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你想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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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吃卧底和暗线的亏, 归根结底于此道没妖修们么擅长。妖修占据天然优势，千变万化，魔界又着实力为尊的久远传统。
经此后, 魔宫内人员大换, 加之几位将领的更替, 可以说魔界是从上至下在清洗。
内部动『荡』易招来外部觊觎，然妖界和修界都没动静，仿佛在某个时刻就达成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认知，皆按兵不动。
阮枝这段时间不算清闲，魔宫内部人员调换的下属们总是喜欢来问她的意见。这点上不比内政，几乎所人都整齐划一地绕开顾问渊。
“为什么内务都不问你的意见？”
阮枝终于忍不住去问顾问渊。
顾问渊想想：“可是怕我太过『操』劳吧。”
阮枝：“……”
顾问渊：“你这表情是不信？”
阮枝缓缓道：“我只是觉得您作为一界之主，然是过人才的。”
这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就问谁匹敌？
顾问渊回答没个正形, 底下人又支支吾吾, 阮枝只好去问卫野——这个时候，卫野的作用就体现得相当淋漓尽致。
卫野也确实比其人敢说：“尊主最厌人烦扰，拿这种去打搅, 并不妥当。况且——”
顿顿，卫野才一脸不安地压低声音道：“如让尊主来安排, 大概会遣散魔宫内必须的大部分人吧。”
顾问渊实在是很讨厌人在眼前晃来晃去, 这点早已是魔宫中人心照不宣的。
阮枝顺着的这个思路想两秒：“确实是干出来的。”
卫野听她如此认的评价, 没忍住笑出来，很快又收敛住：“者, 如今您的地位与尊主异，此交由您来决定合适不过。”
阮枝对这说法不置可否, 只是心里免不犯嘀咕：
她也承认顾问渊偶尔『性』格恶劣还毒舌，但是不至于到恐怖的地步吧。除去当年平定魔界内『乱』的，这些人对顾问渊的惧怕似乎过于持久一点？难道是顾问渊还做别的什么？
为此, 阮枝特意留心顾问渊的日常状态——主要是在其人面前的样子。
近来魔界诸繁多，顾问渊哪怕是个“刚复活”的也没什么特权，照样要兢兢业业地原地上岗。约莫是这个原，顾问渊在挑剔下属们办上秉持着一贯毒舌的风格，毒舌效大大加倍；配以面表情的冷脸和饱含嘲讽的轻蔑眼神，心理承受力稍微差点的魔将差不多就当场跪。
但是——
这顶多算是威严，没很可怕吧？
阮枝腹诽着，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戴滤镜。
顾问渊已经发现阮枝，目光朝她看来的同时，眼底雾霭如『潮』水迅速褪去，深邃的眼眸里跃动着细碎的浮光，阴霾涤『荡』扫空：
“怎么过来？”
公子如玉，春山如笑。
这样的形容竟也契合魔尊的一天。
魔将们不动声『色』地暗自松口气，借以顾问渊分神的间隙互相对个眼神：可算是救。
既然发现，阮枝索『性』大大方方走出来，随扯个借口：“已经午时，想过来看看你们结束没。”
前一刻还在挑刺的顾问渊断道：
“差不多。”
几位来做汇报的将领纷纷心道“然”，跟着点头附和。
这点眉眼官司的功夫，顾问渊已起朝阮枝走去，微微垂首看她：“寻我一同用膳？”
阮枝：“是啊。”
顾问渊道：“走吧。”
往后做个挥手的手势，意思是今天可以散。
魔将们快步离开，背影中都看出迫切欣喜。
阮枝与顾问渊并肩走下台阶。
顾问渊用指节抵抵眉心。
“什么难解的麻烦？”
阮枝问。
顾问渊冷酷情地答道：“麻烦没，傻倒是挺多。”
“噗。”
阮枝掩不住笑，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顾问渊手指落下时，缀在尾指的枚戒指。
她的动作滞滞，问：“还会难受吗？”
