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哪吒,干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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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不知您来陈塘关？”
李靖小心翼翼的开口，唯恐惹怒帝辛。
以前他也曾上朝歌述职，见过刚坐上王位的帝辛。但即使在朝歌城中，九间大殿之内，也没有感受到帝辛有如此之压迫，仿佛天生王者，让人想要发自肺腑的臣服。
传说帝辛被上古三皇承认，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帝辛看了一眼李靖，后者急忙弯下了腰，帝辛挥了挥手，解开腰间灰蒙蒙的布袋，从中拿出了一张古朴长弓，两枚古铜长箭：
“轩辕弓，震天箭乃陈塘关镇关之宝，孤拿在手中试了试，凶煞太甚，不利于放在宫中。所以趁着北海战事平定，顺道将弓箭拿了过来，好物归原主。”
李靖听完呆若木鸡，伸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袁福通率领七十二路诸侯在北海反叛，陈塘关则是在东海之滨，你给我说你是顺道？
好吧，顺道，谁让你是大王呢。
回过神来，李靖突然弯下了腰，诚惶诚恐的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轩辕弓，震天箭乃是陈塘关镇关之宝，而陈塘关却是大王的陈塘关，恶来将军带走弓箭，才是物归原主，放在臣这里不是。”
“李靖，你好像很怕孤？”
帝辛转过身子，目光刹那间变得森寒无比：这李靖，难道现在就已经跟西方教搭上话了吗？
“想好了再说，毕竟关系到你一家老小的脑袋！孤虽不是什么洪荒猛兽，却也能诛杀不臣之人的九族！”
李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止不住的向下流淌，仅仅是面对帝辛一人的质问，在他看来却是被陈塘关上上下下所有百姓将士千夫所指，厉声诘问：
“李靖，你夫人腹中乃是妖孽，你要为了一己之私，害得陈塘关不得安宁吗？”
“那是妖孽！东海巨浪侵害了我的家园，我的乐土，都是因为那妖孽，都是因为你！”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泽国千里，横尸遍野，看啊！李靖，这就是你儿子带来的罪孽，你满足了吗？”
“噗通”一声，李靖双膝跪地，涕泪横流，哽咽着说道：
“大王，一切都是臣的错啊！”
这李靖，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帝辛面色古怪，自己一句话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要不，让本体在朝堂之上试试，看看能不能炸出来几条大鱼？
“大王，东海原本安稳，只是因为臣的过错，这才险些造成弥天大祸，人间惨剧啊！”
李靖稳了稳气息，一咬牙，将自己猜想的一切和盘托出：
“大王，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臣夫人腹中那妖孽说起：
臣夫人已经怀胎一年半，整整十八个月啊！而在那腹中妖孽十月期满未出生之后，这东海之上风浪渐起，一天更比一天凶猛，直到今日这番景象。
事出蹊跷，必有妖孽，臣那夫人腹中孩儿恐怕便是应验。
臣本想回师门求来一枚仙丹，趁那妖孽未出世之前，剖开臣夫人胎腹，先行斩杀那妖孽，以免他出世之后祸害苍生百姓，再用仙丹救下臣夫人性命，如此方得两全其美。
可是臣夫人却被妖孽蛊惑，说那是她的孩子，是不是妖孽她才最清楚，不让臣做这亲夫弑子，有违天道的大恶，再加上臣一时心软，这才久未行动。
却不想，居然惊动了大王，臣实在是愧对殷商信任，愧对大王栽培，愧对陈塘关百姓爱戴！
只是，大王若要责罚，还请大王只责罚臣一人，臣妻儿老小，真的是无罪啊！
若是，若是臣夫人那孩子，真，真是妖孽！还请大王给臣半月时间，求得灵药，好挽回臣夫人一命。
若是，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还请大王给他一条活路。
为此，臣甘愿自裁谢罪！以正大王恩泽！”
李靖一阵说辞感慨激昂，不能说闻者伤心，听着落泪，但也可以说的上将他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空流两行清泪。
孩子，为了你母亲哥哥的性命，也只能牺牲你了，不过，爹会来陪你，也算是你没投错我李家的胎！
此时的哪吒，还没有出世搅乱风云，横行霸道，蛮横无知，对于李靖来说，那只是他未曾见过面的孩子，而不是惹下滔天大祸的祸胎！
所以此刻的他，只有希冀与内疚，而没有后世的冷漠无情，失望透顶。
看着自我感动，暗自落泪的李靖，帝辛愣了一下，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就这？”
感情你是以为东海的风浪是未出世的哪吒干的？
好家伙，你是暗自学习了伏羲八卦，将你好儿子以后会干的事算出来了吧？比我还能掰扯，还能瞎想。
“大王，您，此话何意？”
李靖呆愣在了原地，不理解帝辛为何会如此平淡？
因为我露出一丝胆怯，你都放话要诛我九族了，现在东海的罪魁祸首可能是因为我那一夜的冲动，你居然就给我一个这表情？
“东海风浪是因为外力，并不是你那未出世的孩子。不过……”
帝辛话锋一转，将李靖的心又给吊了起来：
“传闻古之圣贤出世，皆有种种异象，你这孩子十八个月都未出生，看来也非同凡响。
说实话，孤现在有些好奇了。现在去见一见你家夫人，不唐突吧？”
“额，不唐突，不唐突，大王，请。”
这不唐突，还有更唐突的吗？
李靖心中万般不愿，但是如今帝辛为刀俎，他自己为鱼肉，纵使唐突了一些，也比不上性命重要不是？
李靖下了城墙，在前领路，帝辛也是一路之上左顾右盼，欣赏着这原汁原味的古人生活日常。
现在看来，这李靖也并非无可救药，就是这脑袋，也太能乱想了一些。
除此之外，就是古人典型特点，大男子主义与偏激，剖开自己老婆肚子，活脱脱一个变态杀人狂吗不是！
幸亏哪吒有“伐纣先锋军”的天命在身，不然还真撑不到自己这个更便宜的“干爹”来找他。
不过，这趟确实是没白来，哪吒，干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