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赤王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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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 其本身几乎就是这个国家的化身。
即使是普通人，也应当知晓这位掌握着整个日本经济命脉的王权者的名号——虽然这种意义上, 他本人并非是以王权者这一身份为外人所知。
而在里世界中，除去掌握着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之外, 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那就是七位王权者之一、第二王权者黄金之王。
任何与王权者这一称呼挂上钩的人物都应当另眼相看, 更遑论在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高居空中飞艇, 不管地上俗世的现下，国常路大觉不论是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 都是这个国家当之无愧的王。
这样一说, 这样一位人上人突然有一天说要见你, 你是不是会感到诚惶诚恐？
太宰治却觉得有些无聊。
尤其是在可爱好糊弄的系统君发出惊讶的疑问他还没来得及解答、对方就将他近日的作为过了一遍之后，原本兴致勃勃的太宰治小人就biu的一下蔫了下去。
[系统君真是无趣啊。]他用一种难过极了的语调对系统说着，[难道系统君在不在的这段时间是被以前的系统君带坏了吗？竟然学会了这么卑鄙的方法。]
中原中也抽抽嘴角，心想四舍五入太宰治这厮猜的也没错。
【这才算不上是卑鄙吧, 】中原中也烦躁地赶走牛皮糖，【你不是要和这个什么王对话吗？给我尊重老人家啊混蛋！】
太宰治眨眨眼，意外乖巧地当真没有继续『骚』扰中原中也。
一扇高大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
如果是一般的人的话, 在站在这扇高大得过分的门前的时候或许就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太宰站在折扇尤其显得金光闪闪的门前仰着头看上去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情端赏门上镌刻的纹路。
那说是纹路又像是什么古老的文字，最容易辨认的反倒是七把样式几乎完全一致的剑，太宰不过一想，便知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着这扇过于高大的门的缓缓打开，内里的场景也逐渐呈现在太宰的面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廊。
长廊乍一看去像是没有尽头，但事实上, 尽头处却有一把高大的座椅。那看起来几乎像是由黄金打造，事实上或许也相差无几。而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就坐在这把巨大而富丽堂皇的王座上。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太宰脑海中仿佛响过金戈铁马之声、弹『药』轰鸣之声、利刃出鞘之声。恍惚之后一切尽归平静，坐在不远处的仿佛只一个普通的老者。
太宰治从容地笑起来。
“初次见面，国常路阁下。”他同坐在王座之上威严无两的老者恭敬地说道，对于强者即使是太宰治这样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献上尊敬，“在下正是太宰治，能够于此时此刻见您，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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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太宰预料的不错，国常路大觉找他确实是有正事相商。
在宗像礼司就他的能力提出疑问的时候太宰便察觉到某些微妙之处，而后来从十束等人口中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异能力体制之后，他对黄金之王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这件事就了如指掌。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凡事都是双刃剑，有着正反两面，所谓的力量也并不例外。
而在这个世界，从多年前黄金之王与白银之王二人将开发出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之后，德累斯顿石板便开始在世界上寻找合适的人并赐予力量并使之成为被称为“王权者”的存在。王权者能够使用由石板赐予的力量并分给其他人，形成自己的“氏族”。
——这乍一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是同时，还有一部分脱离这个体系的人存在。
用官方的话说，是“没能成为王的人”拥有了力量。这些获得力量的人有的被收纳入官方户籍——这也正是scepter4设立地初衷，另一部分则几乎毫无例外地走上与正常社会逆反的道路。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思考，如果石板确实是受到王权者们的控制的的话，那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存在呢？
那么答案就昭然若揭——那就是所谓的王权者们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光鲜亮丽，甚至更进一步的，一直受制在德累斯顿石板下也说不定。
因此只要他能够使氏族的力量无效化的能力泄『露』出去的话，那么国常路大觉一定会找到他的头上。
太宰简单地拨动几颗棋子，便让名为国常路大觉的王将来到自己面前。
国常路大觉：“看来你已经预料到老夫会见你了。”
太宰笑『吟』『吟』地：“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阁下不也已经看穿了这点小伎俩了吗？”
这倒是真的。毕竟国常路大觉也不是什么刚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只消将太宰出现后的资料往桌面上一摆，这位睿智的老者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小伎俩。
但两人没有人在意倒是真的。
国常路大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聪明人了，上一次能让他给出聪明人评价的还是青之王，而现在这位嘛……
国常路大觉心下一转，也并不多加寒暄，径直开门见山。
“既然太宰君是个聪明人，那么老夫也就话不多说，只在此问你一句。”他说道，“以黄金之王的名义，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压制石板。”
