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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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出乎意料结果让三人看得是瞪大了双眼，算是明白守山人的恐怖了。
以往只是听过守山人的传说，却是没有见过的，传说也终究只是传说而已，他们也会怀疑是否言之过实。
如今亲眼所见，几人再无一丝怀疑，守山人真的如传说中一般强横，纵横无敌！
说来越境而战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的，或者说，这对东皇洲的人来说绝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传说。
战力榜一境到六境，一境到四境的上榜者都公认有越境而战的实力，也就是三境可以跟四境交手，四境能跟五境交手。
但五境榜单就不一样了，只有排名极为靠前者才能跟六境交手而不败，也只是不败而已，想战而胜之是极难的。
除了战力榜之外，每一境还有星空榜。战力榜收录的是本州一境到六境的武者，而星空榜则是收集普天之下的一境到六境强者。
两榜榜单皆是千人，能上榜者无不是人中豪杰。拿战力榜来说，东皇洲人口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包括隐秘之地恐怕有十亿之多。
本洲三足鼎立，景唐武者最多，最强，其次是大周和北魏，其余西域十三国则大约占据着三成左右的份量。
榜单一共也就千人，三大王朝占了七成，景唐大约是三成，大周大概是两成二，北魏是一成八。
也就是说，整个景唐也不过三百人左右能登上榜单，而三境武者恐怕有千万之数，可想而知上榜之难。
刘山几人之所以还在挣扎，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就是因为窦靖和刘月两人皆是榜上强者，窦靖是三境战力榜七百九十二，刘月是九百二十三，说他们是人中龙凤那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如果说星空榜单，东皇洲武风极盛，九洲之地东皇洲便能占据两百名左右，可见东皇洲之强盛。
可这两百人却是分布在东皇洲各地，平均算下来一州之地不过就那么几人，更有些变态地方一州就有十来人，比如说花州的镇国宗宗内，一宗之内，三境就有三人登上星空榜。
因此大家知道归知道，平日里却是根本就见不到这种天才的，哪曾想今天就活生生见到了这么一个！
三境铁骨战四境撼地，观其表现游刃有余，若说不在星空榜上他们是根本就不信的！
然而心中惊惧是一回事，到了这地步再怕也得上，一旁观战的窦靖见自家长老落入下风，立即被激起了少年的好斗性，直接冲了上去。
凭什么，我也是三境，我是连云宗第一天才，宗主的亲传弟子，为什么就不能上星空榜？
只是他来的快去的也快，周枍堂看到他那破绽百出的身法，立即就明白他并未修炼过身法，直接放弃纠缠明峰，转而给窦靖来了一脚破心脚，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这一脚威力极大，破心脚专踢要害，穿透力极强，周枍堂这一脚可没跟他客气，踢的是心脏部位。
三境号称铁骨境，铜皮铁骨，但被命中要害，光看窦靖在空中喷洒出来的鲜血就知道他已然遭受了重创，不死也得残。
三境对三境，连云宗第一天才竟是一个照面都走不下来！
看到窦靖重创，刘月眼泪都下来了，尖叫道：“师兄！”
明峰脸色凝重，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窦靖的事了。刚才若非是窦靖上来帮忙，他连脱身都脱不了，少不得要被这恐怖少年追击致死！
这会刘山倒是平静下来了你，不仅未着急，忧虑，反而还有着丝丝诡异：“素闻守山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生死攸关，老夫少不得要以大欺小了！”
这时候还讲什么脸面？脸面能有命重要吗，刘山不出手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明峰心中有些悲哀，也有苦涩，自己在连云宗里乃是长老一级，就算被世俗事务拖累，在宗内也一样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不曾想今日居然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逼迫到这种地步。
“宗主小心，这少年滚刀术应该是贺州刀家的剔骨滚刀术，气机震荡不休，能破坏气息流转，无法还手。”明峰提醒了一句。
武者到底有没有内气这个问题是比较深奥的，一般人不太懂这个，不过有暗劲是肯定的，有些技巧的话看着就很像是有内气了。
拿明峰来说，他甚至都能打出拳风，可每一次还手就得顶着对手的攻击才行，打不到的话就会白白受伤。
除了周枍堂本身身法不差之外，还因为这滚刀术特性就是如此，对方很难做到赤手空拳强行顶着滚刀术反击，能做到的都是真正的拳法大家。
得了提醒，刘山微微点头，神色却是不着急，淡淡道：“少年郎，老夫来会会你！”
明峰聚精会神，这一路被追杀他们也已经有了默契，一旦面对大敌便是由明峰护住两个年轻人，刘山与人缠斗，明峰伺机出手，一路上也成功了数次。
可这一次，他失望了。
他没有等到刘山对周枍堂出手，而是等到了一记穿心手刀......
连云宗不以刀剑见长，因此四人手中都没有兵器，靠的就是一双拳头一双腿，可是练武之人，手刀却是人人都会的。
刘山在猝不及防之下尚且被周枍堂一刀得手，明峰对背后全无防备，从未考虑过刘山会对他下手。刘山又是龙象境，要杀明峰实在是太简单了。
看到这一幕刘月都被吓呆了，只见明峰艰难转身，眼中竟是留下了两行血泪：“宗...主，为......”
他话还未说完便已断了气息，临终前看到的是一张木然的脸庞，只听刘山喃喃道：“明峰，别怪我，别怪我啊......”
他说着缓缓放下明峰的尸体，满是鲜血的手抚过明峰的脸庞，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痛苦。明峰这位长老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明峰也用自己的一生报答了这位老人的知遇之恩，哪怕宗门覆灭，派内不少人树倒猢狲散，这位四境长老却依然不离不弃。
然而到最后，这位坚定的长老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死在了最不可能杀他的人手里。
刘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重伤的窦靖身边，在刘月骇然的目光中一拳锤烂了窦靖的头，任由红白之物沾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并没有多犹豫，不过几秒便平复了心情，转过身来走到周枍堂身前，跪了下去。
“老夫连云宗宗主刘山，跪见世子殿下！”刘山五体投地，给出了自己的投名状。
周枍堂饶有兴趣：“有点意思，说说看，怎么猜到的。”
刘山并未抬头，就这样跪着恭敬道：“之前被追杀老夫便察觉有些异样，总觉得有人在保护我等四人，不过一直以为是看不过去的江湖同道，便只在心中感激而未曾与之相见。”
“夜间渡江时遇到大周军卒拦截，心中便有了些疑惑，大周军力虽盛，但这军士也太强了一些，更是有四境领兵，老夫大胆猜测那人应该是实权校尉。逃入山中细想一番又觉得这校尉似乎并未真的要赶紧杀绝，否则打出信号配合守山人我等必死无疑。”
“还有那黑袍人标注的宝物地点，想来也是为了让我等必定进入横断山脉的保证罢了，宝物之说不过虚假。”
“如今见殿下神威，刀家剔骨滚刀术向来密不外传，外人难得一见。殿下之前暗杀老夫时无声无息，想必是一门绝顶隐匿法门，加之殿下步法连老夫都认不出来，便斗胆猜测是殿下当面。”
一口气说完，刘山根本就没有抬头去看周枍堂的神色，就这么恭恭敬敬地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