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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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蓉侧目望着宋子宸，抿嘴笑道：“相公不用担心，你的长相勉强过关。”
“五弟，你是怕萱萱不要你吗？”陈氏忍不住嗤笑。
“是啊，我家娘子这么优秀，这么好，我还真担心她不要我。”宋子宸不可否认地回答陈氏，陈氏见他们夫妻俩这么幽默风趣，她也挺开心。
这个家死气沉沉的，是时候焕新气象了。
“看在你颜值高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和你过日子。”婉蓉再次刷新对宋子宸的看法，她伸手摸了摸宋子宸的脸：“你这张脸长得真是祸害人间，哎，你要是长得再丑一点会更好。”
“小嫂子，你和子宸哥也太腻歪了，你让我们单身的情何以堪。”周素英笑着打趣婉蓉，婉蓉和宋子宸在一起确实耀眼，他们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英子，你多少岁了，许人家了吗？”婉蓉收起雅痞的笑容，一本正经地问周素英。
周素英轻轻叹道：“我比你几大几个月，我还没考虑过婚姻大事，我只想让弟弟进学堂念书。”
“你弟弟多大了？”婉蓉又问。
“我弟弟已经满十岁了，一直跟着我干活，从来没有经过书院，我爹也提过这件事，但都被我爷爷压下来了。”想到自己唯一的弟弟，委屈的泪花在周素英的眼里打转，她大伯和她大堂哥二堂哥都在念书，他们却在家当长工。
“要是你不嫌弃，你让你弟弟来我家，我教他识字，我家里还要一副文房四宝，刚好可以给他用。”婉蓉没想到周里正会这么偏心，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周家应。
“没用的，明年就是春闱了，我爷爷还在为我大伯他们的盘缠发愁呢，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他早就把我卖了，给我大伯凑盘缠。”周素英苦笑，他们一家子都是劳碌命，大伯三父子都在念书，也不见有什么效果，都这么多年了，大伯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大堂哥和二堂哥也是如此。
“百无一用是书生，考了那么多年都考不上，还一直待在书院逃避现实，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英子，你想改变你们一家的命运，这命运的钥匙就在你的手中。”婉蓉没想到周素英的日子会这样苦，她怀疑周家应根本不是周里正的孩子，不然周里正怎么会这么狠心。
用完膳后，周素英和她母亲借口留下来帮忙洗碗，去墨韵轩找婉蓉单独谈话，她们想让婉蓉给她们出个主意。
“萱萱啊，再对付恶人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你能不能教我们一两招。”袁氏是袁成虎的亲姑姑，她和婉蓉也算是老乡，婉蓉见她过得这么辛苦，也想帮她一把，就当时还曾氏的人情。
“兴菊姑，你想改变目前的现状，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家。”
“分家谈何容易，我相公不会答应的。”
“如果你相公不答应，你就跟他说你们和离吧，你嫁给他这么多年，给他全家老小当长工，已经当够了。”
婉蓉最恨愚孝的人，他倒是博了个大孝子的好名声，可惜苦了他的妻儿。
“我爹不敢惹我爷爷，我爷爷一吼几句，他就焉了，有时候我也恨我爹，我恨他太软弱了，要不是因为他，我娘也不会一直被我大伯母压得死死的，我不怕吃苦，也愿意和家人一起分享好东西，但他们不配当我的家人。”
周英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大伯他们念了那么多年的书，也不见得有效果，我们辛辛苦苦挣的钱还要拿去供养他们，这太不公平了。”
宋子宸给婉蓉他们端来一盘江安李，放在桌上。
“相公，你去把我压箱底的米糍粑和喜钱拿一份出来，让婶子带回去给阿通。”婉蓉说的阿通是袁氏的儿子，也就是周素英的弟弟，那孩子比较害羞，用膳前，他在院中站了会儿，到用膳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英子，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帮你们解决目前的困境，就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尝试。”宋子宸去拿东西，婉蓉在给周素英出主意。
