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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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奎木与林阳被鬼老叫醒。
林阳见到师傅，揉揉眼迷迷糊糊的说“师傅我们今天不背书了好吗，我好困啊”
白奎木看到鬼老却是瞬间瞪大了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鬼，鬼老，你怎么来了”
“出事了，穿上衣服出来说”鬼老的语气比平时要严肃的多。
林阳与白奎木也不敢耽误匆忙穿衣服。
“白大哥，樊大哥去哪了”正在穿衣服的林阳发现里面的床上没有人，转头问白奎木。
白奎木神色一凛，摇了摇头“鬼老说的事可能与相柳有关，快走”白奎木声音不大，说完便拉着林阳出门。
鬼老在门外来回踱步，见到两人出来，开口道“樊相柳那小子下狱了！”
林阳有些茫然“师傅你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嘛，我来给你看看吧”他怕自己的师傅是因为太累产生臆想了。
鬼老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事很严重，杨非凡说你樊大哥是北狄奸细，而且还抓到她杀人，现在已经关在石牢了”
鬼老的神色很严肃，明显不是说谎。
“樊大哥不可能杀人的”林阳立即反驳道。
白奎木却阻止了林阳“小阳，先别急，听鬼老说完”
鬼老看了白奎木一眼，接着说道“昨天夜里，杨非凡接到举报，说西城门外有异动，怕是北狄的探子，等他带着人出了西城，就见相柳握着北狄的兵器，苏坤已经被斩首，而且相柳的背后还插着苏坤的匕首”
“她真的杀了人？”白奎木的音量提升。
林阳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樊大哥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其实不是个坏人，他不可能杀人，这一定是个圈套”
鬼老又扫视两人“不论是真是假，目前我们都没有证据证明，但樊相柳不能死，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她的帮助”说完鬼老直视白奎木。
白奎木则是眼神一闪，避开了鬼老审视的眼神。
林阳则是一惊“对了师傅，你说樊大哥身上插着苏坤是匕首？他是受伤了吗，严重吗，我去看看他”林阳说着便要去石牢。
“也好，你拿些干净衣物，再多扯些纱布，跟我一起去吧，奎木，你就先去训练，看看新兵营有什么异常”鬼老说道。
白奎木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头答应。
鬼老和林阳再次到达石牢时，樊相柳依然以同样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
“樊大哥！樊大哥你怎么样了”林阳焦急的喊。
“小阳！”鬼老低声喝止林阳，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守卫。
樊相柳此时已经睁开了眼“你们来了”声音里透着些疲惫。
“樊大哥，你伤的重吗，还疼吗，我给你带了干净衣服，你先换上”林阳声音小了很多。
樊相柳见林阳一副焦急样子，嘴角却挂上了一抹笑意，接过了林阳手里的衣服“多谢你了小阳，我没事，鬼老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相柳，这次的事你要怎么办”鬼老见樊相柳一脸淡然的样子，心里十分忐忑
“我已经与杨将军说过，他会助我找证据，你们不用担心，快回去吧，若是被杨非凡那厮见到就难说了”
樊相柳的态度让两人琢磨不透，但见樊相柳那一身的血以及眼睛下那圈浓浓的黑色，鬼老及林阳还是离开了。
另一边，白奎木刚到校场就有人围上来。
“喂，你队友是奸细你知道吗？”
“听说昨天晚上他杀了人呢”
“头都被砍掉了，很惨的，你可要小心了”
……
各种声音不断在白奎木耳边响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分析樊相柳高冷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是奸细害怕露馅。
白奎木被吵的头疼，只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言不发归了队。
自己的小队今日倒是十分沉默，除了一人，那就是孟离。
“早就说了，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他就是北狄那边精心培养出来的，别说是我，就是这新兵营大多数人都不一定打的过他，那得是老兵才能与他抗衡了”孟离像是得了褒奖一般，一遍遍的向周围人说着。
白奎木皱着眉，忍不住开口道“打不赢就是打不赢，下毒都打不赢，在这说这些，真是丢人”
白奎木的声音并不大，但也足以让周围人听到。
孟离一听这话，便挤到白奎木面前“你说谁丢人呢小兔崽子！”
“谁往我面前凑就是谁”白奎木的样子很是嚣张。
“你找打！”
“又要动手？我倒是很好奇啊，今天听很多人说，那樊相柳杀苏坤是寻仇。
她为什么不来找你？按理来说你跟他仇最大，也最容易动手吧”白奎木托着下巴一副不解的样子。
周围人听到也开始疑问。
