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试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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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他那点学问还是我教的。”江霄陌走到牧七跟前，颇为不屑地瞪开江无冬，直接拉起牧七的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牧七第一次被牵手，实在有些尴尬，立即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江霄陌抓得紧，她用了点力气也没抽出来。
反倒被握得紧实了些。
还是江有秋拉着江无冬去装货，牧老爹忙轻咳着让铁蛋媳妇去收拾院子，众人各做各的活去，牧七这才往江霄陌的身边凑过去，“你干嘛，这么多人，你拉我的手！”
“怎么？我拉我媳妇的手，谁管得着！”江霄陌的声音虽然不大，可众人都听得到，只是大家都憋着笑，不敢抬头去看。
牧七面红耳赤地嗔怪他，却被江霄陌一把抱起，然后便走到马车跟前，把她轻轻放在马车上。
“走，今天我给你牵马。”江霄陌去拉缰绳。
张把式早就熟悉了牧家，见江霄陌要进城，便立即道：“东家，路远不好走，要不你跟七娘东家一起坐我的马车，我来赶小马车。”
这倒是个好主意。
牧七怕江霄陌当着众人又要抱她，急忙自己跳下小马车，红着脸，坐上张把式的马车，江霄陌这才给张把式一个算你懂事的眼神，然后走过去，拿起马鞭坐上去。
两匹马驾驭的马车跑起来轻快迅捷。
二人比平时早了两刻钟到达县城。
到达香满楼，刚准备卸货，何九愁眉苦脸地从里面出来，他身后跟着个小伙计。
“七娘，昨天还剩下一百多筒竹仙水，今天这天气又有些闷，一会儿怕是会下雨。”他为难地看着牧七，其实前一天，何九已经让张把式跟牧七打了招呼，今天只要三百筒竹仙水。
牧七猜到会有销量下降的情况，但没想到，昨天他要的三百五十筒，居然还没卖完。
一边的小伙计忙插嘴：“七娘东家，你不知道，宝香坊出了一种什么竹甜水，跟我们的味道差不多，卖得又便宜，我们的客人都被他们抢去啦！”
宝香坊？
牧七看着车上的三百筒竹仙水，“既然这样，你昨天卖不出去的，我回收。”
何九一听，便眉开眼笑起来，“当真？”
当初他们可没签下这种不合理的契约。
梁柱一听就急得跳脚，几次想开口，都被牧七给瞪得不敢说话。
这边小伙计们搬筐卸货，那边就开始议论，“要不是每天都有个大客户过来订下二百筒，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支撑下去呢。”
牧七听了这话，急忙追问，何九这才解释说：“可不是嘛，要不是这位顾客不买隔夜的竹仙水，我也不能把剩下的退给你。”
他们还没把柳条筐搬进院，只见不远处过来一辆小驴车，车上下来个中年人，看打扮像大户人家的管事。
他熟练地掏钱搬竹仙水，与何九也没什么交流，随后便赶车离开，倒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小伙计对这位大客户很是殷勤，送出去一条街。
“也许是哪位官爷家里一直在备宴席或是工程，要不然谁家能花十几两银子买这么多竹仙水回家去。”何九算是安慰自己，跟牧七清了几天的账目，这才往后头去了。
往铺面走的路上，梁柱看着收回来的竹仙水，问道：“东家，这些怎么办？”
牧七当初跟香满楼签定的是竹仙水专卖，就算她悉数收了回来，也不能再倒卖出去，这是不合规矩的。
“还能怎么办？”牧七简单地回了句。
梁柱以为东家要把这些竹仙水倒掉，有些可惜地道：“要不，您别扔了，我把这些竹仙水拿家去，给亲戚朋友们分分。”
“那更不合规矩。”牧七一脸轻松地看他，“怎么，家里人想尝尝？”
别看牧七是卖酒水的，梁柱也算是她这铺面的小掌柜，可他也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子，存点银子不容易，竹仙水可是奢侈品。
“那，那是，要是东家觉着不行，那就不拿了。”
江霄陌回头看眼那个柳条筐，一两多银子的东西扔了也无所谓，与他而言就算七娘扔个百八十两金银，他也不会责怪。
只不过，这些都是牧七亲手做出来的，是凝聚着七娘心血的，扔掉当然可惜。
江霄陌开口道：“要不，我们带回村里，可以低价卖给乡亲们。”
牧七知道江霄陌的心思，冲他笑笑：“我们竹筒的密闭性并不好，隔夜便会失去大半的气泡，如若拿家去卖，那岂不是砸了我们的招牌。”
难道就只能倒掉？
梁柱可惜地直摇头，江霄陌看着牧七轻松的模样，也渐渐勾起唇角。
因为几天没进城，牧七很忙。
她先是让梁柱给几家单独订稠酒的大户人家送货，自己则想亲自再去一次春消楼，可想着江霄陌那古板的性子，若知道她跟春消楼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定是不会高兴。
牧七便把要给丁嫣娘传的话告诉梁柱，梁柱跑腿送货时，一并把话带到。
到达铺面后，江霄陌去了书店。
牧七便招呼小伙计把招牌放在后院廊下，她让人把仓库的门打开，准备好硝石、几种口感不同的烈酒、新鲜的青果、树莓、时鲜水果和蜂蜜等必须品，然后便把自己关在仓库里制作起来。
碰巧回收了些竹仙水，这些竹仙水虽然气泡跑了大半，用来做鸡尾酒刚刚好。
刚才在路上，她之所以没说，也是想尝试一下。
门窗打开，靠近街边摆下四张桌，二十四把椅子。
牧七让两个小伙计把她做好的两盆冰抬出来，摆在临街靠窗的柜台上，亲自站在柜台后面，并让一个小伙计用刀子碎冰。
天气闷热，不少行人见状都张望过来。
要知道，能吃用上冰块，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有两个路过的商客，实在是口渴，便硬着头皮问价钱。
牧七笑着道：“今天是我们牧记酒水店试营业，只卖酒不卖冰。”
众人闻言疑惑。
难不成那么值钱的两大盆冰块，她就打算当街捣着玩儿？
牧七指了指摆在柜台上的三种鸡尾酒，“买一杯酒送一小块冰！”
就算是一小块冰，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再说还不要钱！
这可是天大便宜！
两个商客立即坐到门口的桌边，“那我来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