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白夜的过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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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哥哥抱着，即便听他信誓旦旦的承诺，丑奴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但这抹温暖，这缕牵绊，是丑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

她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求了弄音。

弄音负责地同离栖交谈了很久，离栖最后摇摇头：妹妹是懂我的。

白祈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丑奴当然懂……

如同当年的自己……又何尝不懂呢？

可为什么，不让她先死在前头呢？

为什么要让她亲自动手取走至亲的性命？为什么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为什么经历所谓的大义牺牲后……还要让她假装若无其事？

白祈的一双眼渐渐红了起来，那股焦躁不安的气息伴着绝望疯狂席卷而来，让她整个人有些僵直。

叶寂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不自觉抱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缓缓流淌，仿佛热泉淌过冰川，带来些温度：“小白，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

白祈有些浑浑噩噩地，听到这句话，终于恢复了些神志。

她勾唇，冰冷的笑不带任何一点温度，可很快的，眉眼之中的厉色顿散，取而代之的，是她习以为常的酷痞模样。

“你说错台词了。”白祈认真道，“哥哥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叶寂心疼她惯爱用痞气来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含笑温柔道：“哥哥是不会，但我会。”

“啊？”白祈觉得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讲错台词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么？

叶寂眸里宠溺之色更重：“快去换装吧，别想了。”

白祈压了压心底的烦躁，凝眉点头道：“嗯。”

笑着目送着白祈离开，叶寂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才缓缓松开。

“活着……好好活着……”他小声喃喃。

仿佛遥远的记忆里，第一次见面时，小白也说过这句话。

八岁时，他被季家的仇敌绑走，对方要求撕票，谁知绑匪两头通吃，杀了一个差不多的小男孩交差，转手把他卖到了无名荒岛的基地上。

那里有一群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各个长得精致无匹，但眼神空洞，麻木的举止行动如机器人一般。

他害怕，他开始逃跑，可不管怎么跑，他都会被抓回来。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宛若幽灵一般，在他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之时，平静地出现。

没人伤害他，也不会有什么惩罚，但就是这样一次次地被抓回来。

他甚至在想，这群小孩……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在日复一日的希望中经历绝望，才会变成眼前的样子？

季夜觉得自己快疯了！

可他终于还是幸运的，在他被逼疯之前，基地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群白色防护服的人护送了个小女孩过来。

明明瞧起来模样比他还要小，但那女孩浑身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烈。

他同其他人站成一排，季夜隐约感觉到，这群麻木的孩子终于有了点情绪，他们似乎……都很怕她？

女孩开始点名。“一号。”

“二号。”

“三号。”

清冷到极致的语气。

她最后走到季夜面前，抬睫，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九号。”

不是在点名，而是直接通知季夜，他是九号。

季夜不服气：“我有自己的名字。”

她连眼皮都没掀，甚至没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一柄黑色的手枪就这么直直地顶在他的眉心。

冰冷，寒意，带着死亡的恐惧。

季夜见过这东西，之前绑匪就是用它打死了一个男孩。

女孩的语气依然清冷如雪：“九号。”

季夜狠狠地咬咬牙，双手捏的死紧，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偏偏不松口：“我不叫九号！”

女孩有点意外，但眸中情绪飞快而过，她平静地拨开保险。

听着手枪发出的声音，季夜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他坚持地与她对视！

一眨不眨。

“砰——”

巨大的爆破声在耳畔响起，他浑身一抖，却并没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

黑色手枪贴在他的耳边。

那一枪打透了身后的靶子，正中红心！

季夜感觉呼吸都快窒住了。

女孩依旧平静清冷：“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有名字，现在，你叫九号。”

言下之意：再忤逆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