顾问渊反应一小会儿才明白她这突然的话是在说什么：“反噬已经结束，我没。”
阮枝的目光仍落在上，仿佛是在打量说的话是否可信。
顾问渊又补一句：
“你拿回我的骨头，于我大助益。如今我平日与常人异，免受苦楚，你不必担忧。”
就像是某种特殊的规则限制，顾问渊法拿回自己的骨头，最初连靠近都莫名生出强烈的抗拒；可阮枝将此物与放在一起，对进益作用。现在这根骨头好生存放起来，没人夺走的可。
说起这个，阮枝倒是想到一茬：“既然这骨头这么重要，先前你怎么不派人去帮你拿回来？”
顾问渊侧首瞧她一眼，意思不言喻。
阮枝就明白：“你没找到合适的人？”
“没可信的人。”
顾问渊稍微纠正一下她的措辞，嘴唇轻抿，又若其地道，“总归是拿回来，没。”
阮枝怔怔，问：
“你以后也仍然会隔一段时间就……反噬吗？”
顾问渊仍是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痛楚减轻，恢复的时间也在减少，说不定下次刚就复活。”
阮枝：“……”
顾问渊：“你这是什么表情？”
阮枝表情隐忍复杂：“我觉得这个话题很严肃，不该笑，但是——”
但是顾问渊的描述太突然，种都不是要讲笑话逗人笑的平淡态度反才是最好笑的。
顾问渊看她憋得么辛苦，本来不觉得什么好笑，顶着一脸莫名奇妙的表情不自觉地也笑起来，还要说：“这什么好笑的？”
阮枝强行板着脸思考片刻：“确实。跟你待在一起时间长，我觉得自己都要变弱智。”
虽然不清楚“弱智”这个词的具体意思，但总之不是好话就对，拆分词意也大概联想个七七八八。
顾问渊回嘴道：“你是‘变’吗？”
阮枝：“？？”
她惊讶地看向顾问渊，数秒后感叹道：“原来我受你影响已经这么久。”
言下之意，要说她是弱智，也是早就受这个“弱智源头”影响带累的。
顾问渊嘴唇轻动，明显是要回嘴。
阮枝准备好接受毒舌又刁钻的唇枪舌剑。
顾问渊眉梢微挑，不知想到什么，施施然接受：“你要这么说也行。”
老毒舌怪竟然也放弃斗嘴胜利的时候。
顾问渊对阮枝倍感怀疑的视线视若睹，只是对“受你影响”这个措辞感到难以言喻的愉快，心情大好，旁枝末节的连带都不需要注意。
两人一路走往揽月殿。
原本顾问渊对散步这件略感厌烦，近来忽然热衷起来，时阮枝想赶时间回去偷懒，顾问渊都会拽住她一起在魔宫内慢悠悠地走。
阮枝起初猜测这是一种权力和地位的彰显，后来发现——顾问渊就单纯只是在散步已。
……这里的魔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为魔尊过早开始退休养老生活是否搞错什么？
半路上，阮枝又将未竟的话题重提：“你之前去寻华宗的禁阁，没寻到解决的法子么？”
顾问渊不动声『色』地道：
“怎么忽然心起这件来？”
阮枝正『色』道：“为这很重要。”
顾问渊眼睫低垂，脸上副落拓不羁的神情短暂沉寂，随即恢复如常：“在寻华宗夜探禁阁次你不是知道么，惊动人，没看着什么。”
其实看到。
禁阁内本载，妖魔结合悖天道，当受天谴，不存于世。
阮枝脚步停下，忧心忡忡：“怎么办？骨头的作用也不保证你安虞吗？”
虞。
这个词可和没什么系。
顾问渊面上满不在意，视线注意着阮枝的表情变化，口吻随意：“我这次恢复得这般快，往后也不过是几日的，不必担忧。”
阮枝不假思索地道：“可是你会疼啊。”
顾问渊一顿，随即笑开：
“我早就习惯，算不得什么。”
确实在逐渐适应份撕裂蚀骨的痛楚，从前亦不觉得这什么，索『性』是与生俱来就带着的东西，苦中作乐还想一想这也算是个“伙伴”。但是——
当阮枝为此挂心不已，感到切的愉快时，好像也骤然多一个难以抹除的缺陷，唯恐令她此心生退。
顾问渊视线游移，迅速扯个话题来转移阮枝的注意力。抬抬手：“说起来，你近日似乎总会瞧着这戒指，是突然发现它还挺好看的？”
阮枝然堵个正着，脑中疯狂回忆近期自己到底看多少次、频不频繁，亦或是在意识的时候忍不住去看两眼。
顾问渊本是随口胡诌，见她脸『色』微变，调侃散漫的神『色』收收，语气正经许多地次问道：“这个戒指……你想要么？”
的态度十分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