“只要是对英子和阿通好，我什么都愿意尝试。”袁氏有点后悔嫁给周家应，一开始，她还以为周家应是周里正的儿子，嫁过来应该不会过得太差，哪知嫁过来就过苦日子。
她丈夫不得宠就不得宠吧，他还是个呆木头，她好多次都想分家，他就是不愿意，有一次，他还为了他爹娘打她一耳光。
“我怀疑家应叔不是周里正的儿子，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对家应叔，以周里正的为人，对他没有任何利益的人，他是不会理睬他的，他不喜欢英子也就罢了，他连阿通也不喜欢，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公元386年，平川大陆发生一件大事，三国刚成立不久，战争频繁，百姓民不聊生，到处都有人口迁徙。”宋子宸把喜钱和大糍粑拿来之后，就开始谈历史问题。
婉蓉很好奇，他谈的历史问题和周里正家有关系吗？
“相公，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那次人口大迁移中，周里正一家刚好来到周家村，那一年，家应叔才刚出生，我也怀疑家应叔不是周里正的孩子，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周里正有可能涉嫌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有那么严重吗？”周素英不敢相信地看着宋子宸。
她爹确实是公元386年生的，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吗？
“在那次大迁徙中，桂桐县有名的员外老爷尹正在途径兴阳县时，被兴阳县的山贼偷袭，为了保护他刚出生的儿子和妻子，他让他的管家周富贵带妻儿逃离现场，去报官，他的管家走后，并没有去报官，相反没过几天，官府的人就发现他的妻子死在树林里，而周富贵一家三口以及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却不见踪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怀疑周里正就是尹员外的管家周富贵，而家应叔就是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听到这儿，婉蓉不得不震惊，她这个美男相公怎么会知道周里正的过去。
周素英倒是希望这个线索是真的：“子宸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爷爷就太可怕了。”
“我爹也是大迁徙中逃难的富家子弟，当时兴阳县没有战争，很多人都往兴阳县逃，那尹员外是桂桐县的大善人，他除了给自己留一部分钱财和粮食，其他的粮食全部拿去救济难民，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在避难的途中被山贼偷袭，家破人亡，这件事非常轰动，史书上有记载。”宋子宸知道这些，那是因为他们在来周家村时，调查过周里正。
周里正确实是尹家的家奴，他才来周家村没多久，就把原来的里正干掉，自己当里正，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们的秘密，他从来不让周素心给他洗脚。
“婶子，我们早就怀疑家应叔不是周里正的孩子了，如果他不一直跟我爹作对，我也不会揭他的短。”宋子宸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该怎么做就看周素英自己。
“娘，我终于明白我爷奶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原来我们真不是他们的家人，我敢肯定子宸哥讲的是真的，今天，我们回去就提分家，他们要是不同意，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周素英是个嫉恶如仇的女子，她也想像婉蓉一样翻身做主人，让她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英子，这事儿我们先不要跟你爹说，我们跟他说他也不会相信。”袁氏交代一番，才辞别婉蓉夫妻。
“相公，你说英子会成功吗？”
婉蓉拿起一个江安李边吃边问宋子宸。
“家应叔一家，就英子性子比较刚烈，她一心想让她的家人过上好日子，能帮她就尽量帮她吧。”
宋子宸坐在婉蓉的身边，幸福满满地看着婉蓉。