太宰注意到他使用了“压制”这个词汇，当下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但青年面上毫不动容，只是歪了歪头。
“可以哦。”他虚起了眼，“不过任何事物都有来有往，我也希望阁下能在某些方面给我一些帮助。”青年垂眼笑着，一只手竖在唇前，竟然有种神圣的静谧，“这件事，希望您以自己的名义作担保。”
国常路大觉皱了皱眉，思衬不过半晌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需要你先提出要求，老夫再进行判断。”
太宰愉悦地弯了弯眉眼，“当然~我可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不会做什么坏事情的哦。”
青年如此说道，“事实上，我和佐助其实是异世的来客，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力量也与这个世界有所差异——这或许就是我的能力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否则按照这个世界石板在力量的分配上占据主导地位的情况来看，它是绝对不会允许逆反自己的力量的存在的。
太宰顿了顿，说道，“不过因为某些意外，我还不能掌握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与时机，因此希望国常路先生能够帮忙，记录我和佐助离开的时间，如果下一次到来的话，也希望能够接应一下我们。”
“怎么样？这对阁下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吧。”他说道，“作为报酬的话，确实应该体现我的诚意？”
这确实是足够的诚意了，毕竟连自己来自异世的情报都说了出来，即使是国常路大觉，暂时也会相信的吧。
太宰无聊地想着，看着对面的国常路大觉沉『吟』片刻。
“可以。”他听见老者如他意料之中地如此说道，“如果你需要时空穿越方面的资料的话，国常路家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这话中也有些试探，如果太宰而来的到来是阴阳术的能力的话，国常路却是能够帮上忙。
但前提是确实如此。
太宰治但笑不语。
“这大概没什么必要啦。”他转了个圈就近坐下，毫不客气地取了手边果盘中的一只苹果块，“不过阁下要是想要研究一番的话，我也是没有异议的哦。”
青年人无聊地挥挥手，“不过在这之前请先让我为阁下分忧吧——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国常路大觉沉『吟』片刻。
他站起身来。
“在这之前，你先随我去看看石板吧。”
*
德累斯顿石板被封印在御柱塔顶端地石板之间中。
入时需要经过重重关卡，好在太宰身边的就是这座御柱塔的主人，因此实际上已经节省了不少的步骤。
这座塔中显『露』于人前的兔子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见着国常路大觉的到来兔子们躬身行礼，而后有条不紊地继续手中的工作。
最后一扇门在太宰身后关闭。
相较起门外的世界，门内的能量要丰盈许多。如果太宰能够看见的话，定然能够在空气中看到无数金『色』光点在空中游离，优雅而不失礼仪地绕过他，散漫在空气之中。各『色』深浅不一的金『色』光点凝聚在一起形成半透明的金『色』的、拖着长长尾巴的不明物体，盘旋在空中不断向上摇曳。
而当国常路大觉走上前的时候，这些金『色』的凝聚物便缓缓地下降，如同孩子亲近父母一样依偎在老者身边。
但很可惜的，不论是国常路大觉还是太宰，都无缘与这幅不似人间的景象。
太宰仰起头来看这块巨大的石板，虽然经过了修复与保护，但还是能够看出石板上时间的痕迹。
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纹样当中，青金『色』的光时不时地窜动出来，像是某种海洋中的生物一般飞速地游离在石板当中。
太宰治睁大眼，向前走了一步。
“我可以『摸』『摸』祂吗？”
国常路大觉因为这称呼侧了侧头，沉默地应允下来。
从他们进入开始就全面戒备的兔子们戒严起来，甚至面貌如常的国常路大觉也暗自提高了警惕。但太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面『色』淡然地上前了一步。
他伸出手。
即使没有风，青年黑『色』的发与黑『色』的风衣也依旧漂浮了起来。他白『色』的绷带漂浮在空中，某种不属于石板的力量与另一端的石板暗暗抗衡。
扑通、扑通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的心脏在急促地跳动，每跳动一下都带给聆听的人一种震撼。
看着这一切的中原中也瞪大了眼。
他终于忍耐不住地侧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一只手玩笔的青年。
“喂！”他叫道，“那条青花鱼要碰到石板了！”
那只骨节分明如白玉一般的手没有停止，娴熟地将钢笔玩弄于手中。
中原中也等了两秒钟，没有得到回复后啧了一声，重新关注着屏幕中太宰的变化。
太宰治终于伸出手，触碰到了石板。
那黑暗中心脏的跳动仿佛停止了一瞬，紧接着，以青年的手与石板相接触的地方为中心，世界崩裂开来，那些无法被看见的能量显示在人前，黄金之王放出他的圣域，兔子们手脚利落地启动备用方案。但崩坏依旧在继续，以青年与石板为基点，四周都崩裂起来，人几乎化作幻影，一切似乎都消弭在太宰眼中，而太宰的对面，与他相接触的石板也开始破裂，巨大的石身上分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世界崩坏在此一瞬。
中原中也大叫：“喂！！”
青年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将钢笔竖起，敲了敲桌面。
“不要着急呀，中原君。”系统如此说道。
如果中原中也这时候侧过脸，定然会发现即使面容不同，但面前的青年与屏幕中处于世界崩坏中心的太宰的表情竟然出乎意料地一致。
“这究竟是……”
青年转过转移，右腿翘在左腿上，一手握笔，一手扶在一边的扶手。
“要改变世界的话首先要破坏一次，”他说道，“这只不过是一次系统升级罢了。”
在他语落的一刻，屏幕中的世界再度变化，生出无数裂缝的被分解的事物重新凝聚，世界正在重组。站在这其中的青年面『色』淡然到令人恐惧的地步，在看过面前的世界分解又重组之后竟然还能保持现在这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模样。
这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即使只是一眼，中原中也也生出了这样的错觉。
而在下一刻，太宰治闭上了眼，再睁眼的一瞬，他就重新站在了大街上。
前方是吠舞罗的众人，佐助被年轻人们围在中央，周防尊走在最前方，身边是十束多多良与草薙出云。
吠舞罗的小公主跟在他身边，用一颗玻璃珠观察世界。
在太宰睁开眼的一颗，举着一颗玻璃珠的栉名安娜也看了过来。
她小声地惊呼了一下，瞪大一双赤『色』的眼。
与此同时，队伍前方出现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
老人同为首的王权者打了招呼，目光聚焦在太宰身上。
“终于找到您了，太宰先生。”所有人都听见他这样说道，“因为您没有如时到达，征十郎少爷十分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