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脑子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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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落下来，鳞次栉比的房屋上如同蒙着一层金辉，闪烁迷离，层次分明，有种繁花似锦的壮美。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这就是恒沙街。
云山城中心区，城主府，程府，木府，云山城最强大的三个势力联手打造。
里面兵器，丹药，酒楼，赌坊，一切的一切，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恒沙街没有的。
作为恒沙街的主要建造者之一，木府的宝器库，位于恒沙街最中心一块。
夕阳笼罩着宝器库前面的一个广场。
广场宽大，长宽有百余丈，立着许多石台，石台上面陈列着诸多兵器，都是木府打造出来的利器。
夕阳的金辉落在那些利器上，映出令人心颤的寒芒。
广场上很多人，均都身穿华服，一看就是有钱有势。
木府操控着云山城的兵器流通，低价，高价的都有。可位于恒沙街的这一块，却都是高档货色，精品中的精品，无一不是昂贵之极。
没点底蕴的，来恒沙街的宝器库，属于自己给自己丢脸。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正前方的两个青年身上。
这两人，正是木恺跟程子风。
木恺，作为木府的天才，早在年前，就开始接受族里的生意，因为受族里器重，他所接手的，正是位于恒沙街的宝器库。
“有个好消息要跟大伙宣布，我木府的锻造师精心研究，又研究出几样神兵利器，刚刚出炉，就拿来这儿展览。为庆祝此事，今天所有的宝器，一律八折。”
木恺的一席话，登时引起沸腾的喧嚣，有人为新鲜的利器出炉而叫喊，有人为其它宝器打折而欢呼。
总之，很热闹。
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木恺眸光四下打探，却没有发现那人：“子风兄，你族里那个废物，会来吗？”
程子风四下搜索，也没看到，很奇怪道：“这傻子很容易被激，我激了他一下，你又恭维了他几句，他不可能不来。”
“我这里可是都布置好了，若是他不来，我可没法帮你除掉他。”木恺道。
程子风神色冷冽：“那个傻子要是不来，害的木恺兄你白准备一番，那他的罪孽就更重了。”
“子风兄，看在我精心布置的份上，你我之间的合作条件，是不是可以放宽一些。”木恺又笑着道。
“这个自然。”程子风笑道，“你要是帮我除了眼中钉，我绝对会感激你，助你击败木府其他同辈。”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透漏着狡黠。
“那蠢货来了。”
广场外走来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男的十六岁年纪，面目清秀，眸光炯炯，仿佛蕴藏乾坤。
女孩则只是十四岁，颇为青涩，被男的牵着手，脸颊透着羞红，却又透着甜蜜。
“少爷，这里是木府的地盘，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青青小声道。
“待会儿有好戏看。”程小炎则是一脸的笑意。
来人正是程小炎跟青青，在恒沙酒楼酒足饭饱后，就施施然来到木府宝器库逛逛。
“程小炎少爷，你大驾光临，我木府宝器库，蓬荜生辉啊！”
这时，位于广场正前方的木恺当即迎了出来。
他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木恺是什么身份，木府嫡系，年轻一辈中的骄子，第一次出来历练，就下方到恒沙街的宝器库，可见是当做族长来培养的。
木恺所迎接的人，身份该是何等珍贵？
众人的眼光，都向程小炎看来。
被众目聚集，程小炎泰然自若。反而是一旁的青青，满面羞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很不习惯。
“这人是谁，没怎么见过啊，为何木恺亲自迎接他？”
不少人泛起嘀咕。
“他呀，你们不知道吗？这人就是程府当今族长的孙儿！”有一个贼眉鼠脸的人低声道。
“哎呀，这么高的身份！”另外有人惊诧道。
“呵呵，身份的确是高，不过嘛，听说是个傻子，没有武道天分，消耗了程府无数资源，却还处于淬体一重。”那个人又道。
“原来是个废物傻子啊！”
“是啊，如若不然，云山城怎会没有他的消息，大伙怎么会都不认识他呢？就因为他太丢程府的颜面，所以程府有意无意，封锁了他的消息。”
“怎么今天这个废物有脸出来了？”
