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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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多年以后，已经成长得可靠而优秀、冷静而毫无破绽的成熟男人的时候，宇智波佐助也不会忘记，在自己尚且柔弱的幼时面对着初次见面的男人发出的疑问。

你是谁？

即使后来发生的事情是如此之多，那一刻那个人轻描淡写一般回应着自己的印象始终在记忆中无法淡去。

只是彼时的宇智波佐助无法知晓后来的自己的心绪，他一个后跃蹦的老远，警惕的、如同一只炸『毛』的幼猫一般紧紧盯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唔，我是谁？”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其本身似乎就抒写着罪恶与黑暗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笑起来，在幼猫的警惕中给出答复。

“我呢，大概是佐助君的族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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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孩。

在前来的路上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情报，因此也知晓面前的这个名为“佐助”的孩子就是那个“鼬”的弟弟。

[人类果然是一种奇妙的生物呢。]

太宰治如此想到。

[虽然知道即使是兄弟也无法百分百地相似，但是见过了早熟的鼬君的幼年之后再看到佐助君，只能惊叹人类的无限可能『性』了吧。]

他漫不经心地想胡思『乱』想，同样漫不经心地让过吼着不相信攻击来的幼猫。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悠悠转过身，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摄人的弧度，如他本人一般带着不可言说的傲慢。

“行动迟缓、爆发力也不足，你的体术大概也就短册街的垃圾能够一拼。”他说道，全然不顾随着自己话语而变『色』的男孩，“就算是这样也就罢了，在行动前不仅没有分出敌友，也没有辨明自己与敌人的差距，不仅武力垃圾得一塌糊涂头脑也不太好……这就是宇智波的末裔吗？”

他走到男孩面前蹲下，一只手伸出，放在已经结印完毕吼出“火遁”的男孩唇前。

已经升涌起来的查克拉在接触到男人的一瞬间消失殆尽，愤怒与惊慌同时翻涌在宇智波佐助心中，整个人诧异地瞪大了眼。

于是太宰治终于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宇智波的末裔就是这样的孩子的话，还不如就这样毁灭了吧。”

青年的语气温柔如水一般，但正是这样才让人感到彻骨的恐惧，让人不自觉躲闪着他的视线。

佐助愤怒地瞪着眼，在青年仿若爱语一般的指责中却感到一股疲惫。

[我在愤怒什么呢？]他恍惚想到，[是自己的弱小还是敌人的强大？]

[是敌人太强大了吗？还是自己太过弱小？]

他瞪着眼，眼中猩红『色』的写轮眼滴溜溜地转动，从那双猩红『色』眼眶中渗出眼泪，不知不觉爬满男孩整张脸，远远看来竟然有如血泪。

太宰治对此并不意外。他蹲在瞪着眼咬着唇默默流泪的男孩身前，神情淡漠之中却有一种神样的怜悯。

“哭够了吗？”不知过了多久，太宰出声打破这一幕。

佐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已经默无声息地哭了起来。他用稍微有些宽大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摸』了『摸』，白皙的脸上很快就红扑扑的一片。

不过这也让佐助意识到面前的男人至少不是敌人了——如果是的话早在刚才自己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试图站直身子，像是记忆中父亲一样挺起腰背。

“你是谁？”他执着地问。

太宰治回答，“我是你的族人。”

佐助摇头，“我的族人已经全灭了。”他补充道，“并且，以前在族中我也没有见过你。”

哭过之后佐助的脑子尤其清楚，冷静到让自己都惊叹的程度。

太宰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谁告诉你宇智波一族全灭了的？”

佐助回答：“村子里的人都这样说，三代火影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说着他意识到什么，隐隐激动起来，“难道还有其他族人……？！”

太宰却是摇了摇头。

“不，”他说道，“但是也并非全灭。”

黑发的如同地狱的使者一般的青年举起手指了指佐助，“至少你还活着。”

佐助拧起眉，“那你呢？”这个人不是说自己是宇智波吗？

太宰笑起来。

“我的名字确实是宇智波，但是，如果说我是宇智波的话，族里很多人大概要从地狱跳出来抗议的吧。”他顿了顿，指向自己，“不过，还是稍微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宇智波修治。”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佐助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印象，最终停留在一个浅淡的记忆之中。

那是一个晴日，他与某人练习完手里剑回家的路上，天真单纯的自己摇着那人的衣袖，撒娇问尼桑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

那个人想了想，『揉』了『揉』他的头发。

“其实尼桑也都是老师教的。”

于是他追问他的老师是谁。

记忆中的少年停顿了一瞬，回答，“我的老师现在不在族中，不过以后佐助或许会遇见，到时候要代尼桑向老师问好啊。”他只记得那个人笑着说道，“他名为宇智波修治，是一个……很好的人。”

佐助仰起脸，终于确定面前男人的身份。

他咬着下唇，一时之间却不知说何是好。

于是僵持，一直到一名暗部噗地一声出现在两人身边。

此暗部来此目的有二，一是请太宰去一趟火影办公室，二是将偷偷逃离医院的小宇智波给拎回去。

太宰一听就笑了。

他一笑小宇智波就瞪着红眼睛瞪过去，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佐助君快回去吧，木叶医院的小姐们可是很厉害的。”黑发的青年双手『插』在兜中站起身，越过二人朝门口走去。

说来也是奇怪，当他站起身来，那股仿若黑暗之中生出的白骨青花一般的阴郁便悄然无存了，加上说着俏皮话，竟给人一种“这家伙也不错”的感官。

佐助眨着眼跟着暗部回到医院，被大大小小的护士们围在中间的时候耳边响起方才青年的话语。

[木叶医院的护士姐姐们……果然都很厉害啊。]

另一边，太宰治被迫听着中原中也对方才他吓唬孩子的行为做出的唠叨，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说不能这样『奶』孩子。

【但是为什么系统君要想是个妈妈一样盘算这种东西……而且养过鼬君的我怎么也比新手的系统君强吧。】

【呵，】系统中也君发出嘲笑，【但是你养成的鼬君不是成为杀害一族的凶手了吗？】

太宰治但笑不语，伸手推开等候已久的大门，垂眼掩住其中的淡漠。

【这可不一定哦~】他说道，【毕竟鼬君虽然笨了一点，倒也不至于作出这种事情。】

【要说的话，大概是被某人当做枪剑使用了吧。】

他抬起眼，目光从阴暗的、只『露』出一只眼的男人身上略过，最后才落到咬着烟杆像是个普通老人的三代火影身上。

【不过就这个意义而言，我的教育也有着失败之处……毕竟即使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教出这种给人当枪使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