”
“招进来的。”刘助解释道：“我也觉得她不错，镜头感非常好，也很适合咱们这一季的『性』感风。”
“她是专业模特？”
“当然是专业的，尚总对模特求非常严格，不会启用没有经验的人。”
陆呦点了点头：“她叫什么名字？”
“杨黛汐，我们都叫她daisy。”
“好。”
这个名字，陆呦也是陌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黛汐这个人，她真的非常非常熟悉，一定是见过的。
不过疑『惑』只是转瞬即逝，有几个模特的衣服尺寸出了些问题，乔西莹下厂了，这会儿没有剪裁师在场，陆呦索『性』亲自上阵，给这几个模特修改尺寸。
“是你？”
一道嗓音从身后传来，陆呦停下上的缝纫工作，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处。
却见刚刚拍完了照片的杨黛汐，站在门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是...陆呦？”
“你认识我？”
“我们以前见过，你忘了吗？在青扶一中校门口，当时我和蒋铎在一起。”
陆呦脏猛地撞了撞胸腔，这才回想起来，她竟然连她的模样都忘了，就记得她那条超短裙挺好看。
蒋铎的“前女友”之一，职高校花。
陆呦莫名有些尴尬：“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蒋铎的...青梅吗，那会儿没人不知道你。”
陆呦惦记职高校花这么多年，耿耿怀，没事儿就拿出来嘴蒋铎几句。
但事实上，杨黛汐对陆呦的敌意，似乎比陆呦对她的“耿耿怀”，深一些。
当年，谁不知道蒋铎有个拿不起、又放不下的青梅。
谁不知道每次她找过他之后，蒋铎都一个人天□□处好久，烟头一根接着一根，没人敢打扰。
谁不知道，蒋铎喝醉之后，念念的每一句都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杨黛汐曾经疯狂地嫉妒过陆呦，但是后来，慢慢的她就不嫉妒了。
在一起跑线，实相当，才会嫉妒。
但是她慢慢发现，在这个男人内的天平上，她根本不可能和陆呦比肩，任何女人都不能。
因为，蒋铎里根本没有天平。
那个女孩占据了他全部的内。
可笑的是，蒋铎从来没有隐瞒过着一点，谁都知道。
即便知道，那些女孩还是自愿留在他身边，或为虚荣、或为了他英俊帅气的模样、或为了他的家世...无论是谁，蒋铎都不会拒绝。
他言，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陆呦和其他女人。
如果不是陆呦，是谁都无所谓。
......
杨黛汐打量着陆呦，她模样似乎没有大的变化，只是五官轮廓，比以前开了些，虽然不是一眼就能惊艳别人的相，但是细细看来，却也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一直对自己的相颇有自信，但是看过陆呦之后，杨黛汐里还是隐隐有些意难平。
“陆呦，所以你也在鹿风上班？”
“嗯。”
“巧啊，我也是。”杨黛汐一只撑着另一只的胳膊肘，打量着她：“你是...负责剪裁的？”
“呃。”
陆呦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她会和职高校花站在一起寒暄。
说话间，又有模特急匆匆走来找陆呦：“呦姐，我背后还有点松，麻烦你帮我调整一下。”
陆呦赶紧给她调整了后背的丝线。
杨黛汐看着陆呦，嘴角挂了几分冷嘲：“我记得，当年你也是青扶一中名列前茅的好成绩了，怎么现在......”
陆呦听出了杨黛汐言辞间的不善，望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看出了不屑鄙薄。
“我现在怎么了？”
“就...挺感叹的。”
杨黛汐笑了一下：“你们这些好成绩，当年也挺瞧不起职高，不过我现在拍片出镜，薪酬也不低，可见成绩不能决定一切。”
“成绩的确不能决定一切，当然薪酬的高低，也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
“的确，这是很能自我安慰的一句话，尤其是你现在这样的身份。”
杨黛汐就是摆明了看不起陆呦的身份。
这些年她混迹模特圈，踩低捧高都是常态，所以说话也毫无顾忌，不会考虑他人感受，学不会尊重人。
便在这时，负责模特拍照的王姐走了进来，好听了杨黛汐的这句话，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赶紧走过来，斥责道：“daisy，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杨黛汐一看王姐，立马变了语气，逢迎地问道：“王姐，您看我刚刚拍的那组照片还行吗，能被鹿风采用吗？”
“能不能采用，不是我说了算，是陆总说了算，所有模特的照片，都过她的眼。”
杨黛汐笑着挽起了她的，故作亲昵地撒娇道：“那就麻烦王姐帮我在陆总面前多说说好话啦，我相信他看过我照片之后，也会喜欢的。”
王姐冷冷甩开了她的：“你自己不会说话，还我帮你说话。陆总就在你面前，你自己说吧！我不管了！”
杨黛汐整个人愣在当场，看着缝纫机前那个在帮模特们修改衣裳的陆呦。
她神情专注，对每个模特们的问题也是耐地给予帮助，认真又温和。
杨黛汐无法相信，她竟然就是模特们口中那个“无比严厉、求极高”的陆总！
刚刚自己对陆呦的那一番冷嘲热讽，能直接让杨黛汐死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