“这个倒是不知了。听说是因为木恺跟程子风搞合作，这个废物自诩为程府的少主，想来分一杯羹吧。”
“什么，这种傻子，武道废材，居然还想谋夺利益，真是下贱！”
在广场上的无数个地方，都响起类似的对话，很快，关于程小炎痴傻，武道废材一事，就彻底传遍了。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不再是尊敬，而是带着浓浓的鄙夷。
“他但凡要些脸面，就该躲在程府一辈子不出来，像现在这般要出来谋取利益，侵害族人算什么，无耻之尤！”
程府的势力很大，在云山城属于霸主级别的，作为程府族长的孙儿，其地位之高，无人不敬畏！
然而现在，他们都知道，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物，居然痴傻难言，而且武道天赋还奇差无比。而且这人还没自知之明，居然想要谋夺族人的利益。
这种渣渣一般的人物，登时引起了公愤，没有人给程小炎好脸色。
“你们都在胡说，少爷哪有要谋夺谁的利益？”听到纷纷的流言蜚语，青青面色很难看，带着哭音喊道。
至于被诋毁的主人，程小炎却面容平淡，耸了耸肩，拉着青青施施然走过去。
他可不是傻子了，要是这还看不出来，这些舆论，都是由木恺跟程子风所引导的，那可算白活第二世了。
倒要看看，他们最终的谋划是什么。
程小炎明白，这种舆论诋毁，只是开胃菜而已。
接下来他们的算计要是不精彩，自己可不会满意！
“小炎少主，快来快来，请上座！”木恺已经迎了过来，示意程子墨到广场正前方的上座去，那儿是真正的贵客才有资格坐的地方。
“嗯，谄媚工夫做的不错，青青，赏。”程小炎满意道。
青青很纳罕，不过还是依言，从钱袋中取出一大块的银两，递给木恺。
木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
自己不过是故意捧高程小炎，没想到对方居然厚颜无耻的接受了，反而把自己当做仆从一样，开口就赏。
“你……”木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就要发怒。
“怎么，嫌少了，青青，多拿几块银子出来。”程小炎故意道。
众人被这一幕给弄傻了。
木恺是谁啊？
木恺的嫡系，日后有可能是族长啊！
程小炎居然拿几块银子打赏他，这无疑是打木恺的脸啊！
“说这厮痴傻，那都是好听的。要我看来，这家伙就是愚蠢，竟然拿几块破碎银子，来打发木恺！”
“这种人真是蠢得可以，刚才我还不信，程府族长的孙儿，怎么会是一个蠢货呢，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了。”
“这种蠢货，百无一用，生下来时就应该勒死，留着真是浪费族里的资源。”
“对呀，现在居然还来抢族人的利益。这种蠢货，就算是利益给了他，若无程府庇佑，他能守住吗？”
愈来愈多的人冷笑，看程小炎很不爽。
听到四方的讥讽，青青很是恼怒，带着一丝哭腔，用尽力气喊道：“少爷不是傻子，他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恶毒！”
什么抢族人利益，这些跟少爷没关系啊！
至于说少爷痴傻，那是以前。青青很清楚，现在的少爷，已经大变了。
听着少爷被嘲讽，青青无法无动于衷。
“咦，刚刚谁在说话？”有人问。
“哦，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傻子身边的一个贱婢。”立马有人回应。
“妈的，声音这么大，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何方大人物在说话呢，原来是一个贱婢！这世道变了，一个贱婢都能上蹿下跳！”
木恺早有准备，安排了一些人在周围，他们叫嚣起来，极为恶毒，字字诛心。
被贱婢贱婢骂着，青青眼眶登时红了。
程小炎的脸色，登时冷下来。
“滚出来，刚刚开口的是哪几个，自动滚出来，给青青道歉，我可饶你们的狗命。”程小炎猛地一喝，犹如凭空一个炸雷，炸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仿佛，程小炎就像是携着天威在喝喊。
不少人看他的眸光，不再是那般轻蔑鄙夷，而是带着一许的惧怕。
场中一时有些静。
显然刚才程小炎的暴喝，给那些叫嚣的人造成不小的阴影。
“小炎，好了，一个贱婢而已，别闹得大伙不开心。今天邀你过来，是想让你看看几件刚出炉的宝器。”
程子风踏步出来，笑呵呵的道。
“贱婢？”
程小炎的脸色无比的森寒：“程子风，这是第二遍了，别怪我不给你脸。你算什么玩意，来管我的事？”
“在我看来，青青的一根头发，都比你这玩意重要！”
“什么刚出炉的宝器，一堆垃圾而已，比得上青青一根手指头？为了看一堆垃圾，让我委屈青青？你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