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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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与水之国的和平协议已经签订了。
这个消息传开来的时候佐助正坐在教室里，进行着这学期的期末考试。
忍者们的考试说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笔试忍具忍术对练呼啦啦地都堆上来，用成绩鲜明地将孩子们分成三六九等。
他无聊地写完无聊的卷子，笔抬起来的瞬间差不多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大致的分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名还是他的。
他这样想着，想到在笔试上往往压他一名的小姑娘，正好是鸣人暗恋的女孩。
——不过这也构不成让佐助高看她一眼的基础。一定要说的话，比起这位只在理论上拔尖的同班同学，佐助更在意坐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菠萝头。
奈良鹿丸。
他想起这个孩子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不久前的记忆。
在因为『摸』底考试失败（划掉）因为针对雾忍的调查不合某位老师的意之后，太宰治开始在空闲的时候带着佐助往其他忍者家窜，带着一个小拖油瓶拜访村落中的老朋友们。其中一位就是奈良鹿丸的父亲，名为鹿久的男人。
当然，佐助几乎没有与那个和儿子如出一辙的男人说上话，全程都不过被太宰带在身边看他们下了一场棋，说了他听起来像是废话一样的话。
拜访的人家越多佐助就似乎越来越明白了什么东西。
既然要在这个村落生存，那么至少要『摸』清的，就是这个村子的势力分布。
在年幼的宇智波佐助的认知中，所有接触到的人只分成三类：宇智波的族人、村子里的人和村子外的人。
因此在佐助曾经的认知中，村子往往是与“宇智波”共生的。
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说，“村子”和“宇智波”也是对立的。
但在这样一条路走下来以后，佐助觉得自己确实知晓了些什么以往不知道的东西。但他并不知道这是否是太宰希望自己知道的事情，亦或者在那位如同鬼才一般的老师眼中，他觉得仿佛新世界的东西理应是他原本就知道的——正如他的兄长，在同等年纪的时候定然比现在的他做的更好。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佐助沉下脸来，让原本想要趁着考试解释上前搭讪的女孩子们停在了原地。
然后一只金『毛』就快快乐乐地越过她们凑到了一脸冷漠的宇智波佐助身边。
——说起来，佐助君和鸣人是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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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佐助君和鸣人君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太宰治懒洋洋地说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男人穿着灰褐『色』的短打，下身是略深些的长裤。男人的身形说是精瘦不如说是干瘪，整个人被阳光照『射』成如煤炭一般的黑。太宰来之前他还在打铁，此时汗水未干，顺着男人黑『色』的皮肤顺着流下。
太宰治还是第一次来这家打铁铺。他好奇地在屋子中看来看去，最终目光落到男人稳稳为他沏茶的手上。
“天井君的手真稳啊。”他赞叹道，“即使是杀人的手，也到达不了天井君的程度吧。”
这称赞来的太过奇异，让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青年。
他沉默地收回目光，也收回为对方沏茶的手。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客人，给他倒个半杯意思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男人如此想着，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面前青年被自己从水桶里倒出来的场景——鬼知道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家的水桶里出了水鬼。
他默默想着，准备将青年弃置在一边继续自己的打铁事业。
太宰治捧着茶杯开始叭叭叭起来。
“说起来天井君家里有小孩子吗？”他说道，“我呢，最近开始养孩子了……虽然以前也有经验，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是第一次带呢，总是在担心自己的教育是不是总是不够到位，每天晚上都为此失眠到半夜呢。”
男人——天井这才默默抬起头来。
“没有。”
他如实回答。
这种对话终结者一般的回答方式并没有消磨太宰的激情，他连出乎意料的反应都没有，紧接着开始介绍起自己新养的孩子和他的好朋友来。
“所——以——说——”他捧着脸，唉声叹气地对着在狭小的空间中忙活的男人抱怨，“我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啦。”
天井拿起新到的模具，双手摩挲着检视铁块，“男孩子的话，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这样吗？”太宰托着腮，“但是鸣人那孩子现在还被称为是妖狐哦。”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做出一副烦恼的模样，“总是和大家都讨厌的孩子玩在一起的话，我们家佐助也被讨厌可怎么办呀。”
这次天井下不答话了，他沉默地捧着铁具来来去去，就是不回答青年的忧愁。
但太宰治原本也并不准听到回答，等到身上的一副干得七七八八之后他从椅子上跳下来，三蹦两蹦蹦到门口。
“那么~今天多谢天井君的款待啦，”他挥挥手，白『色』的绷带顺着这姿势飘来飘去。
等天井抬起头的时候，铺子里就只有了自己。
奇怪的人。
他如此想着，从方才太宰治坐着的椅子下掏出一个坛子，轻而易举地抬起来，搬进里面的屋子。
里屋没有点灯，因此还很黑暗，只有窗户的地方透进来一些并不算明亮的光。
他将坛子放进屋角，抬起头来看见蜷缩在床板上的人。
“今天要出去晒晒太阳吗？”他问道。
黑暗中的人抬起眼，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下面『露』出一双浑浊的眼。
过了好久，黑暗中的人才发出声音。
“刚才……是谁来了？”
“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说咱们家水桶适合『自杀』被我从水桶里捞出来的。”他一改在太宰面前的沉默，甚至还嘟囔了几句，“好好一桶水都被浪费了。”
顿了顿之后或许是觉得在男人面前说这话不太好，天井生硬地扭转话题，“所以今天要不要出门晒晒太阳？”他问道，“哥哥。”
“刚才我好像听到鸣人的名字，是这样吗？”
天井眨着眼，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是吗……说起来最近我总是梦见四代大人……也不知道鸣人君如今过的怎么样了。”
“前些天听店里的客人说到鸣人君，”天井说到，“据说最近和宇智波的孩子成为了朋友。”
“是吗是吗？”男人颇有些欣慰地笑起来，这个时候阳光终于照『射』到了这一角附近，照出男人黑『色』的衣袍与蓬『乱』的发。天井见状上前，为兄长将一头短发理清。
他的手指穿过男人黑『色』的发用合在一起，那手娴熟地绕过黑『色』的绑带，将黑发束起。
男人的面目这才被显『露』出来，只见那张轮廓与天井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上眼睛的地方，绑着一条黑『色』的绑带，昭示出男人无法视物的事实。
他咧嘴一笑，看着爽朗许多，隐约可以窥见当年一抹疏狂。
“即使如此，那边请阿下带我出去晒晒太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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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阳真好啊。”鸣人感叹，“就像昨天一样。”
佐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金『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不由深沉地叹了口气。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佐助想。
自从雾忍离开之后，太宰治对他的教导也就逐日多了起来。虽然忍术还是由旗木卡卡西教导——后来佐助才知道这个整天都提不起兴趣的男人是传说中的拷贝忍者，说出名号能吓倒一大堆人那种；体术太宰倒是说要请另一位叫做迈特凯的男人教，不过对方现在还在村外出任务，因此暂且由卡卡西暂代。
忍术也好体术也好，就连学校教的知识都能够通过学习掌握，但是太宰治说的东西……他说的东西都不入脑子啊啊啊啊！
年少无助的小佐助第一次陷入人生的扬起当中来，开始怀疑其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太宰治所嫌弃的那样没有脑子。
——然后每一次陷入这样的嫌弃的时候都会因为身边更没脑子的鸣人的存在得到一点安慰。
但是。
男孩子沉重地思考着，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了拉平被鸣人这家伙拉低的智商——才不是他真的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要不要找一个脑子灵活的小伙伴呢？
要求不高，能听懂太宰老师的话顺带教会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