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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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玥的唇角扬起，原本她的脸上很少会出现笑容，除了在宝宝面前偶尔会露出笑容，若是再外人面前笑了，往往会意味着那个人就要倒霉了。
“你，你笑什么？莫名其妙！”
聂五被莫如玥笑得一阵心慌，不过他仗着发生的这些仅凭莫如玥母子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取信于人，更何况秦神医为了维护他神医的名号和面子，也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所有他还不至于慌乱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大宝，你看到了吗，有些人会为了同样的利益目标结成一体，哪怕使用谎言、威胁等手段也在所不惜，他们不仅哄骗别人，更哄骗自己。”
莫如玥没有急于替自己辩驳，反而开始当着众人的面教育起了孩子。
“有些人觉得他们的话逻辑很严密，没有什么漏洞，事情又不能只凭咱们母子的一面之词就如何如何，毕竟没有什么其他的目击证人，所以他们自信自己的谎言不会被拆穿。”
“大宝，你觉得这样的人，最可笑在什么地方？”
大宝也冷冷一笑，那笑容和冷漠的神情居然与莫如玥如出一辙。
“可笑在他们以为骗过了自己，就真的能骗过所有人，娘，难怪您总是说，凡事都要留个后手，要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心。”
他的话一出口，秦神医和聂五都同时心头一沉，下意识地去回想自己刚才的话里有什么漏洞，去猜莫如玥会留下了什么样的后手。
“我给这老人喂的药，虽然能够保住她的命，但是有后遗症的。”
莫如玥忽然说了一句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好啊！我就说你胡乱用药吧，果然！你这就不打自招了！”
秦神医立刻就叫喊起来，一副你被我抓到了的样子。
在他喊完之后，忽然看到大宝目露怜悯地看着他，就连围观的村民们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古怪。
他目光迷茫了一阵，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老人醒来是自己用药有效的结果，跟莫如玥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他刚才又说自己说过莫如玥是胡乱用药，那必然是有什么不好的效果了他才会有这个结论，如此一来是他的话自相矛盾，甚至都不用莫如玥替她自己辩解什么。
秦神医暗恨自己嘴太快，这时候就应该把神医的架子端得足足的，只要他不说话，莫如玥就算是拿出了药渣，也证明不了那药是给老太太用的，无法自证就不能取信于人。
可是现在，他的一句无心快语，就把自己的锅给砸了，起因居然还是因为那女人拿不出证据的一句话。
在把这个逻辑关系给捋清楚之后，秦神医简直快被自己给蠢吐血了，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再改口就坐实了他心虚，什么都不说又不知道莫如玥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这才是真真的两难之局，而且还是他自己把自己送进这样的局面里的。
莫如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秦神医纠结的神情，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也是在告知村民们，他确实心虚了吗？
不过她也没那么好心去提醒他，自己酿的苦果就要自己吞，他若是吞不下去，她不介意伸手助他一臂之力。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不是傻子，看到现在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口口声声宣称自己的药有效的秦神医眼神飘忽，神情紧张，反而是被人先说根本什么都没做，又说是胡乱用药的莫如玥一脸的坦然，气定神闲，两相对比之下谁更有说服力就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碍于秦神医以往行事的手段，村民们考虑到自己以后的利益，最多是噤口不语，不再像之前那样指责莫如玥，却也不敢轻易就站出来提出质疑，替莫如玥说一句公道话。
莫如玥看到这一幕，心中丝毫不觉得意外，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只不过现在体现得更淋漓尽致罢了。
“姑……姑娘。”
醒来的老人忽然对莫如玥唤了一句，并且还颤巍巍地对她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子。
“老人家，您有哪儿不舒服吗？”莫如玥低头看着她，轻声地说。
不管有什么原因，人是她救回来的，只要还没脱离她的视线，就还是她的患者。
“谢……谢谢你，救……救了我。”
老人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就站在旁边的秦神医和聂五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大宝更是直接一句话将死了他们：“老奶奶自己亲口承认是我娘救的她，到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快死的人说的胡话，你们居然也信？这事儿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了，我救人也不图什么名利的，你娘非说人是她救的，那虚名让给她又何妨！让开，我还要回去处理药材，别耽误我做事！”
秦神医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借口，只好强行准备离开，离开之前还要再演出一场不图虚名的戏码来给自己洗白。
他这一走，就把村民们心中最后一点疑虑给打消了，现在看来还真就是莫如玥把人给救活了，而秦神医似乎也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神。
现在回想一下，来请他治病的都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再不然就是受了皮肉伤或者是骨折的，偶尔有那么几个重病的，都被他草草给了几副药之后就拒之门外，说是小病不要来麻烦他，可是之前明明他连感冒拉肚子都是给治的呀。
众人越想越是感觉自己怕是被蒙骗了，同时看向莫如玥的眼神却又格外灼热起来。
莫如玥原本没准备让秦神医的人设崩塌，但他实在不知好歹，本来就是无能之人那藏拙就好了，反而还惦记着给她身上泼脏水给他自己解困，这她可就不能忍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秦神医的人设是崩了，但她也成了众人眼里新晋的香饽饽。
莫如玥现在的五感敏锐度可比以前强太多了，尤其是对视觉的敏感度，不夸张地说，若是有人盯着她超过三秒，立刻就会被她发现。
现在那些村民过分灼热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就仿佛是插了无数的牛毛细针一般，隐隐痛痒又无法伸手去搔，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
秦神医既然已经甩手离开了，被救的老太也苏醒过来亲自证实了是莫如玥救的人，聂五自然也就没话好说，只能讷讷地走到莫如玥身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解释，只能目露哀求地看着她，乞求她不要揭穿自己抛弃老母的罪行。