“不杀我那是…那是因为他打不赢我”孟离继续狡辩道。
白奎木直接嗤笑出声“你倒忘了刚刚自己说的，那樊相柳是个奸细，自己打不过了？我觉得你这满口谎话更像奸细！”
孟离的眼神出现一丝慌乱“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要杀头的！”
但还不待白奎木开口，贺秋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先别争执了，崔千户到了”
点将台上，果然出现了崔千户的身影，他那张假装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各位同袍，昨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我们的战友，被北狄奸细杀害，手段极其残忍。
而那个奸细，正是隐藏在我们新兵营的樊相柳，在此，我要向各位郑重道歉，没有认真核查新兵身份”崔千户说着鞠了一躬。
孟离听到这，便凑到白奎木耳边说“怎么样，连崔千户都说了，那樊相柳是奸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奎木只是撇了一眼孟离，没有说话，看起来像在思考着什么。
“白兄弟，樊兄弟到底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还在一起练习嘛”贺秋也低声问道。
“我又如何得知，那樊相柳与我本就是半路结识，对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也不要再问我了”白奎木表情阴沉，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贺秋也没再问。
一上午很快过去，白奎木趁大家去吃饭，自己悄悄来了石牢。
樊相柳似乎刚换过药，外衫还未系上。
见白奎木来，樊相柳急忙将衣服拉紧，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来了”
白奎木眼神一暗“我怎么不能来？你真的杀了苏坤？”
樊相柳也是一愣，转过身将衣服系好又转回来，不慌不忙的开口“是，我杀了他”
白奎木瞳孔放大似惊讶又似愤怒“你真的杀了人？你是北狄奸细？”
“白奎木，既然不信我就不必到这里来质问我，我做过的事我承认，没做的事为什么要背锅？”樊相柳开口
“什么背锅背碗的，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北狄的奸细”白奎木的语气依然强硬带着怒气。
“不是”樊相柳的回答十分平淡，与白奎木完全不同。
白奎木注视着樊相柳的眼睛，而樊相柳也坦然的回望着。
半饷，白奎木才开口“好，我信你”说完便转身离开石牢。
白奎木去了鬼老的住处。
“鬼老，我找到些奇怪的地方，应该怎么查”白奎木直接说明了来意。
鬼老看着突然冲进门的白奎木，又看了看坐在屋里的杨将军和杨明，犹豫一下开口“奎木小子，来见过杨将军”
白奎木显然也是被杨将军的突然到访吓到，赶忙低下头行礼。
“无碍，你刚刚说找到些奇怪的地方，可是樊相柳的事？”杨将军也很直接的问。
白奎木没有抬头，说道“正是，我上午在校场与人交流后发现这事有很多疑点。
樊相柳虽然与苏坤在第一次百户团比武时是对手，但却没有什么摩擦，只是正常的切磋。
倒是与同一小队的孟离有过矛盾，如果樊相柳真的是为了泄气杀人，也该是孟离，而非苏坤。
另外，如果说樊相柳是北狄奸细，在传递消息时被苏坤发现，不得不杀了他。
那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樊相柳只是个新兵，他能接触到的消息太少。
按理来说，这件事在大家眼里该是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我一早去校场，所有人便一口咬定樊相柳是奸细，如果说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是不会如此的。”
白奎木少有的说了半天话，直叫一旁的林阳连连注视。
杨将军思考半响，开口问道“那你认为应该从哪里查”
“回将军，小的认为该查查崔千户”白奎木声音不卑不亢，只是从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杨将军点点头，吩咐杨明后，两人便离开。
鬼老看着白奎木，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说道“白小子，你信相柳？”
白奎木望向鬼老“是鬼老您说，我们需要樊相柳的”
“所以白大哥你不相信樊大哥吗？”林阳似乎有些急躁。
但白奎木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杨将军坐过的位置，像在思考些什么。
鬼老见此，幽幽开口“放心，杨将军与你是同一战线”说完，鬼老便离开石屋，没有给白奎木询问的机会。
林阳却很是执着的追问“白大哥，你真的不相信樊大哥吗”
白奎木看向林阳“我没有理由相信他，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我只相信看到的事实，现在帮他只是因为你相信他”白奎木声音淡淡的。
林阳却觉得心口堵得慌，盯着白奎木看了一会，红着眼眶出了石屋，只留白奎木自己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