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需要的是蕴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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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摩天渊，历经万载苦难，见识无数恶魔幻象，自神魂涅槃后，这些都随着轮回印，刻入程小炎的脑海，有粉碎人心之力。
在程府，程子风的确算小天才。
可跟曾经的程小炎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光，不足一提。
其武道意志，可谓脆弱。
轮回印携着曾经程小炎所遭遇的惨况，轰入其脑海中，自然轻易的就摧毁了其意志。
此刻，程子风目光呆滞，已然痴傻。
程子风捂着头，嘶哑地叫着，跌跌撞撞，如同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几番冲撞之后，跌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嘶声哀嚎着。
围观众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他们只看到程小炎钳住程子风的脖子，而后将程子风丢了下来，就看到程子风行为举止好似痴傻，这很诡异，众人不禁背后发凉。
就连怒火澎湃的木恺，也怔怔看着，没敢上前。
至于那些木恺安排的狗腿子，更是嗫嚅退后，恐惧不已看着程小炎。
冷冷环视一眼，程小炎拉着青青，离开广场。
青青有些傻眼，仍处于程子风偷袭的一刻，直到少爷拉着自己的小手，才反应过来，傻傻看着少爷，心里头柔情翻涌，眼中迷蒙。
“他真的是程子风口中的傻子么？”
“你傻啊，程小炎不仅对于宝器的锻造了如指掌，能指出木府宝器的缺陷，而且一身的武道修为，更是出神入化，轻易击败程府小天才程子风，这绝对是云山城最顶尖的天才啊！”
“依我看来，云山城年轻一辈，只怕无人及得上他。”
在程小炎拉着青青离开后，寂静的广场，再次喧嚣起来。
这一次跟之前不同，不再是诋毁、轻蔑程小炎，而是百般夸赞他。
“幸亏他刚才没计较我们随着程子风诋毁他，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我们可就惨了。”
“是啊……都怪程子风跟木恺，故意挑起我们对于程小炎的诋毁，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实在是无耻。”
“对了，程小炎不是指出了木府宝器的缺陷么，我看我们要尽快将这些告知族里，请求族里的长老，尽快联手对木府发力，不能任由他们拿残次品忽悠。”
“对。”
“此事得尽快！”
听到众人的议论，木恺脸色如同猪肝一般，极为难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程子风，他紧捏着拳头，望着程小炎离开的方向，眼中透出恶毒的光。
……
带着青青回到自己别院，程小炎注意到别院的大门已经打开。
有人来了。
程小炎颇为奇怪，自己素来痴傻，很少有人过来，不知来的是谁？
他带着疑惑推开走进去。
“玩的开心吗？”
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
程小炎正眼一看，见到一个满头华发，面目多有皱纹，却露出慈祥的老者，坐在院子中石桌旁的一个石凳上，正看着自己。
“爷爷！”
这人正是程府族长，他的爷爷，程源壑。
亦是程府第一强者，唯一的洞天境修者！
这十六年来，虽然痴傻，但爷爷对自己的疼爱，程小炎何尝不知。
为了自己，爷爷脸上多了许多皱纹，而且爷爷的头发，也是在自己的记忆中发白的。
“族长！”青青躬身施礼，大气不敢喘。
“你先下去。”程源壑挥了挥手。
青青依令退出去。
而后程源壑招了招手，示意程小炎坐过来。
“爷爷。”程小炎乖巧坐过去。
程源壑看着孙儿，忽而脸上出现古怪：“小炎，你修为突破了？”
“嗯。”程小炎道，“孙儿突破了。”
“真突破了……”
程源壑的神情怔住了。
孙儿居然突破了！
这些年来，孙儿停滞在淬体一重，他费了多少心力，准备了多少资源，想要提高孙儿的修为，都不曾成功，没想到今天过来，居然得到这个好消息。
老人家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些。
“爷爷，孙儿不仅突破了，而且还不傻了，聪明着呢！”程小炎笑着道。
“什么！”