“娘子，你真聪明，你一猜就猜到家应叔不是周里正的孩子，其实这事儿我和爹早就调查清楚了，周里正就是尹员外的管家。”
“周里正没少给爹穿小鞋吧，如果让他继续当里正，他肯定会为难我们。”婉蓉帮周素英，主要是考虑到他们夫妻将来的发展。
“周里正嫉妒我们家比他家好，背地里他经常使坏，宝珠那丫头还以为周素心是好人，她真是蠢。”
“宝珠也不是没有救，我们慢慢帮她改掉坏毛病。”婉蓉隔着桌子轻轻握宋子宸的手：“相公，只要你不欺骗我，愿意和我过日子，我也愿意和你过日子。”
“娘子，之前，我当着村民们说的话是真的。”
宋子宸靠近婉蓉，把婉蓉揽入怀中。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儿，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妻子，我相信以我们夫妻的能力，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我相信你。”婉蓉抬眸凝望宋子宸：“相公，我们去周里正家看看英子怎么反击。”
婉蓉很无聊，她打算去周里正了解敌情。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去他家，正好方面我们隐藏。”宋子宸点头，答应和婉蓉去周里正家。
周里正家住在通往东方家村的中间路段，他们家的房子虽然没有宋子宸家的好，但也算是周家村数一数二的大房子。
周素英和袁氏刚进院子，就被院中的田氏指着鼻子大骂：“好你个袁兴菊，你还敢回来。”
“娘，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我又没做错事。”袁氏一想到丈夫的身世，她就不怕田氏了。
“老二家的，你错就错在帮着外人欺负素心。”坐在一旁的周里正一本正经地数落袁氏，袁氏冷声质问：“爹，我相公到底是不是您的孩子，您要这样对他。”
“......你胡说什么，家应当然是我的孩子。”以前袁氏也这样质问过周里正，但周里正没有放在心上，这一次，他有些忐忑不安，他的小儿子确实不是他的儿子，准确来说他的小儿子是他的主人，人口大迁徙那年，他为了生存，杀死小儿子的母亲，盗走尹家的全部财产，本来，他想把小儿子也杀了，但他妻子担心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所以他们才留下小儿子。
“如果我相公是您的儿子，您怎么忍心让他去给别人打短工，如果我相公是您的儿子，您怎么忍心不让他上学堂，还有英子和阿通，您是怎么对他们的，您心知肚明。”
袁氏真替自己的丈夫感到不值，丈夫辛辛苦苦赚钱养大房的人，大房的人并不感谢他。
“肯定是东方婉蓉在背后挑拨离间。”田氏愤恨地骂道：“那个妖女是个祸害，她不仅抢走素心的男人，还怂恿你们闹事。”
“娘子莫要生气。”婉蓉夫妻刚来到周里正家的屋顶上，就听见田氏在骂婉蓉。
“袁兴菊，等家应回来，我一定会让他休了你，他不在家，你就翻天了。”
田氏抬手要打袁氏，周素英连忙把袁氏护在身后：“奶，你那么恼羞成怒，是被我们说中了吗？难道我爹真不是你们的孩子。”
“英子，你别胡说，二叔不是爷奶的孩子，难道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吗？”周素心和她母亲从屋内走了出来，随即厉声喝斥周素英。
周素英一想到周素心的丑恶嘴脸，她就来气。
“那只是你的爷爷奶奶，我的爷爷奶奶不姓周也不姓田。”
“英子，你胡说什么。”周里正拿起院中的扫帚，直接朝周素英的脸打去，眼看扫帚就要打在周素英的脸上，袁氏猛地站出来，用背当了那扫帚。
“我相公是桂桐县尹员外的儿子，而您只是他的管家，您以为您可以瞒天过海吗?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袁氏忍不住把真相和盘托出，她刚说完，田氏夫妻顿时怔住了。
那藏在他们心里的秘密被袁氏揪出来，他们除了震惊还有害怕。
“娘，这是怎么回事，我二叔真不是我爷奶的孩子吗？”一旁的周素心也很震惊，她并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我也不知道啊！”韩氏用力摇头，要是她知道真相就好了。
“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你真是被妖女迷住了，她说什么你都信。”田氏回神，立马冲上去抓扯袁氏母女的头发，她已经上了年纪，哪是袁氏母女的对手，袁氏用力一推，田氏被她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