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1 比验尸房的冷气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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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什么巧合，一切不过是我的蓄谋已久。——沈聿

*

八月末的江城，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虽已过了最热的时候，但酷暑仍未消退。

午间下了一场雨，被大雨冲洗过后的城市，难得有了几分凉意，连空气中都是雨后清冽的味道。

江城警局的验尸房内，冷气开得极低。

手术台前，一身着无菌服的男子，此刻正专心致志地对着手术台上的尸体进行剖解。

锋利的手术刀沿着呈现灰白色的皮肤缓缓划下，传出些许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

无影灯投下了冷白的光，打在刀片上，折射出些许凌厉的光。随着他的动作，深红色的血液便沿着刀片划过之处，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男子半张脸被无菌口罩遮盖，墨眉修齐，护目镜下的双眼是桃花瓣一般的形状。此刻他眼中满是专注，目光冷然淡定。

虽年纪轻轻，却一派老练，从容不迫。修长的手戴上了无菌橡胶手套，这会儿手套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迹。

将尸体胸腔剖开后，他取来一个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死者心脏处挖出了一颗小肉瘤。

……

验尸房门口，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双手环胸，百无聊赖地倚靠着墙面。

这时有人路过，看他站在这里，便打了声招呼：“秦队，不去吃饭吗？”

“我等沈聿的尸检报告呢，你们先去吧。”

见人走远后，秦琛便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但想了想，又塞回了兜里，然后拿出了一颗糖，剥了糖纸就往嘴里丢。

忽而，验尸房的从里边儿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修长、略显清瘦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比秦琛还要高半个头，五官精致，眉眼深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周身散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凌厉感，比从验尸房里透出来的冷气还要冷上三分。

这少年便是秦琛所说的沈聿了。

沈聿这会儿早已经卸下了原先的装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了一半，露出半截线条紧实流畅的手臂，肤色偏白，极容易看见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血管的颜色。

左手手腕处带着一块银质男士腕表，银质金属散出的冷光与他的气质倒是融为了一体。

他手里这会儿正拿着一份纸质报告，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后，不由分说地就把手上的报告丢给了秦琛。

“死者心脏处长了一颗肿瘤，根据此前已经有的资料，病人死前就已经被诊断出了这颗肿瘤的存在，之后我又在死者胃里的食物残渣中发现了乌头碱以及酒精的成分。

初步推断是死者误食了含有乌头碱一类的食物，引起心率失常，肿瘤破裂而引发的左心室血管破裂。

据我所知，江城这一带似乎有用草乌泡药酒的习惯。死者死因除了心室血管破裂外，还有就是误食了用草乌浸泡过的药酒。”

少年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的陈述着这些，仿佛一个莫得感情的背书机器。

“得嘞，有了这个，那家属想闹也没处闹去了。”

昨天江城医院里发生了一起医闹事件，源于死者害怕承担手术风险不肯做心脏肿瘤摘除手术，临走前还大骂主治医生庸医，闹了不小的动静。

结果死者隔天在家身亡，他的家属于是就闹上了医院，说是院方趁机报复所以害死了他。

秦琛将嘴里的糖咽了下去，嘿嘿一笑，“你这刚落地，还没请你吃顿饭就先喊你进验尸房了，对不住啊。这样吧，正好这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过会儿哥就带你去好好尝尝咱江城的特色美食，也算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主要今儿老张请假了，这又推来了一具尸体，急哄哄的要用尸检报告平息一起医闹事件。

这档口正巧碰上沈聿回来了，所以他也就只能拉下脸皮求着他过来帮他这个忙了。

沈聿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用了，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