这下老人家坐不住了，当即站起来，一把抱住程小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左左右右的打量不停。
孙儿不傻了？
他觉得像在做梦一样！
“怎么一回事？”老人家既高兴，又糊涂。
“爷爷，是这样的，孙儿前往骨魔山脉，不知怎地，昏睡了一觉，醒来就觉得不傻了，很多人情世故，也一下子都明白了。”程小炎解释道。
关于自己乃是催动轮回之术，涅槃重生一事，这太过惊世骇俗，不好说出来，程小炎就把这一切，推诿到骨魔山脉。
反正骨魔山脉，在云山城周围，极为神秘，极为可怕，在里面经历玄奇的事，这很正常。
“骨魔山脉……”
刚听到这四个字，程源壑吓得一惊，那个地方，就算是强大如他，也不敢深入，被魔气扫中，肯定会没命。
孙儿潜进去，何等危险啊！
后来听孙儿说，是在骨魔山脉中开窍，后怕之余，却也惊喜。
“好，好，好……”程源壑一连说了三个‘好’，眼眶泪水模糊，顺着褶皱的皮肤，滚滚落下。
“孙儿恢复神智，这是喜事啊，爷爷别哭。”程小炎劝道。
程源壑抓着孙儿的手，道：“爷爷这是开心的哭。”
“对了，爷爷，族里事务繁琐，你每天都忙碌的紧，今天你怎么过来了？”见爷爷太过激动，担忧情绪波动过大，对老人家身体不好，程小炎便岔开话题。
作为程府族长，程源壑琐事缠身，平常很少见程小炎。
“我的孙儿被人欺负的昏厥，受了伤，我还能不来？”从库房的程铁山长老那里得知青青支取丹药，为程小炎治伤时，程源壑愠怒不已。
“哼，顾全着宗族的利益，我已经很克制，尽量减少对你的疼爱，可谁要是因此敢欺负我孙儿，我绝不答应！”
程源壑又冷哼一声，程小炎是他唯一的孙儿，虽然痴傻，可骨肉情深，怎能容许旁人欺负？
呼……
从其身上，有冷冽的寒意，呼啸而起。
瞧着浑身冷意的爷爷，程小炎心头温暖。
“爷爷，你肩上的担子重，孙儿跟同辈之间的争斗，都是小打小闹，孙儿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无需劳烦爷爷费心！”
程小炎笑道：“而且，孙儿现在已经不傻了，跟同辈间斗一斗，正好当做玩乐，可以磨练心智。要是害怕跟他们斗，以后面对更强大的外人，岂不是要当场跪伏？”
程源壑诧异地看着孙儿，这清晰的头脑，条理分明的话语，连他都无法反驳。
孙儿不仅不傻了，而且还无比的聪明机警！
“小炎，你说的没错，想要更强大，就不能有畏惧之心。连同辈间的争执，你都要退却，日后如何独当一面？爷爷很欣慰你能说出这些话！”
程源壑忍不住点头，接着又道：“以后你们小孩子间的争执，只要不太过火，爷爷不会插手。不过哪个不长眼的老家伙要是敢插手，爷爷定不会客气！”
“还有，既然你能修炼了，就要好好修炼，这世间武道为尊，唯有强悍的修为，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最后，程源壑又谆谆教诲。
他开心，却也担忧，害怕孙儿不再痴傻，迷恋好玩的事情，不专注修行。
程小炎连连点头，他当然明白，爷爷说这些话，是不想自己玩物丧志。
这世间，武道为尊，没有人比程小炎了解的更深刻了。
万载前，他何等意气风发，可却因为一缕神灵之威，铸就无敌之宝，他所信赖的人，就毫不犹豫将他封入摩天渊，来窃取一缕神灵之威。
在那个时候，若他拥有无敌的修为，谁敢这样做？谁能这样做？
“孙儿明白，孙儿一定会尽心修炼。”程小炎眸光坚毅。
“以后你所需要的修炼资源，爷爷都会给你弄来。”程源壑欣慰的点头，他从孙儿眼眸里，看到了对武道的向往，并非敷衍自己。
“资源？”
程小炎微微一愣。
自己曾经的境界，可是完美洞天，对于修行的领悟，比起云山城这种小地方的武者来说，要精深不知多少倍。
可以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自己能很快回到当初的境界。
“说到资源，孙儿正好有一个请求。”程小炎摸了摸后脑勺，面露赧颜。
“需要多少资源？在爷爷面前，不需要客气。”程源壑道。
“丹药，我需要足够的丹药。”程小炎并不客套，现在的他，只要有足够的丹药，能很快回到当初的境界。
以他当初的境界，放眼整个云山城，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到那个时候，他也能为爷爷分担更多的担子。
“好，我会吩咐山长老，每个月为你提供三十颗淬体丹。”
思忖片刻，程源壑面露郑重，这份资源，极为丰厚，平均每天一颗淬体丹，就算是族里一些长老，论到资源的供应，都没这么丰厚。
“淬体丹么？”
程小炎有些尴尬，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爷爷，道：“只怕淬体丹，并不能满足孙儿的修行，孙儿更需要蕴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