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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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说白沐寒对她不好了，事实上，白沐寒对她还是很好，只是两个人现在越来越没时间交流了——而这前后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之前两人基本同吃同住，但现在因为白沐寒的热度上升，身边总有不知道在哪的眼睛盯着，公司为了避嫌，不管去哪两个人的房间都会单独订，这还不算，为了防止白沐寒或者风苒半夜搞小动作，一直忙于带别的艺人的徐东，不辞劳苦地开始跟着白沐寒的行程，晚上更是跟白沐寒同订一间房，为的，就是怕两个小年轻半夜的时候控制不住暗度陈仓，万一被狗仔发现，那对现在流量超高的白沐寒来说，恐怕就不只是一桩花边新闻而已了。

风苒自然知道徐东的用心良苦，也欣慰于白沐寒终究还是像上辈子一样真的一炮而红，虽然时间上，比上辈子提早了那么一点点。

风苒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抱怨，刚好她也需要点时间去思考一些事情，所以她每天心安理得地跟着出行程，偶尔还会偷溜出去半点私事，感觉累了或者不舒服，还会请假在酒店窝着，倒是过得无比惬意。

相比于风苒的怡然自得，白沐寒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就连工作中，笑容也越来越少，甚至被徐东说了好几次不能刚出了小名就耍大牌，说过之后白沐寒会好很多，但原就寡言少语，现在就是越来越不爱笑了。

风苒对此没说一个字，事实上，她很清楚，白沐寒不是在耍大牌，他只是有点不开心。

作为一个艺人，他当然希望有粉丝喜欢他；作为一个舞者，他当然希望有人欣赏他的舞蹈、明白他想表达的；作为一个演员，他当然希望大家喜欢他塑造的角色……

但作为他自己，他更希望大家喜欢的是他本身。

喜欢他，而不是喜欢他表现出来的那个他，白可可也好，道无为也好，白沐寒也好，那都是他，但都不是完整的他。

可是，真的有几个人在意完整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风苒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世间千般美好，但只有一个你。

风苒的眼中，白沐寒始终是白沐寒，大概最开始的时候，她眼中的白沐寒，也是镜头浅光鲜亮丽的魅力舞者，也是清冷无双的道无为，也是那个在节目中话不多的小绿叶，也是满脸阳光给别人带来力量的超级偶像……但现在，那个原本碎片化的形象日渐丰满了。

白沐寒还是白沐寒，只是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身上有些小毛病也有些小癖好：

比如他没工作的时候打游戏可以打通宵，到了后半夜就一定要吃点宵夜；比如他煮面的时候一定要另外起锅煎荷包蛋，因为他不会在汤锅中煮只会油煎；比如他要是白天累了的话晚上会打呼，但他从来不会承认；比如他可以不用每天换衣服但一定要每天拖地；比如他鞋子一大堆却从来不喜欢刷鞋；比如他闲在家里的时候可以三天不洗头发；比如他在家吃饭的时候喜欢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吃面还一定要吸出声音才够味儿；比如他现在其实已经不怕黑，可撒娇的时候还是一定要用这个做借口硬要抱着她睡觉……

风苒对白沐寒，纵然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在，但白沐寒，受着千千万万人的喜欢，自然是有他的闪光之处。

当然，就算是仅仅凭着那张好皮相，也有很多人愿意趋之若鹜。

风苒看着白沐寒刚刚换好了衣服准备上台，冲着他笑了一下，随即对着从她旁边经过的阿K皱眉说道，“最近给他上妆别上的那么厚，他皮肤受不了。”

原本的小皮肤那叫一个细腻嫩滑，昨天她远远地都看见卸了妆的白沐寒脸上长痘痘了。

阿K不由地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够注意了好吗？又要出效果又不想有牺牲那怎么可能，就他现在一天带妆快要20小时的状态，只是现在这样都该感谢爹妈给的底子太好了，这要换了旁人，早就废了好吗！”

阿K说的一点不夸张，这个圈子里，要想保持好的肌肤状态，除非是不工作，不然不可能保持的住，就算用再昂贵的护肤品，也就只是勉强维持，白沐寒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很不错了，估计都要得益于风苒平时舍得砸钱给白沐寒护肤——就连白沐寒都不知道，他平时脸上涂的那个连牌子都没有的护肤品单拿出来哪一罐那都是一大笔银子，再加上白沐寒确实年轻。

唉，年轻就是本钱啊。

风苒也知道阿K说的在理，不过还是皱皱鼻子，“我不管，反正人交给你了，你得负责！”

讲理讲不通只能耍无赖了，风苒一贯可以为了目的不要脸皮。

阿K冷哼一声，“要不大姐您亲自上手？”

他是不知道风苒为什么不再给白沐寒做造型，这原因也不贵他管，不过自从风苒让他来接手白沐寒之后，风苒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帮帮忙，确实是全权放手了，随便他自由发挥。

这次会跟他提条件，估计也是看最近白沐寒的肌肤状态确实……唔，有点糟糕。

风苒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想说去外面透透气，阿K也没管她转身进了化妆间。

这个风苒，名义上是白沐寒的助理，其实跟慈禧太后差不多，别说在风造型那叫一个说一不二，就连在这，付钱的白沐寒都围着她转，好在是个懂分寸的，从来也没做过什么拖白沐寒后退的事情，不然就是比作祸国殃民的妹喜也不是不行的。

风苒这边刚走到走廊，跟在她后面出来的徐东叼着烟卷从她身后晃了出来挡在了她前面，风苒冲他点了个头，原想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徐东站在原地显然没有让路的打算。

“东哥有事？”风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是有点事儿。”徐东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又吐了出来，见风苒皱眉歉意地笑笑，随即掐灭了烟头，“有时间吗？聊聊？”

风苒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徐东慢慢跟在后面，还在琢磨等下怎么开口。

至于白沐寒，两个人都没有担心，主要是白沐寒这个人么，风苒在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大型宠物，只负责卖萌不负责动脑，但风苒不在的时候，脑子懂得比一般人都快，而且话少又懂事，跟他合作过的老师都对他赞赏有加。

风苒在前面，一直走到电视台院内的户外篮球场，这个地方，工作的时候没什么人，四周空旷又不拢音，适合谈事情又不会被人听到，附近有人过来又能一目了然地尽收眼底，实在是个阴谋构陷……呃，谈心聊天的好地方。

风苒站到篮球架下，看了眼天上的云，再低下头看徐东的时候，笑意盈盈。

“东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早点说完，她大概也能早点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