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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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嫔不管面色不对的静嫔，直接越过她，坐在右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
晴嫔是脾气好，可并不代表她傻，静嫔明摆着针对她，她怎么可能示弱。
此时晴嫔旁边的位子上早已有人了。
这位嫔妃的打扮极其简单，并无华丽的装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是清冷。
她的相貌并不惊人，却很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沈婉婷不禁猜测她的身份。
这时轻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那是谦贵人。”
沈婉婷闻言了然，谦贵人据说十分清冷孤傲，现在一看倒是确实如此。
沈婉婷走到她旁边坐下，笑道：“是谦姐姐吧？妹妹是延和宫的沈氏婉婷。”
谦贵人只是点点头，“妹妹好。”
沈婉婷见此并不尴尬，只是心想这位谦贵人还真是如传言一般。
很快嫔妃就来得差不多了，沈婉婷看着殿内的莺莺燕燕，没一个长得丑的，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美。
又过了一刻钟，皇后才姗姗来迟。
众嫔妃立马起身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依旧是一副温和的表情，和沈婉婷初见她时没什么两样。
“免礼。”
“哎呦，看来，本宫今天来晚了。”沈婉婷等人刚坐下，就听见一个柔美的声音。
沈婉婷抬头一看，是怡妃，她的打扮一如既往的张扬，华丽。
怡妃走到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下，捂着嘴轻笑，“皇后娘娘实在抱歉，二公主今早一直哭，臣妾为了哄她耽误了时间。不过您也知道皇上一向喜欢二公主，每次去仁乾宫都要看看她，臣妾可不敢让她出事。想来皇后娘娘不会怪罪臣妾吧。”
二公主就是怡妃的女儿，才六个月，因为皇室的孩子容易早夭，一般都会等到周岁时起名，皇后娘娘的静和公主就是如此。
因为没有名字，宫里一直都是“二公主”，“二公主”的叫着。
当然这只是对于公主而言，像皇子，在满月的时候就会被赐名。
皇宫，是最重男轻女的地方。
沈婉婷闻言默默地低下头，怡妃虽然是在道歉，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炫耀。
对于怡妃的炫耀，皇后并没有什么不悦，依旧温和地说道：“自然不会，在这后宫，除了皇上，最重要的就是两位公主了，怡妃你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沈婉婷余光看见嘴角微僵的怡妃，心想这反击厉害。
宫里的嫔妃听起来很厉害，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哪怕是一品大学士也不敢轻慢。
可再怎么厉害也改变不了妾室的身份。
就像沈婉婷和张姨娘，要是张姨娘不疯，按照规矩，她应该称呼沈婉婷为二小姐，名字她是没资格叫的。
不过宫里这个要好点，宫妃自然有资格教育自己的孩子，当然也能叫他们的名字，只是皇子公主比宫妃地位高，这也是肯定的。
还有，在大祁，只有嫔位的妃子才有资格扶养教导自己的孩子。
怡妃对于皇后拐弯抹角提醒自己妾室的身份，很不满，可她也没反驳。
怡妃扭头看向这莺莺燕燕，笑道：“这下宫里可热闹了，一下子进了这么多嫔妃，皇后娘娘，我们可都老了。”
沈婉婷不禁苦笑，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怡妃才二十出头，比沈婉婷她们就大个五六岁，说老太过了。
但皇后就不一样了，她比正光帝还要大两岁，已经二十八了，是实打实的“老”了。
怡妃话音未落，皇后温和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果然，年龄是硬伤，任何女人都在意。
偏偏这时还有个没有脑子的嫔妃，奉承怡妃，“怡妃娘娘说笑了，你怎么会老呢，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怡妃娘娘宠冠六宫，雍容高贵，新晋嫔妃怎么会比得过您呢。”
怡妃闻言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沈婉婷扭头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长得很小家碧玉，只是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倒是毁了她那张脸。
能在大殿里公开奉承巴结怡妃的，也只有那个据说是“墙头草”的李常在了。
听幻丝打听的消息说，这个李常在在刚进宫时，皇后对她很是照顾，连她的侍寝都是皇后安排的。
只不过她自己不争气，没能让正光帝记住她。
可她自己又不甘心，为了能在正光帝面前露面，背叛了皇后，转身投靠了怡妃，搬去了仁乾宫。
而怡妃最热衷的就是给皇后添堵，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
只是怡妃醋性极大，怎么可能让李常在接近皇上。
李常在搬去仁乾宫这么长时间也没能见到正光帝一面，只是她已经背叛了皇后，只能卖力地讨好怡妃，希望她能开恩。
闪过李常在的事情，沈婉婷不禁为她默哀，你只顾着奉承新主子，却把你旧主子给忘了。
果然皇后一改之前温和的面容，冰冷地问道：“李常在的意思是本宫老了？”
李常在闻言，脸色苍白，一张俏丽的小脸满是恐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摇头辩解道：“皇后娘娘，臣妾并无此意，臣妾只是……”
皇后显然没有听李常在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直接下令，“仁乾宫常在李氏，以下犯上，撤下绿头牌三个月，禁足半年。”
李常在一听撤下绿头牌，顿时瘫在了地上。
而沈婉婷很不解，反正之前也没有侍寝，这绿头牌撤不撤有关系吗？
沈婉婷才刚进宫，她哪里知道，绿头牌一撤下，就彻底断了她的希望。
说是三个月，可倒时候皇后不给挂上去，她也没办法。
而且，自大祁开国以来，就没有皇帝宠幸撤下绿头牌的嫔妃。
这本来就是一种极为严厉的惩罚，皇帝要是无视绿头牌，就等于让它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自打脸的事，皇帝怎么可能会做。
再说，正光帝本来就不记得李常在，一撤下绿头牌，那就更不用说了。
李常在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如死尸一般被太监拖出去。
她没有向怡妃求救，她知道怡妃不会救她。
在怡妃眼里，她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等李常在被拖走后，殿里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皇后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记得这次的秀女中有一对姐妹？”
沈婉婷闻言猛地抬起头，和沈婉茹对视一眼，从她眼中可以看出她的不安。
两个人齐齐起身，恭敬地回道：“沈氏婉婷（婉茹）给皇后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